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女》暮允莳

5、欲望

　　“小莫，成绩出来了吗？考的怎么样？”我想起日子，是她查中考成绩的日子。
　　“出来了，596，应该比重点录取线还高出二十分左右。”她兴冲冲的过来给我看界面。
　　“那你想好报那所高中了吗？”我又问。
　　她磨蹭了一下，才道：“我想报一中。”
　　我愣了一下，一中不是最好的学校，只能排第三，以她的成绩，完全可以报重点高中。
　　还有一点就是，那是我的母校。
　　“为什么？”我问她。
　　“因为是姐姐读书的地方，我想去看看。”她说。
　　我听了，面部缓和了些，说：“那你报吧，都随你。”
　　我从毕业后就没回去过了，想想这都十四年了，学校可能修建的我都认不出了吧？
　　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我熟悉的地方留下过我们的回忆呢？

　　睡懒觉睡习惯了，让我起早床送她去上学，还真的有点为难我，所以我干脆通了宵，就不用纠结起床的问题了。
　　再看到一中，真是样子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一切都是陌生的，只有整体格局没变多少，只是扩大了一部分。
　　把她送进教室弄好一切后，我独自出来逛逛。
　　校园很热闹，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逛了好大一圈，旧建筑全部被翻新过了，一点回忆都没留下。
　　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要是哪天你的痕迹都消失了，只活在我的记忆里，我该怎么证明你的存在？

　　我不再细想这个问题，只要我还记得，你就不会被人遗忘。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大操场，上面是干净的跑道和平坦的草地，不像我们当年那样杂草丛生，长着不知名的野花。
　　还记得那天，是一节体育课，因为压力太大，老师不忍心，给全班放了一节活动课。
　　我们也和其他人一样坐在草地上，摘野花，编花环，晒太阳。
　　你随手摘了一朵小野花闻，凑的很近，微风袭来，绿叶拂过你唇瓣的时候，我想吻你。
　　想抱着你，品尝你粉红的唇瓣。
　　我被我脑内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移开视线。
　　可是移开了视线，我却又想看你。
　　我不想错过你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也想让你的视线都在我身上，像双箭头一样，我们只能是对方的。
　　从那天过后，我的嫉妒心越发严重，我讨厌看到你和别人说话不理我，讨厌你下课不会来找我让我一个人，讨厌你对我时不时的不重视。
　　我知道我不对，可我控制不住，就像毒药腐蚀了心脏一般，疼的控制不住。
　　但是我也没有说出来给你造成困扰，只是默默压在心底。
　　我跟你只有一个朋友身份而已，凭什么像个变态一样去干预控制你的生活。
　　我跟你只是朋友而已，知己而已，友谊的最高身份，却是个一个不能越界的身份，真的好不甘心。可是如果不做朋友了，那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吧？
　　这个结果，我更不愿意。
　　现在你走了，只有我会永远记住你，会想念你，会给你我的爱，除了你，我应当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如果有下辈子，你可不可以选择爱我？
　　是两个女人也无所谓，只要我们是相爱的，这就够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脑内回忆那些点点滴滴，一遍遍加深印象。
　　“柏瑶？”突然间，有人在叫我。是一个我很熟悉的声音，少了当年那份气势，带着不确定。
　　我回过头，对上了一个鬓边染了白发的老年人。
　　“李老师？”我诧异的开口。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这么多年不回来看看，今天怎么回来了？”李老师笑着问，和她以前喜欢板着个脸不一样了。
　　“我来送我女儿上学。”我没说姐姐，反正家长身份那栏也会暴露，所幸就不藏了。
　　“恭喜啊，结婚这么早，生活……”李老师说了两句，好像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试探着问“是未婚先孕？”
　　我有些无奈的说：“您误会了，是我收养的女儿。”
　　“哦，收养的也好，都好。”
　　我又陪李老师聊了一会儿，她才被其他老师喊走了。
　　她当年是我们的班主任，但我万万没想到她是小莫的班主任，带完最后一届三年就退休。
　　当年的事情闹的大，李老师印象很深，从第一次看见了莫禾莞，她就有了猜测。
　　莫禾莞和当年那孩子太像了，模样像，性子也像，但能隐隐看得出是故意为之，她的眸子是亮的，是渴望的，是真诚的。
　　当年那孩子装作一副无事活泼的样子，却有些死气沉沉的感觉，而且她的胳膊上，一条条疤痕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