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既然说开了,瞧着于渊那日离开,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玄肆也就出了宫门,先去天帝那里报到。
龙渊剑静置在泰华宫中,自于渊出世后,剑身的戾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于渊的身世成谜,却又无从考据,唯一可能知道的陆压道君,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兄长。”玄肆对天帝作揖。
玄恪挑眉问道:“想通了?”
“说开了。”
说开了?玄恪心中有疑,于渊昨日那个架势,是得不到玄肆不罢休,怎么两人态度截然不同。
玄恪问道:“可我见于渊不像是对你放手的样子。”
“那我也给不了他其他东西了,于渊为男子,又是古龙族中王者才会有的金龙,他身世成谜,古龙族覆灭,还是小心些的好。”玄肆很无情的说出这些话。
天帝略微思索道:“这金龙可是你捡回来的,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
话音刚落,天帝收到弟弟的一记白眼,反而笑了,玄肆甚少有感情表露在外,好多年不曾见他动怒的样子了。
“咳咳——”玄恪不自觉的咳了两声,“龙渊的事陆压应该知道,但他不肯说。”
陆压道君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神,他应当知道古龙族的事情,可他只会摇头说天机不可泄露。
玄恪提起陆压的时候神情不太自然,玄肆问他:“兄长同陆压道君之间可是有什么事?”
“没!没事!”看似斩钉截铁的否认,让人更加怀疑二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了。
玄肆又感叹道:“不知长姐何时才能追到道君。”
“恐怕是追不到了。”天帝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没有说出来。
天帝的小心思早被弟弟看透了,他还不懂情爱时,就见过陆压道君偷亲自己的兄长,不过兄长并不知道,看来是知道了。
如今懂了情爱,他觉得长姐有些可怜,跟在陆压身后追了几百年,虽然陆压一直有拒绝,但若她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其实爱的是自己的弟弟,恐怕会难受很久吧。
玄肆深吸一口气,清醒了几分,心里想:怎么会说自己懂了情爱。
人间帝王李玄肆的作为与天界太明神玄肆无关。
玄肆又去了一趟司命那里,将自己在人间历劫那一册带走准备销毁。
刚踏进司命殿,就传来司命那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小仙真的不曾说过此事啊!”
走进去只见司命坐在一片狼藉中,抹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泪水。
“发生了何事,怎么册子都乱了?”玄肆急切的问道,周遭的环境像是被打劫了一般。
司命悲痛欲绝的控诉道:“于渊上神向小神要神尊您在人间的生平册,小神想着是您的生平册,只一个迟疑,他就掀了我这司命殿,他若硬要,小神能不给吗?至于把我这儿掀翻了吗?”
得,还真是被打劫了。
平日里于渊在自己面前十分乖巧,但他回神界后听说了不少关于于渊做的那些事,就像是调皮的小孩的作为。
玄肆皱了皱眉头,挥手用法术替司命简单整理了到处散落的册子,不过需要他自己再重新分类。
他已经尽可能的避免于渊了,架不住那人非要做些幼稚的事。
于渊不是正神,没有仙邸,因为之前被天帝抚养过一段时间,因此住在无极宫旁的一个小殿宇内。
无极宫的仙娥见到太明神还觉得奇怪,怎么一日之内太明神就来了两次,曾经他们可是十年都见不到太明神一面。
于渊殿内空荡荡的,他懒洋洋的摊在榻上,手中拿着玄肆的生平册,见人来了,轻笑一声读道:“李玄肆年二十四终,死于相思。”
念完侧身看着玄肆,又笑道:“哥哥,你相思谁呢?”
他说的很轻佻,玄肆突然呆愣了一瞬,于渊回来后,比起在人间更英俊了些,这一声哥哥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摄人心魄。
玄肆稳住心神,说道:“本座当初捡到你,以自己的血喂养你,虽不曾亲手将你抚养长大,却也算得上你的长辈了,你怎可如此放肆!”
于渊将手中的册子合上,起身走到玄肆面前,他比玄肆高出一个头,大概是远古龙族血脉天生的压制力,玄肆感到喘不过气。
于渊微微低下头凑到发愣的玄肆耳边低声说道:“既然如此,哥哥更应该对我负责了。”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呼出温热的气,又直起身看着玄肆:“我当初被困在龙渊剑万年,三界不少人想支配龙渊。”
说道此处,他不屑的笑了一声。
“龙渊也是他们配用的,于是我在那寒潭呆了不知多少年,直到看见一个粉饰雕琢的小孩儿。”
说完他用滚烫的指腹揉了揉玄肆的脸颊,继续说道:“所有人见到我都想的是怎么把我据为己有,而那个小男孩却问我冷不冷,你说他可爱吗?”
听到这里,玄肆不由瞪大了双眼,他一直以为自己说是于渊的养父也不为过,龙渊剑数万年,于渊竟比他大许多。
又转念一想,那几万岁是于渊在龙渊剑中的寿命,后来的他依然是被自己的精血养大的。
好似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于渊笑着说:“怎么,还想当我爹?”
被说中心思的人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可眼前的人不肯放过他。
“还跟在人界时一样,脸皮这么薄,叫爹可不行,只能叫哥哥。”
说罢,又低头在玄肆耳边极为魅惑的叫了一声“哥哥”。
玄肆红着脸推开他,都忘记问他怎么想起这些事的,直接就消失在原地。
剩下那人站在原地贪婪的嗅着离开的人留下的冷香,勾了勾唇。
玄肆出逃似的离开无极宫后,许久不能静下心来,只好去闭室打坐,这一坐便是半月。
这半月间,于渊没有来找过他,只有知道他出来的天帝看起来很焦急的找来了。
天帝同玄肆长得有几分相似,许是在那个位置上坐久了,天帝看起来更凌厉些。
他在众神前是威严的天帝,却总为弟弟着急。
“兄长,坐下慢慢说吧。”
于是接下来,玄肆听到了关于古龙族的故事,是天帝出卖色相让陆压告诉他的。
上古时代,兽族和神族被天地所孕育,自然衍生出最不可挑战的神明——天道,而自远古时代就留下来的龙族自然不肯受天道约束。
于是向天道下了挑战书,后来输了,于是自愿带着古龙族退往龙渊,不再问世事。
在后来好像是为了救某个人,龙王又挑战天道,又输了,这一次输便导致龙族消失,也导致了他自己被困在龙渊剑中。
龙渊剑终是被带了出来,也就是玄肆那把,所以于渊是龙王。
寂静之后,玄肆问:“那龙王叫什么?”
“这就巧了,也叫于渊。”
也叫于渊,也是别人替他取得名吧。
玄肆想不通自己竟然招惹了一个古龙王,还同那龙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样一想,自己还挺厉害。
“那于渊呢?回去了?”玄肆指的是回龙渊了吗,但天帝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
......
神界最北端,身形高大的龙族之王抱着木头气喘吁吁,擦着汗问道:“可以了吧。”
而一个长相俊美却不好好穿衣服的男子摊在长椅上,磕着瓜子之余,还伸手指挥道:“再往左,往右,对对对就这儿。”
于渊这才把木头用力锤进土里,完了走到那男子身旁也抓了一把瓜子磕了起来,不甘心的说:“怎么这次我赢了还是要帮你干活?”
天道想吐出瓜子壳,但是没吐干净,等吐干净后说:“关爱空巢老人,大家都有责任。”
“再说你就赢了这一次。”
“嘻嘻,赢这一次就行了。”于渊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第一次同天道打赌的是于渊的父亲,当时于渊还是一颗龙蛋,于是他们赌这颗蛋出来是男孩女孩,于渊的父亲想要女孩的紧,就笃定是女孩,结果输了,导致正给龙族举家搬迁到
龙渊。
不过这也没什么,龙族作为远古生物,已经是三界最顶端的种族,太强了没对手也是一种烦恼,隐居之后还能多些神秘感。
第二次打赌的是于渊,老龙王带他到神界之北看望天道,那时候天道种了一棵海棠树,他亲手种的树,是为了以后当还孩子养的,可想而知那棵树神力该有多充沛,化形该有多漂亮了。
于渊来的时候正好是那海棠树化形的时候,见到是个漂亮的小男孩时,于渊还有些难过,他看海棠花开得这么美,便觉得这一定是女孩。
猜男女这件事情上,于渊同他爹一样从来没对过。
但小男孩长得可爱,说话奶声奶气的,像个白粉粉的小团子,于渊没忍住咬了小团子的脸一口。
小团子嘴巴瘪了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掉下来,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吓得天不怕地不怕的于渊立马道了歉。
“乖,不哭不哭,呼呼~”一边道歉一边给小团子吹。
后来于渊常借口来天道这里,实则是为了看小团子。
二人一天天长大,小团子不仅没长残,还越来越好看了,于渊对他的喜欢也一天比一天多了。
天道都看不下去了,打趣道:“于渊你别和你那禽兽爹一样啊,我的团子这么乖,别给我拐跑了。”
于是于渊就说了句爹听了会打的话:“不给您拐跑,我上门来。”
团子只是个少年,才不知道这些心思肮脏的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于渊对自己很好,他很喜欢于渊。
于渊的名字是他取的,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问于渊是什么东西,于渊说自己是一条鲤鱼,又住在龙渊。
可有些时候,即便是天道想让你安宁,也不得安宁。
最大规模的凶兽进犯神界,波及了极北之地,这是一场连天道都束手无策的战争。
龙渊正好在举行最重要的授任仪式,没有收到三界的求救信号。
这一场仪式后,于渊成了龙族的新王,感应到海棠树有危险的时候立马去了极北,却只看到了重伤的天道和被烧得焦黑的海棠树。
老龙王和于渊化作两条金色的龙,口吐赤金色的火焰,将闯入神界的凶兽杀尽。
龙渊中无数条龙守住了三界。
老龙王看着天道,问他:“当初让我们搬去龙渊后悔了吧?”
天道嘴角渗着血说:“不后悔。”
而于渊看着枯木,竟一颗眼泪也掉不下来,悲痛到极致时,什么都不会想,仿佛自己只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
看的老龙王和天道心都在抽痛。
天道走到于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从手里变出一朵粉色的海棠花,说道:“这是团子离开的时候留给你的,他魂魄不全,若你愿意同我赌——”
不等天道说完,于渊立马就说:“我愿意,不管什么,我都赌,只要他回来。”
“好,拿整个龙族来赌,若他能重生再度喜欢上你,那就是你赢了,他就是你的,若他不能回来,那龙族的每一条龙都变成曦果后都不能再变回来。”
“在这之前,龙族需要消失。”
作为龙王,听到拿整个龙族来赌,于渊犹豫了,但老龙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的说道:“跟他赌!”
“对,跟他赌,大不了就是变成曦果,谁怕谁!”其他龙也纷纷附和道。
于是,第三场赌注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