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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塾有个美貌夫子 ...


  •   温柔?

      一阵诡异的沉默,冬晓暗暗打量沈砚辞,发现他跟这两个字的关系,也只有姓氏上的那三个点了。

      “冬晓,你不好好看着药铺,在这作甚?”一名灰袍老者出现在几人的视野之中,背上的药篓装满了药草,显然刚采完药回来。

      冬晓忙不迭拉开周月池,一改往昔散漫的形象,脑袋超速思考辩解之词,灵光一闪,正待开口∶“我……”

      不等她说完,冬寂尘拧住她耳朵,往家里拖,没好气地道∶“别说话,我不想听,你赶紧给我该回哪回哪去!”

      砰地一声,房门掩盖住了冬晓与她义父的身影。未关合的房门里还依稀传出些许话语。

      “你说你好端端地跑人门前去做什么,没听过那句话吗?”

      “什么话呀?哎哟,义父,轻点,轻点!”

      “鳏夫门前是非多,你知不知道,以后少在人门前晃达!听见没有!”

      “晓得了,晓得了!”

      ……

      沈砚辞带着周月池回了房屋,一路上沈砚辞很是沉默,以致周月池惴惴不安。

      回到屋里,沈砚辞拿出帕巾,替他擦去面上的泪痕,这才淡声道∶“来延安镇之前,我们是不是有过约法三章?”

      “……嗯。”周月池咬唇。

      “那你今天是不是违反约定了?”沈砚辞问道。

      “……嗯。”周月池抱住沈砚辞的腰身,哽咽着道∶“父亲不要将小池送走好不好,小池决不再犯错了。”

      沈砚辞轻轻拍着他的背脊,一边安抚他,一边淡声问道∶“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了吗?”

      周月池口齿清晰地道∶“知道,明明与父亲说好了的,碰见娘亲,要装作不认识,不能喊她叫娘亲,小池不该不讲诚信。”

      “君子一诺千金,小人出尔反尔。小小年纪不能做小人,知道了吗?”

      “嗯。”

      “这次就罢了,下不为例。”

      沈砚辞推开周月池,看到他袖口豁了一道口子,轻声道∶“瞧你这是跑哪而玩去了,衣裳都破洞了都不知道。脱下来,换上我为你缝制的新衣裳,这件我给你补补。”

      周月池乖巧地应了一声,换好衣裳,看见沈砚辞用那双本该耍枪弄剑的手,因为他而拿起了绣花针,眼眶不禁热了一热。

      他腾腾跑到沈砚辞跟前,抱住人,奶声奶气地道∶“小池长大了会跟父亲一样,当个顶天立地的好将军,然后好好孝敬父亲。”

      沈砚辞听到这话,冷淡的眸子漾开点点笑意,摸了摸周月池的脑袋,一心一意缝起了衣裳。

      对于周月池叫自己娘亲,冬晓并未放在心上,而知道所谓的美貌鳏夫是沈砚辞后,她又恢复了那种浑身使不出劲的懒散状态。

      不,应该说她还是有一项乐趣存在的。

      沈砚辞没来之前,延安镇有一位漂亮的夫子,曾是诸位妇人少女排行第一的心头所爱。

      有小孩没小孩的,有事没事都喜欢往私塾里跑,就跟冬晓与苏印雪一样。

      这日,冬晓与苏印雪又跑去了私塾。冬晓手里拿着一本杂记,苏印雪带了一本棋书。

      二人到时,少年少女们一层又一层地起哄,“柳夫子,冬姐姐和苏姐姐又来了!”

      柳无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温柔可亲道∶“归家也要记得温故课业,切莫怠慢功课,知道了吗?”

      少年们齐声应了一声,随即在柳无尘一句“散学”之下,三五成群地跑出学堂。

      柳无尘总算瞧向冬晓二人,唇间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声如珠玉,温润动听∶“二位许久不见。”

      说着还打趣二人,道∶“柳某还以为二位不会再来惠顾了呢!”

      苏印雪笑嘻嘻道∶“夫子学识渊博,风雅有趣,试问谁能忍心冷落夫子。冬晓,你忍心吗?”

      面对美人,冬晓从不吝啬自己的表情,道∶“自然不忍,柳夫子,在下最近看了一本杂记,有些地方不是太懂,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苏印雪听了,也立马道∶“我也有问题,这棋谱我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夫子赐教。”

      柳无尘不禁失笑∶“那就冬姑娘先吧。”

      冬晓坐在案几前,摊开杂记,悠悠而道∶“这杂记上曰,世间有一曲,弹之,有凤来仪,敢问夫子世上真有这样的曲子吗?”

      柳无尘话音朗朗,缓缓而道∶“自然有,不过此凤非比凤。”

      冬晓手支在下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柳无尘看,漫不经心地问道∶“那夫子会弹吗?”

      “略懂一二”

      “不知我们可有荣幸闻此清音?”

      柳无尘早料到冬晓会有此一问,也不扭捏,直接拿出一把桐木古筝。

      琴身莹润光滑,十二根琴弦泛着月华般的银光,虽非名琴,倒也不差。

      冬晓见柳无尘面无他色,一派坦荡之状,内心不禁有些遗憾,兀自嘀咕这柳夫子真真难以逗弄。

      “铮!”的一声,清越的琴音将她的注意力拉扯了回来,一曲热烈奔放的凤囚凰从柳无尘素白的指间流泻出来。

      琴音袅袅,飘出了院墙,树上本该叽叽喳喳的鸟雀突然安静下来,成群结队地飞向琴源声处,围绕着柳无尘飞舞。

      他轻拢慢捻,指尖起起落落间,声如雏凤清啼,时而琴音拔高,时而婉婉转转,有如彩凤振翅破云而来,凤羽轻拂湖面。

      琴至深处,鸟雀们间或啼鸣几声,与琴音相映成趣。

      ……

      一曲终了,满室静了片刻,苏印雪率先拍案叫绝∶“妙,夫子琴技果真绝妙!引得雀鸟来朝,此曲应是天上闻,我等凡夫俗子今日得听,真是莫大之荣幸!”

      冬晓在桌下踢她一脚,暗骂她这么会拍马屁,搞得她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她斟酌来斟酌去,最终认真拍手赞道∶“好听,好听!”

      苏印雪暗自捂嘴偷笑,又被冬晓踹了一脚。

      二人嬉嬉闹闹,浑然不觉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道修长的身影,一双黝黑的眸子像浸了寒冰似的,在冬晓与柳无尘之间不断流转。

      被他牵着手的周月池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扯了扯他的衣袖,软糯开口∶“父亲,我冷。”

      清脆的话音惊扰了一派和谐的三人,苏印雪手肘戳了戳冬晓,道∶“嘿,是你那块漂亮的臭石头!”

      刹那间,三道视线齐齐汇聚在她身上。

      苏印雪∶“……”

      苏印雪握拳清咳了一声,瞥见沈砚辞手上的束脩,启唇道:“沈郎君是送小池来拜师的吗?”

      沈砚辞颔首,目光在冬晓身上稍作停顿,见其在他出现后,又恢复那副半死不活的懒洋洋的状况,眸间迅速地沉了一沉。

      柳无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二人,对上沈砚辞淡若秋水的目光,怔了一怔,随即嘴角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将目光移向周月池,温声道:“不知沈小郎君年龄几何,都读过什么书,习过多少字?”

      周月池躬身行了一礼,纠正柳无尘的话语,并不骄不躁地回道:“回柳夫子,小子姓周名月池,今年五岁,《千字文》、《百家姓》、《三字经》都有背过,目前正在读《论语》。”

      苏印雪扯了扯冬晓的衣袖,低声道:“这小子居然不跟他同姓沈诶,不会是个倒插门的吧。”

      冬晓连眼皮子都懒得抬,回道:“又没□□家的门,你管那么多?”

      苏印雪嘿嘿笑了笑,憧憬道:“要真有这么漂亮的郎君,来给我当赘婿,我高兴还不来不及呢!”

      冬晓淡声道:“最难消受美人恩,人亡妻坟头草都快有那小子高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有那个命享吗?”

      “嘿,这会子不是茅坑里的臭石头了!”苏印雪打趣道。

      冬晓不屑于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未再搭理她,自顾自地欣赏起柳无尘俊雅的样貌。

      柳无尘对于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依旧老神在在,只当冬晓灼热的目光并不存在。

      他接过沈砚辞手里的束脩,摸了摸周月池的头,轻柔道:“看来倒不必我费一番功夫帮你赶课程了,明日卯正来学堂上课吧。”

      沈砚辞拍了拍周月池的肩膀,道:“还不快谢过柳夫子?”

      周月池从善如流,恭敬道:“弟子周月池谢过夫子。”

      柳无尘视线对准沈砚辞,问道:“敢问沈郎君可会剑艺?”

      “先生何出此问?”

      “在下观郎君手上老茧倒像是长期握剑留下来的,学堂恰巧缺一名教习剑艺的夫子,不知沈郎君有此意愿否?”

      说实话,沈砚辞与周月池长期浪迹江湖,盘缠早已捉襟见肘,确凿很缺一门能够维持生活的营生。

      所以听到柳无尘这话,他眼睛亮了一下,像黑夜里的两颗星辰,漂亮极了。

      沈砚辞未做迟疑,当即颔首:“多谢柳夫子抬举,夫子美意,却之不恭,在下愧领了。”

      柳无尘含笑道:“如此甚好。”

      “冬晓,你还要在此逗留多久?”

      冬琰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昨儿个去瞧美貌鳏夫,今儿个来看俊雅夫子,试问谁能有你忙?”

      冬晓语气轻飘:“怎么说话的,又想挨揍了?”

      冬琰冷哼一声:“怕你?你有本事当着义父的面说。”

      二人拌嘴,未发现沈砚辞在看到冬晓的身影时,皱起的眉头,这一闪而过的异常,倒是被柳无尘捕捉到了,但他未做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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