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醒木惊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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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大字，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地砸进了众人的耳中。蔻王叛乱之事覆灭不过二十几年，虽说闹得很大朝廷也没有出这方面的禁令，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大声喊出来的，也是少见。循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破布制成的算卦旗招，上面破破烂烂，几乎找不到一块像样子的布条。但有趣的是，莫名其妙的，这面旗招却能一直完整的垂着，要是可以的话，拼回去也是可以的。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头，眼睛极其有神，而且也很圆。身上的衣服倒是还算完整，要是不完整就会涉嫌某种原因而不让写了。长衫在身，有点像教书的老夫子。扶着老者手臂的是一位健壮的矮汉，脸上有着几行不清不楚的伤疤，手臂上和胸前的肌□□撑破衣服爆出来。一身褐色麻衣，下装稍显细弱的小腿也是肌肉遒劲，血管笔走龙蛇。
二人这么一进来，众人便不再那么吃惊了。小厮刚刚趁着众人惊慌而挣脱了束缚，提起水桶往楼上跑，准备继续擦他的油灰栏杆。结果路过算命二人的时候不知怎么，脚下一滑，抹布连同木桶都飞了出去，老者倒是不躲不闪，只是下意识的眨了一下眼，身旁那位矮壮汉子倒是眼疾手快，单手接住了飞出去的木桶，左脚踩住了滑出去的抹布。稍稍一用力，就让这俩东西一起飞回了小厮手里。小厮刚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又被木桶撞了一下，忙平衡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站稳了，抹布从天而降铺在了他的头上。众人看了，随之大笑起来，酒楼内外顿时充满欢快的气息。
小厮灰溜溜的上了楼。这算命的两个人兵分两路，老者找了一块角落坐下，并且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块脏布擦了擦桌子。壮汉呢，径直走向算账的柜台对掌柜的说：要一壶茶，一碟草禾豆。随后从怀中拉出一串吊钱，解开线扣，捋出九文铜钱排在桌子上。掌柜惊奇于此生客熟知店内规矩和价钱的同时也疑惑不已，为什么这人气势如虹却只点了一壶茶。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点几壶酒吗？疑惑归疑惑，还是让人去给他们泡了一壶明前茶，大前年明前茶想来滋味不会淡了。
这边汉子气势非凡的点了一壶茶，那边算命老头已经站起来咳嗽了两声说起来书了。可不是嘛，四个大字过后让他们夺尽了风头，下文呢？只听得醒木一拍，喧哗的众人顿时静了下来。
“话说蔻王原本心思便不正，十几岁便与自己的叔叔们私通，通过自己的手段得到了寇王也就是老寇王的王位。而且还拉拢了一些江湖人士，这些人不知为何也去愿意帮她卖命。正值怪事频出的一年，说是永安，但四海并不安。在这津州昌邑之地，就出现了这么一件怪事。二十年前，这里还是叫谷北昌黎县。有一船渔民出海打渔，却遇上了暴风雨。要说这暴风雨真不在老夫的预言之内，风雨过后，船上的众人都消失不见，仅剩一条破船漂回岸边，上面没有一滴血迹，全船的人似蒸发了一般，无人生还。后来有人说，在暴风雨出现时，天空中隐隐约约有一个妖异的鬼脸出现，还有人看见几道几米粗的水柱冲天而起，至于真相，则不了了之。”
众人听完，也都转过头去。其实还没讲完的时候，就有人不耐烦了。什么蔻王谋反，不过是噱头而已。而且说实话，这个东西在津州都流传很多年了，说难听点嚼过二十年的老甘蔗又嚼了一次，换谁都不太好受。在其他的老甘蔗中，蔻王还有喝人血，变性人，用男童炼药这些事迹，逐渐向某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但你看，那总有人没吃过这段老甘蔗。二楼一句颤巍巍的话飘了下来，问道：“那这跟蔻王有啥关系呢？”众人也不理他，该吃吃该喝喝。明眼人都知道是噱头你还问，那你不是傻吗？
傻吗？必然是傻。老者神秘一笑，说到：“七天之后，千木酒楼，有一场重要的会议，你可以去看看。到时候，你就理解什么是蔻王，跟她有啥关系了。”小厮回应到：“哦。”恍然大悟的样子。
且先不谈老者的故事如何，就单说这个小厮就很可笑。也不知道哪家的穷孩子虚报了岁数，出来谋生。普普通通的一张脸上，有一颗长在腮帮子上的痣。皮肤也不算白净，甚至有那么几个小凹坑。身材在小厮的衣服遮掩下看不甚清，但是不是一个胖子就对了。整个人在那里就像他手里那块抹布，随处可见，也随处可用。
也就不一会儿的功夫，人群也就散去了。楼上的老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算命的俩人倒是要了一间下等房，去休息了。正值正午，小厮擦的满头是汗，虽说天气不热，但是高强度的活计也是让这个年轻人吃不消。掌柜的破天荒的让他滚，说关门上板，不迎客了。小厮赶紧往外跑，穿过几条巷子，到了城门口。门口的兵丁正在检查入城的商队，倒也不是乱世，也不必检查的如此仔细。只是上面有了通知，这几天要严查过往的车队，特别是马的毛色不是棕色的车队，要记下他们的名字，检查州行证明。
一般来说，大靖的人民安土重迁，不会随意搬迁，也不会随意离开自己的州，过去是郡。要是人员流通的话，首先是住在城外的农户，这帮人天天进城门卖菜也不会怎么样，守卫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会有人去找他们榨取钱财。守卫也都是穷苦人，说不定就有农户出身的。其次呢就是商队，来往做生意，这个需要缴纳路税。但也不是说去一处就缴一处。您得出示官府的证明，就是这个州行证，最好也要有信件，有时候信件比州行证都好用。州行证上有您从哪来到哪去，叫啥名字同行人数什么的信息。有人说要是我故意绕路呢，那对不起，根据大靖治安管理法第三百九十六条，您属于游所不定，且非法聚众，得罚款。那这时候有人说那我也不是故意绕路的啊，路上有了洪灾了，路塌陷了，有人病了要投医。诶这时候，信件的重要性就出来了。有的信件是一些有名望的人写的，有的是官府内部人员出示的官印。反正就是，法治不健全的时代，人治更胜一筹。当然这并不是本书的重点，我也不懂，诸位权当这是一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醒木惊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