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龙的成长历程》悠不解

4、第 4 章

　　一时间天帝有私生子传遍神界，有人说看见太明神抱着小孩去找天帝，说不定是太明神的，还有说这小孩是春神的。
　　知道内幕的战神羽阕闭口不谈，玄肆报于渊去找天帝的时候，碰到过羽阕，并告诉他那小孩就是小龙，他倒不奇怪，古龙族太神秘，一天就变成大人也说不定。
　　于渊长得十分可爱，加上天帝和春神平日总惯着他，众神也当那些传闻是真的，素日里都会让着于渊几分。
　　后来就养成个混世小子，玄肆的血天帝都是每三十天给他喝一瓶，每喝一瓶他第二天就会长几岁，到第九瓶时，已经像个大人模样了。
　　玄肆七八岁的样子时，因为听到云游回来的陆压道君说玄肆性格太偏执，便将藏书阁中的书架上的书都推到地上弄乱。
　　众人还说这小孩必定是天帝的孩子了，不仅长得快，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法力。
　　倒是陆压道君一笑而过，并不多说什么。
　　后来但凡有玄肆看不惯的东西，必定出手破坏。
　　于渊每日都会去泰华宫看看荷花开了没，玄肆走后荷花开过一次又谢了，现在还是光秃秃的。
　　回无极宫正好看到长胡子司命同天帝下棋。
　　司命捋了捋胡子道：“太明神第一世投身为一棵战时的海棠树，人间海棠树龄不过数十载，太明神竟活了一百六十年三，海棠花开百余载，看尽人间悲惨，终成枯木。
　　第二世投身山野的一只黑熊，可叹人心险恶，被抓去活取熊胆，熬了三年，活了七年。
　　第三世投身为一只狐妖，还没得修为，就和同族兄弟姐妹被人抓去做了剥皮制成狐裘活了四十年。”
　　说道此处司命长长的叹了口气，天帝表情不变，但是走棋愈发凶狠。
　　于渊认真的走廊下低头听着，垂着眼帘。
　　司命继续说道：“第四世投身为人，在满月席上被人偷走，做了九年乞丐，下雪天受不住被冻死了，活了九年。
　　第五世投身穷苦人家，寒窗苦读二十载，被冒名顶替三次，上京讨公道被权贵乱棍打死，活了二十四年。
　　第六世投身商户家，可士农工商，商人地位低下，小公子容貌绝佳，被权贵看上，为保清白投井而亡，活了十六年。”
　　听到这里天帝落下的棋子将棋盘震碎了，司命住了口。
　　天帝又道：“继续。”
　　于渊在走廊下握紧了拳头，玄肆说过他长大就会回来，他已经长大了，可玄肆的轮回还没结束。
　　司命喝了口茶继续说道：“第七世投身知县家，知县升迁任职路上，满门灭口，也是活了十六年。
　　第八世投身朝中权贵，家逢变故被贬为奴籍，受鞭笞而亡，活了二十三年。
　　第九世投身帝王家，现在太明神才三岁，最后应是国破家亡。”
　　还不等天帝开口，于渊走过来沉声道：“第九世我去陪他。”
　　天帝本就愤怒，听到于渊说这话呵斥道：“你去凑什么热闹！”
　　于渊压着嗓子道：“轮回八世，苦也受够了，第九世我去陪他，少受些苦。”
　　天帝一听这话觉得还有几分道理，转头问司命：“司命你看是否可行？”
　　司命起身道：“也可行，我看那些亡灵大多消散了，太明神受的劫应当够了。”
　　天帝：“那你...”
　　于渊不等天帝说完，立刻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想到太明神受的苦难，心中一阵抽痛，头也不回的去跳了诛仙台。
　　天帝知道于渊很喜欢玄肆，每日都去泰华宫看荷花，急不可耐的想要长大，大概是当成自己的父亲了吧，也就由他去了。
　　天帝对司命说道：“司命，给于渊写个命薄吧，让他同肆儿一起。”
　　司命拿出玉简，却怎么也写不上于渊的名，他疑惑的问天帝：“天帝，于渊上神的轮回没有定数。”
　　天帝微怔，摆摆手道：“罢了，退下吧。”只是不知于渊下界该如何。
　　古龙族理应在三界之外，不如轮回，司命没有多问，他掌三界命盘，自知有些事是说不得的。
　　司命前脚离开，春神就到了，她问天帝：“刚我来的时候，很多人围在诛仙台是做什么，谁跳了？”
　　天帝头也不抬的回道：“于渊。”
　　春神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去陪肆儿？”
　　天帝点点头，春神摇了摇头，说不上这是好还是不好，不过对神界其他人来说，倒是可以清净几天了。
　　......
　　衍国皇后之子李玄肆，刚出生就被册立为太子，一时风头无两，也招来兄弟嫉妒。
　　李玄肆十二岁时，身边的伴读都是朝中文臣之子，驻守北关十年的将军裴廉打退戚国，攻下二十座城池，令戚国俯首称臣。
　　衍朝皇帝李辰闵，召其嫡次子裴于渊进宫做太子伴读，这可把裴廉高兴坏了。
　　裴家虽满门武将，但他一直想让自己的孩子学学文臣的儒雅，其他孩子自小在他身边，已经定性，只剩这小儿子，虽顽皮了些，但才八岁，应当还纠正得过来。
　　一进家门就听见小孩子的闹喊声：“我不去宫里，我要去打北疆打蛮子！”
　　裴将军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小孩面前拍他的后脑勺，怒斥道：“你去打蛮子，穿着尿布打吗！明天就进宫，皇恩浩荡，不仅让你去伴读，还叫你住太子宫里。”
　　裴于渊不开心的别过头，撅起嘴巴不再理人。
　　温柔娴静的裴夫人宽慰道：“渊儿，你去做太子伴读，学文也能治武，宫中有武师亲授皇子，你也可以去学的。”
　　裴于渊仍然不高兴的样子，又被他爹呼了一掌，委屈道：“就是不想陪太子读书嘛。”
　　裴廉见儿子眼睛红红的，心软下来抱起儿子，笑道：“儿子，别闹脾气了行吗？”
　　裴于渊又委屈的点点头，还能怎么办。
　　裴廉又继续说道：“太子殿下比你大两三岁，从小就聪明活泼，大家都很喜欢，你去宫中不要太顽皮啊，太子殿下性子温和，你别烦他。”
　　裴于渊又委屈的点点头。
　　......
　　太子殿下每日卯时起，梳洗完毕去学宫复习前一日所学，当今皇上并不勤政，免了每日对太子的提问，改成一月一次。
　　白白胖胖的太监掀开床帏，小声唤道：“太子殿下，殿下该起床了。”
　　床上的小孩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撒娇道：“再让孤睡会儿吧喜公公。”
　　喜公公嗤笑一声，太子殿下自小就这么爱撒娇，长得又十分可爱，听了他撒娇就好像不得不依他似的。
　　喜公公又道：“殿下，今日裴将军的小儿子要进宫来伴读，您要早早的去见见，来日小裴公子要住在东宫的。”
　　李玄肆又迷迷糊糊撒了几句娇，还是从床上起来了，被伺候穿上官服，一直在打哈欠。
　　喜公公笑道：“殿下愈发好看了。”
　　李玄肆不悦道：“孤又不是女子，要好看做什么。”
　　喜公公又道：“殿下说的是，殿下今日下学去可要坤宁宫？”
　　坤宁宫是皇后娘娘，也就是太子生母的寝宫，李玄肆点点头道：“要去看母后。”
　　......
　　太子乘着轿撵到学宫路上，看到裴将军牵着个小孩，那小孩一路上都在哭。
　　约莫是裴将军的小儿子，今日来做自己的伴读，武将之子进宫做太子伴读，倒是为难他了。
　　太子停下轿撵，问道：“裴将军可是要去学宫？”
　　裴将军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小儿不懂事，非要微臣送他，还望太子见谅。”
　　太子居高临下的看着裴家小儿，问道：“不如让裴公子同孤一起，捎他一程。”
　　裴将军高兴道：“那就有劳殿下了。”他还要去拜见皇上，这小儿子又粘人。
　　太子问裴于渊：“你可愿同我一起前往学宫？”
　　裴于渊看到太子后，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听到太子这样问，清脆的回答道：“愿意。”
　　转头又对裴廉道：“父亲再见。”
　　李玄肆轻轻笑了一声，吩咐宫人抱裴于渊上轿。
　　裴于渊上轿后依然直直的盯着李玄肆，盯得他都不自然了，问道：“孤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裴于渊摇摇头。
　　玄肆：“那孤一直看我作甚？”
　　裴于渊斩钉截铁的回答：“殿下好看。”
　　“......”，玄肆看着面前的小孩，觉得他有些眼熟，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小孩穿着白锦衣，脸还是小孩子那样圆圆的，一双大眼特别真诚的样子，太子在心下感叹裴将军这样的大老粗，儿子倒很好看，大概是随了裴夫人。
　　李玄肆道：“不好看，你别盯着孤了。”
　　裴于渊摇摇头道：“好看。”
　　随他吧，很快就到了学宫门口，太子有三个伴读，加上裴于渊就有四个，几人在正殿学课，其他皇子都在偏殿。
　　裴于渊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后面，他长得比同龄人矮些，裴廉小时候也是比其他人都矮，后来长得比别人都高。
　　太师是个胡子长到前胸的老头，早早在殿内等候，裴于渊跨过最后一道门槛，差点摔倒，幸好太子在前扶住他。
　　谁让这小孩走路一直盯着自己呢，太子想：自己真这么好看？
　　太师道：“太子殿下，身后可是裴小公子？”
　　李玄肆点点头，将身后的小孩拉到人前，裴于渊看着太师，脆生生的喊了声：“拜见老师。”
　　太师笑了一声道：“太子，裴小公子请入座吧。”
　　李玄肆向太师作揖后便入座，太子书案在第一排，离太师最近，后面坐着殿阁大学士之孙赵孟，户部尚书之子萧炎，都察院御史之子吴启源。
　　裴于渊才不管这些，一屁股坐在太子旁边，身后的几人都看呆了，平日里大家同太子的关系都挺好，却也是有分寸的，这小孩倒是一点不怕。
　　李玄肆诧异的看着身旁的小指了指吴启源身旁的位置道：“你应当坐后面去，吴公子身旁可以坐。”
　　裴于渊摇摇头，依旧真诚眼神看着李玄肆，道：“不可以作太子殿下旁边吗？”
　　李玄肆心下一动，见他如此执着，摆摆手道：“罢了，上课吧。”
　　其他几位年纪比太子稍大两三岁，见到裴于渊不过八九岁，又是裴将军之子，缺些礼数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