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南山》绿豆桂花糕

2、草色青青

　　永安十三年 津州 昌邑 码头
　　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望着各怀心事的行人，中年人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向船夫打听哪里的酒家酒味最纯正，哪里的舞楼的舞蹈最炽热，哪边的当铺当的最值钱。船夫被他缠的不耐烦了，随便给他指了两个地方，就赶紧走了。中年人也不气恼，笑呵呵的走上了官道。
　　按船夫所言，中年男人走入了千木酒楼。千木酒楼的主人过去是一位达官贵人，因在朝中得罪了比他还权贵的权贵，被贬至此。那人字百草，于是这家酒楼的主人就给自己的酒楼起名为千木，意在力压其一头。由此可见，这人心胸之狭隘。同时这家酒楼也可想而知的抠门，若是一枚铜币掉落地上，怕是能被地板吞没。这家酒楼有个最大的特点：盖不赊账。显然，这个中年人不懂里面的规矩，按道理来说怕是要出事。
　　中年男人点了两碟凉菜，要了一壶酒，一壶茶，吩咐小二拿来两个杯子，一个盛酒，一个盛茶。喝一口酒，便呷一口茶。一杯酒尽，茶杯也清空。端的是十分怪异。酒楼上的人物，可以说都是有钱有势的主，每一个都可以说在昌邑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几个在津州内都排得上号。也对，就概不赊账这点来说，一般的泥腿子，还真来不了。
　　这些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倒衬的这个男人很孤单。津州人热情好客，不多时，就有一个黑脸汉子冲中年人喊到：老哥，一个人多没意思，来咱兄弟喝一杯？
　　中年男人欣然应允，用手一拂，便将酒杯碗筷推至黑脸汉子的酒桌上。黑脸汉子眼神一凝，自然也看出此人的不凡。源气由内而外的自然散发，不多不少，一分都没有浪费，至少也是登堂的的水平，甚至有可能到了御气的境界。自己不过刚悟到了拜气的境界，在这昌邑，也算是有些地位的人，怎么没听说有这么一位御气的强者？对了，定是外来的高手，来此暂歇。
　　黑脸汉子拱手见礼，左手在上，伸出拇指，晃了几下。中年人也是如此动作。江湖中人，修气之士，皆懂此手势的含义。黑脸汉子朗声问道：“老哥打哪来的昌邑？来我们这是为了何事呢？俺马六是个粗人，要是有哪冒犯到老哥的地方，老哥一定得指出。”这番话，一是试一试中年人的气度，二是提醒一下周围人有外乡客。
　　中年男人并不气恼，喝了一口茶，回答到：“我本江南一游子，叶落归根寻吾家。年轻时外出闯荡了一阵子，也是想念家乡了，就回来了。”黑脸男人一听，半信半疑，又问了一句：“敢问老哥，年轻在哪住？”中年人回答道：“年幼父母双亡，在渔船上长大，后来就出了家乡。对了，当时这里还是叫昌黎县，在谷北郡治下。”黑脸汉子一下子放了心，带着歉意说：“老哥莫怪，刚刚是俺冒犯了。。。。”话未说完，中年男人就打断了他：“二十年前，这昌黎县还是蔻王在治理。蔻王是我朝的第一位女封立王，蔻王为人刚厉，丝毫不弱于男子，治下也是井井有条。可惜为朝中人所排挤，一气之下做了谋逆之事，结果株连九族。之后当朝圣上废除了郡的制度，又分封了异姓王，这昌黎县也改名为了昌县。物是人非，无语泪流啊。”
　　黑脸汉子挥挥手，掩饰住眼底的悲伤，似是无意的说：“要是老哥当时没远走他乡，现在也是在昌县能混出一片天地的吧。”中年男人回答：“祸福相依，前途未可知也。”黑脸汉子心里明白了大半，东拉西扯了一句：“怎记得春风十里的扬州路？”中年男人低头吟道：“卷上珠帘总愧不如。”黑脸汉子眼神一凝，看了一眼中年男人的手中，修长的手将酒倒入了茶中，向小二喊到：“算账。”小二赶紧跑来，说道：“先生喝了一壶秋露，还有一壶追云，一共是七串零两吊。”中年男人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将茶酒一饮而尽，挥袖下楼。黑脸汉子也掏出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紧紧跟上了中年男人。小二看着二两银子不知所措，因为黑脸汉子喝的茶水不过是九吊钱，这一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半晌只得收下银子，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中年男人七拐八拐，走入了一条小巷。马六紧紧的跟着，身后还有几个精壮的汉子，看样子也懂一些源气。几个人走入小巷，进了一条死胡同。马六暗道不妙，身后人影一闪，手下几个人就软倒在了地上，在他们背后，中年男人缓缓的走过来，对他说：“你肯定不想死，我也不想让你知道。你明白吗？”马六连连点头，汗如雨下。知道蔻王秘辛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人还敢在公开场合提出来，一定非一般人等。马六想着此人不会发现自己，定不会在意自己的跟踪。没想到，却这人源气竟如此灵敏。马六根本不敢回头，听得脚步声音渐行渐远，才去检查手下们的伤势。万幸，只是晕了过去。马六让手下散开，自己孤身去向酒楼走去。

作者有话说

　　有些东西后面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