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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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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无妃嫔,李玄肆厉行节俭,上位两年衍国已有重回巅峰之势。
至于齐王,被李玄肆派去封地,两年未归,他也有所收敛。
六皇子常在宫中伴着李玄肆,他本性善良,只是有些软弱,如今赵家再也掀不起风浪,赵太妃倒也坦然接受了。
北疆送来的酒没剩几坛了,裴于渊两年前那封信后,也在没以私送信,李玄肆心中难平,却也无可奈何。
身为帝王,他与裴于渊应当是君臣之谊,余连也常进宫看他,他始终保持了一定距离。
小福子整日焦愁,皇上怎的变成这样一副闷闷的性子,裴于渊与小福子还有联系,多是在关心皇上。
这两年,进入修士院的人越来越多,余连带各修士在大衍的四个方位设下天网,是一个能短暂抵御入侵的结界。
李玄肆对此非常满意,对余连又多了几分敬意。
这日余连进宫,李玄肆留下他吃饭,余连楞了好一会儿。
饭桌上,小福子拿了一坛葡萄酒来。
今日好事成双,北疆裴于渊掳了北蛮三王子,余连的结界也布好了。
李玄肆吃饭时,眼中一直带着笑意,全然未注意到身旁人痴迷的样子。
一旁的小福子倒是发现了,他总觉得余大人对圣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和当初小公子很像,看皇上的眼神都很像,只是小公子更纯粹一些。
余连:“皇上,这酒可是裴少将军从北疆送回来的?”
李玄肆点头答道:“是啊,少将军亲手所酿。”
余连表情凝固,问道:“听说少将军幼年时曾是陛下的伴读?”
李玄肆:“是,裴于渊年幼时进宫,与朕一同住在东宫。”
余连意有所指道:“那皇上同裴少将军的关系匪浅。”
听到这话,李玄肆也不恼,答道:“朕当裴于渊弟弟看待,他是个极好的人,分别几年,再好的关系不淡了许多。”
许是今日高兴,李玄肆说的有些多。
余连听这话倒是很高兴,他举杯将琉璃盏中的酒饮尽,说道:“少将军年少有为,在战场上立下汗马功劳,应当快回京了吧。”
李玄肆摇摇头不语,他也不知,裴于渊走时说的是要拿下北蛮,如今这仗打了有五六年,前方捷报纷至,应当快结束了吧。
余连见他有些神伤的表情,笑而不语。
裴廉这两年愈发显得苍老,他在营帐中对几位将领说道:“此次是蛮子的三王子率兵前来,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呵。”身旁身形高大的少年不屑笑了一声,“北蛮的将军们都快被打死完了吧,没人了才派出三王子来,怕什么。”
众人看着轻狂的少将军,从心底里佩服,自从少将军来了,他们打仗就没输过。
每次他们快全军覆没的时候,只要裴于渊赶到,不管人数悬殊相差多大,都能反败为胜。
军中各人都想画一幅裴于渊的小像每日贴身带着,遇到危险便拿出来拜拜了。
裴廉听自己儿子如此,板着脸说道:“裴于渊,胜不骄,不可轻视敌人。”
裴于渊满脸真诚的笑着说:“老爹,不是我轻视,是他们就这点能耐。”
看他装的那样,裴廉抿嘴斜睨了他一眼,他这个儿子能力没话说,就是骄傲的不行,虽然他从未有败绩,但太过自负总是不好。
少将军见老父亲不高兴了,嬉皮笑脸的说道:“爹,您就放心吧,渊儿定会拿下那三王子。”
正巧刘清泉端着一盆拌好的馄饨进帐子,见将军和几位副将面色沉重,只有少将军一人傻笑得贼开心。
他忙笑着走进几人说:“将军,杨副将,来吃馄饨,酸辣的开胃。”
裴于渊忙给刘清泉使眼色。
刘清泉会意道:“将军,天网已经设下了,他们要进攻肯定得走石城或是柱城两条路,我们已经占了先机,少将军已经命人在石城和柱城设下埋伏,北蛮有国师来,我们也有修士,他们的邪术对少将军起不了作用。”
众人只知裴于渊运气好,所有异术都对他不起作用,其实是因为他是一条不受三界管束的龙。
北蛮不过强弩之末,发起进攻只是苟延残喘。
石城和柱城分别设下火沟,由刘清泉和另一名修士守着,只要北蛮军队一来,便会被烧掉第一批。
蛮人这次分成两队,一队走石城,一对走柱城,不过是一样的结局罢了。
北蛮国师亲自坐镇,想像对付裴柯那样杀了裴于渊,红色的影子到账中时,却伤不了少年将军分毫,反倒自己的影子,被裴于渊捉住。
国师影子被毁,身受重伤。
北蛮三皇子谭安是被自己的皇兄推到边境来的,他刚踏进石城就知自己不能活着回去了。
不成想大衍的少将军竟只是将他掳回营帐关押,并未伤他分毫。
三月后,北蛮投降,愿成为大衍属国,派三王子前去京城谈和,顺便留下来做质子,三王子已经十九,他的父兄分明就是将他作为棋子一次次利用。
谭安看着衍朝的少将军,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不免令人有些着迷。
.....
仗打完了,裴于渊自然要回京,他从第一次梦到李玄肆的时候起,除了一开始自责和震惊,到后来下定决心快将仗打完,定要赶在皇上孝期结束之前。
三年孝期将近,幸好是赶上了,这样他还有机会,既然想要为什么不去得到呢?
裴家军胜利的消息传回京城时,李玄肆也收到一封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句话:大衍的疆土微臣守住了,等着我。
拿着信的手微微颤抖,李玄肆心中一时悸动,小尾巴要回来了。
如今不能叫小尾巴了,是裴将军,百战百胜的裴将军。
最高兴的还有小福子,他一直觉得皇上和小公子感情深厚,只要小公子在,皇上才会快乐。
李玄肆高兴之余,还有些迷茫,他同许多儿时玩伴多年不见,依然能如初般交谈,可对裴于渊,他不知该怎么办。
或许因为裴于渊比较特殊,一条曾经那么粘人的小尾巴,两年未曾写信,君臣之别横杠其中,让他不得不多想。
快到京城的时候,谭安才问裴于渊为何不杀自己。
裴于渊轻笑一声道:“你长得同我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因为谭安的眉眼太像李玄肆,他才下不了手。
北蛮人一般身形高大,五官更是五大三粗,但谭安长相俊俏,唇红齿白,颇有几分李玄肆如玉的气质。
只是不知如今殿下的模样又变了几分。
正想着,谭安又开口问道:“那一定是对公子很重要的人吧?”
裴于渊嘴唇一挑,轻笑道:“最重要的人。”
说完偏头看了马车内的谭安一眼,眼神中的光亮,让人为之着迷。
但谭安清楚,那眼神不是在看自己,他受伤严重,一路只能坐马车,终于快到京城,谭安也松了口气。
听到士兵们大喊:“看,是京城!”
“终于到了。”
不少士兵哭了出来,在北疆不管环境多恶劣,他们都能忍得住,唯有家,最是让人牵绊。
不远处是京城城墙,城门大开,城楼上站着几人,裴于渊立马就认出了那是李玄肆。
不过是黄袍加身的李玄肆,身侧还有名看起来美的有几分像妖魔的公子,右边的就小福子了。
大老远就能见到小福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裴于渊快马加鞭,一骑而去,裴廉皱皱眉头大喊道:“你这小崽子就这么急?”
作为父亲,他对小儿子的陪伴最少,自然知道当今圣上对小儿子来说是不一样的,对皇上简直是奉若神明。
也就不拦住他了,在北疆的时候,想李玄肆还想哭了好多次,只是作为老父亲不好意思拆穿。
谭安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少年将军的只留下潇洒肆意的背影。
到城门下时,李玄肆一行人已经到城门等候。
少年下马单膝跪在李玄肆面前。
裴于渊:“参见皇上。”
李玄肆面色不变道:“将军不必多礼,此番能击退北蛮,多亏了将军。”
裴于渊起身后,发现日思夜想的人对自己态度很是冷淡,不免失落。
李玄肆发现他长高了许多,走的时候还不到十三岁,如今十九,倒是生的越来越好看了。
后面的队伍也赶上了,谭安下马车后知道自己像谁了,正是衍朝的天子。
他们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北蛮人人皆知衍朝皇帝是个美人,谭安自然也不差,如今看来还是被比下去了,李玄肆根本不像凡尘之人。
裴于渊也不像,因为才会如此记挂吧。
谭安走到李玄肆跟前道:“谷鲁国三王子谭安参见皇上。”
李玄肆只看了他一眼,并未有多的目光。
对李玄肆的疏离,裴于渊早有预料,更别说还有个余大人在身侧,那余大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家军在营地住下,今晚皇上在宫中设宴款待将士,也送了不少美酒美食到营中。
李玄肆在常德殿中皱着眉头踱步,小福子跟在后面干着急。
今日大街上全是给裴于渊扔手绢的女子,甚至还有男子,李玄肆只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确实好看。
裴于渊便驱马赶到他跟前说了句:“皇上别生气,这些帕子我一条都不会留。”
李玄肆:“......”难道他有心仪之人了?才会说出此话。
李玄肆沉声道:“少将军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吧,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裴于渊看他的眼神一如当初在宫中,坦然道:“当然,心仪了许多年。”
当时的李玄肆是真心为他高兴,小尾巴长大成人,胜仗回来定能抱得美人归。
于是问道:“哦?可是哪家女子,朕替你做媒,定让你抱得美人归。”
他注意到少将军的脸浮现出一丝惊愕,随即道:“宫里的,先瞒着,日后陛下自然会知晓,只是希望到时候皇上能说话算话。”
还是这么不讲礼数,李玄肆脸上的笑一闪而过,裴于渊的“不讲礼数”相处起来总让他觉得很熟悉,亦很舒服。
只不过宫里的人,会是谁?宫中适龄只有九公主,难不成是宫女?
握住缰绳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李玄肆偏头疑惑的看着裴于渊,只见他依旧笑着,也如当初那般纯净的笑。
李玄肆:“朕自然说话算话。”
李玄肆看他一眼便策马而去。
后面的余连看见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又回头看了眼北蛮质子的马车,质子长得像皇上,因此留下一条命,裴于渊对皇上的感情,恐怕不止是兄弟这么简单。
李玄肆问小福子:“你可知裴于渊在宫中时与哪位公主交好?”
小福子:“没有啊,小公子在宫中时都只跟着陛下。”
李玄肆又问:“那宫女呢?”
小福子:“也没有,小公子平时都是奴才伺候的。”
那奇了个怪,他心仪之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