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南山》绿豆桂花糕

1、先提一笔，聊做闲话

　　江宁七年，津州，谷北郡，昌黎县。
　　“算命先生说今天要起大风浪，钟叔，咱们还要出活不嘞？”一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停下了解缆绳的活计，向船上喊着。
　　“你这毛孩儿，咱打渔的都不兴信这个嘞。钟叔在海上活了半辈子了，多大浪没见过嘞？你小毛孩就别乱讲嘞，你要是怕了，就回家找你妈妈哭去嘞。”没等船上的老人说话，糊船板的中年人眼皮也不抬的说。众人都笑了起来。
　　青年的脸刷的就红了，嘴里却不敢言语，只得说：“二舅，俺妈走嘞早嘞，我也想找俺妈去哭嘞，没机会这不是嘞？”
　　众人又笑，他二舅也感到这样说不是很合适，也陪着笑了几下。但是没笑几声，大家就停了下来，东南阴云密布，这时候钟叔把大家叫出来出海，也是少有的一次。但是既然是钟叔请，众人也都稍微心安了一点，毕竟是五十年的老渔夫了。
　　船板上，一个白胡子的精瘦老头坐在当中的位置，一只脚着船底，另一只脚缩在怀里蹬在船舷上。黝黑的面庞跟白花花的胡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脸上的沟壑是岁月的痕迹。苍老，迟缓也许是他这种外表的正确描述。事实好像也就是如此，缓缓的磕了磕水烟袋，机械般的抬起头看看天。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底尽是混浊，瞳孔尽是智慧。愣了一阵的钟叔缓缓站了起来，众人的目光也聚集在了钟叔身上，等待着他发号施令。钟叔吐出一口白烟，苍老的嗓子划出一个字：
　　“走。”
　　几个船工早有准备，绷紧的肌肉骤然发力，一起将船从沙滩上推入海中，并且有节奏的喊着拍子“一 二走！一 二走！”底部的滚动柱活动起来，送着渔船下了海。几个船工加快两步跳上船，稳坐着的钟叔慢腾腾的站了起来，单手扯起了帆。在船尾的正是刚刚发问的船夫，叫马六。马六稳住船舵，巧合的是，一股离岸风送来，恰到好处的将渔船送进了海洋。
　　辰时三刻出发，按咱们的话来说就是七点将近八点出发的，一直到巳时，船工们都在闲聊，什么醉仙酒楼的烧刀子多么多么好喝，果春园子里又新来了一众戏班子。马六也不甘示弱，愣头愣脑的就大声说，他二舅带他去彩云楼里吃饭，结果二舅自己走了云云。气的他二舅差点一脚给他踹进海里，众人不禁大笑。马六不明白，也跟着傻笑，被他二舅骂了一通赶到了船头看鱼。
　　“马六这娃子，要不是出生时候磕到了炕上，也不至于这样。唉，我妹妹死的早，我打光棍打了半辈子，把他拉扯大，能活下去也就满足了嘞。”他二舅粗声说。
　　“他二舅，你这话是咋说嘞？俺们老哥几个，哪个没帮衬得你。你这一个人也很快活，想干嘛干嘛，想去彩云楼，不就去彩云楼？”有人搭茬。众人也包括他二舅开始大笑，手上的活计，到也没有停下。
　　一直到了未时，钟叔都没有说话。他是个话极少的人，或者说，嘴在他脸上很多余。每一次说话，都像是用尽了力气说的。正是如此，大家都知道，钟叔不说废话，每一次钟叔发话，都必须立即干活，不管你是在干什么，必须马上干活。这次大家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过去这个点，老爷子该发话了，一般这时候下网捞的鱼最多收成也最好，但今天等了这么久也没动静。大家也没人去问钟叔，钟叔要是说话，那必然每个人都能听到并且记住。
　　一直到申时，正当大家都在米糊的时候，钟叔半睁着眼，说了一句话：下网。几个船工手忙脚乱的，将网撒了下去，马六因为打了瞌睡，差点没掉进海里。一网下去，网绳就慢慢没入了水下，不到一刻钟，钟叔就命令收网，马六手忙脚乱的，一不留神，掉进了海里。他二舅一下子急了，看了一眼钟叔，可钟叔并未理会他，继续说到：龙王爷开恩，小子们收贡品了！
　　他二舅实在忍不住了，也不管钟叔，一下子跳进水里，向正在下沉的马六游过去。钟叔眼皮都不抬，开始了颂唱：“龙王庙，鱼儿妙，虾兵蟹将进圈套，龙王殿，住龙王，东西南北四龙王，东龙王……”
　　穿上的船工们因为少了两个人用力，收网格外艰难，但是速度还是慢了一点，就慢了一点点，但是钟叔怒目圆睁，大声吼叫；“放手！龙王发怒了！丢手，丢手！”众人急忙丢手，偌大的渔网，又重新没入水下。不过这次，好像下沉的快了一些，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大海里。
　　这时，他二舅才把马六拖上船。马六哆哆嗦嗦的，话也说不清楚，牙齿不停的在上下敲击。他二舅连忙让船工们烧了一点水给马六灌了进去，马六这才缓过来。正在这时，钟叔面色苍白的走了过来，对众人说：“马六，回不去了。”说着指向了马六的小腿，众人一看，也被吓到了，

作者有话说

　　我试试写长篇，想个主角的名字就很难，只好用了自己不懂事时候初中时想起的一个小说男主名字，他只是一个书客，以他的视角写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