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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运横亘的枷锁? 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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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发冷了,我蜷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上世纪的绝版雕塑。庄严肃穆,偏生多了几分不知身何处,何时当需归的哀怨,严肃又别扭。
凛风裹挟着雨丝飘进屋里,丝丝点点不时散落在沙发上。风起了劲,雨丝连成线,霎时又冷了几分。毯子太薄了,但我懒得挣扎,我喜欢这种凛冽感触。
冷风夹杂雾气灌进这具躯体,身体里的细胞“呲”地炸开,真实又浓烈的刺激,我爱惨了这种把戏。又一次确认这具身体是真实的。
“哈哈……”身体里传来另一个女人阴鸷诡异的笑声,她笑得奇怪,似是得到了满足。她?她又是谁?我想不明白。
又不知过了多久在酒精的催化下,丝丝麻麻的痛爬上眉头,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就蔓延全身。痛感过后我晕晕沉沉的昏睡过去。
雕塑沉入海底了吗?像赤身躺在雪地里,寒冷慢慢侵蚀着一整个我。恍惚间我感受到寒意逐渐抽离我的身体。
有人过来了吗?是宋阿姨吗?是她给我盖上了厚毯子?暖意袭上心头,灵魂好似在荒芜之地横跳,梦还是现实我也分不清了。
这暖意似一束光透过海水照进海底,穿越万年只为来到我身边。
我睁不开眼,只觉波光粼粼的刺眼却又缠绵,周遭也跟着温柔。我喜欢这个温暖的梦不想醒来了!
二十四年前
“邵彦平,从今以后我们邵家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你你…你简直有辱家风,你真是禽兽不如,你给我滚出去。”
跪在地上的邵彦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只有身在此间,不,他微微抽搐的面部神经出卖了他,他是自责或许更多的是恐惧。
他的手一直紧攥衣角汗水已经浸湿了一大片。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稍稍伸了伸脖子。仿佛等待命运的审判,在恐惧中引颈受戮。
邵奕越说越气,怒火中烧,举手一巴掌打在眼前这个不孝子的脸上。刚才的那番情景变成一支利箭穿透心脏,将邵奕死死的钉在地砖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他脸上露出的悲悸好似一具尸体。
一旁的邵夫人还在啜泣,她对眼前这个情景束手无策,惊愕到失语。她眼中的邵彦平一直是乖巧伶俐并且十分懂事的孩子,她怎么也不能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与她的这个“好儿子”联系起来。
屋外突然起了暴雨,雾气氤氲,为邵家渲上黑色幕布。
他们不知道的是,命运早已降了一道枷锁横亘在这个家族中,末世一般的诅咒正等待他们,外人看的真切。
邵家是银临市出名的书香世家。年轻时的邵奕,“言念君子,性若白玉烧忧冷,墨眸似海,齿如瓠犀。举手头足间皆是儒雅,言谈举止中都是从容”。温柔的眉眼与凌厉轮廓,柔和中透着一丝狠戾,却不让人觉得矛盾,只会觉是个稳重靠谱的儒雅君子,实属人间绝色。
邵夫人与他的结合,亦是天作之合,佳人才子的故事罢了,一直以来都为人所津津乐道的。
邵奕承先祖之家训,教书育人三十载不敢怠慢,寒霜覆雪。明明再过两年,他就可以从银临第一中学校长这个位子光荣退休。却一朝毁于邵彦平这个不孝子。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可是尽管事到如今,邵奕受过的教育让他即便对这个逆子,也骂不出那些粗俗污秽的词来。
他想不懂发生这种事的缘由,怎么也想不明白。瘫坐在地上的他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也无语凝噎,只余长长的一声叹息。
许是太气,恰逢老毛病发作,胃开始痉挛疼的头皮发麻,汗水顺着面颊大滴大滴滑落。思想也被来回拉扯,邵奕心里狠狠暗道不好“该死的真会挑时间偏偏是这种候……”。但也凑巧是这疼痛感让邵奕冷静下来,思索如何解决事情。
外面漫山遍野的风云雾雨都是今天,是悲剧拉开帷幕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