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双重身份(捉虫） 在两个身份 ...
-
“哎，燕子，怎么才回来？”
刚打开宿舍门，上铺的谢甜甜便从沸腾的讨论音符中抬起头，一脸关心地问。
许燕明显一怔，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改往常的神气活现，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机械地拖着疲惫身躯，走进宿舍卫生间。
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异常。她打开水龙头，就着冷水洗了把脸。初秋的自来水透着丝丝的凉，那凉气沁人心脾。
隔着门缝还隐约听到宿舍人的对话声。
“有点不大对劲哦。”小甜甜的声音。
“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孙海燕接茬。
“能有什么事？别瞎说！肯定是累的。”刘芳颇了解她。
“就是啊，你看我们哪个能像她一样，每天做兼职到凌晨的？”
“哎！”
“嗨！”
“啧！”
美丽的祖国，不仅有悠久的历史、幅员辽阔的土地，更是孕育着博大精深、形色各异的文化。许燕的宿舍便汇聚云南、湖南、吉林、还有她的家乡--四川四地精华。
天南海北的一宿舍人，在接到入学通知书之后各自带着家乡的语言精髓浩浩荡荡在S大302安营扎寨。一晃便是三年了。
刚来的时候，她们互相调侃。其他三人喊她川妹子，她也不示弱湘妹子、吉妹子、滇妹子一一喊回去。
她们若是知道，自己晚上不是兼职，而是在夜店里顺手牵羊，不知道会怎么想，镜子里，水珠顺着她光洁滑腻的脸庞一颗颗滚下来，跌进洗手池千军万马的水流之中。
许燕略略洗漱，便爬到被子里去了。
今天什么收获也没有，还被追被抓。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他抓着自己的时候，狠绝的表情：眉头紧锁，视线如刀，嘴角若有似无地浮着一丝戏谑。明明是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却是那样的冰冷。他笑起来的样子一定很漂亮。
“燕子，你知道吗？听说下周的校庆，有很多知名前辈还有学长会到场哎。真是期待死了。”小甜甜双手握成拳状，托着下巴，激动万分。
“燕子？”半晌没人搭理她。
小甜甜看了看孙海燕又看了看孙海燕下铺的刘芳，三个人眼神无声地在宿舍微弱的台灯中交流着。
“嘿！”小甜甜的五个手指头忽然出现在许燕眼前，吓得她一怔。
“要死啦，吓人！今晚怎么都这么兴奋？”许燕噼里啪啦海揍了小甜甜一顿。平常她回来的时候，宿舍人早都睡了。今天却个个都吃了耗子药似的，看来有情况啊！
“死丫头，刚才不听。听说校庆会请很多从S大毕业的前辈还有学长哎，里面有许多极品呢！”
“就这事儿？”许燕同情地看了小甜甜一眼。
“这个还不够激动人心吗？听说有好几根曾经在这里茁壮成长的校草呢。”孙海燕补充到。
“大晚上，你们睡不着，原来就为几根虚幻的小草芽儿？”许燕嗤之以鼻，连忙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进去。明天早上还要兼职送牛奶呢。
忽地一声，一只咸猪手伸进了被子，把她粗暴地拖了出来。
“老实交代，刚才想什么这么出神？是不是想男人啦？”小甜甜哑哑的声音刻意压低，仿佛捣鼓什么杀人越货的事情。
“你瞎说什么呢你！”许燕噌坐起来上去就要掐她。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小甜甜动作麻利地一闪，已经爬到铁铺半山，矫捷若猴猿。许燕也懒得再去捉她。一晚上累的够呛了。
“就是，瞎说什么呢！”难得啊，孙海燕站在她这边。
正在欣慰之际，孙海燕下一句话吧唧砸来“人家有钟瑞就够啦。”
“是哦，感情是想钟瑞了。”小甜甜还吊在半空中，又口不择言，下了一剂猛药。
这下许燕急了，刚躺下去的她，唰一掀被子，抓住吊在半空中的某人的两只纤纤玉足，往下顺势一拉，前一刻还矫捷异常的某人，顷刻便跟大地来了个‘第一次亲密接触’。
祸从口出！小甜甜揉了揉摔痛的某部位，吃了这么大一亏，不干了，欲再次往上冲。
“对了，燕子，最近你家钟瑞怎么都没有打电话来啊？”一直沉默的刘芳忽然问。
一句话，空气凝结。
“我困了。”许燕一拉被子，蒙头就睡。
小甜甜见状，息战上床。
三个人都以为是小俩口闹了别扭，也没放在心上，熄了台灯，各自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燕从被子里钻出来，钟瑞有好几天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了。
钟瑞与许燕来自同一座高中，在从四川到S市的火车上认识。一来二去便熟悉了,但一直也只是不近不远的老乡关系而已。
大二圣诞的那天从下午开始雪便一直纷纷扬扬地，下个不停。许燕做完家教回来，已经晚上九点半，雪还没有停。地上已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声绵延不绝。
远远的看见经济系女生宿舍楼前，一个男孩，面对着女生宿舍楼，傻站着。谁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身上已经堆了厚厚的一层雪，幽白的光泽在夜色中灼灼闪眼。
她也没多想，路过那人旁边正要举步，忽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喊道：“许燕。”
一回头，顿时大吃一惊。
那个雪人两只眼睛跳跃着锐捷的光芒，深情地凝视着她。
竟然是钟瑞！他冻僵的双手抱着一个礼品盒，放在许燕手中，手指与手指不小心碰到的瞬间，那股来自他手指的凉便登堂入室直窜入她的神经。
“圣诞快乐。”大概是冻的太久，舌尖发出的音节犹有颤音。
“你在这里多久了？”许燕觉得他很傻，这样冷的天，竟然......
“也没多久。”钟瑞抿了抿嘴唇，微微一笑。
“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他的这份傻气也让她莫名的动容。
“我打了啊！”
许燕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原来调成静音了，难怪。
钟瑞抖了一抖，身上的雪扑棱棱直往下掉。许燕忽然觉得他这个抖雪的样子很可爱，像极了自己家养的小狗乐乐。每一次雪天，它总是不顾自己的阻拦飞奔出去，在雪地地欢快地跑、跳、滚，直至带了一身的雪花回来。然后走进家门之前，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无辜地长着黑色的狗眸子看着许燕。然后似乎是为了博得女孩的喜爱，便这个样子撑起一身的毛，抖一抖再抖一抖，身上厚厚的雪便扑棱棱，全都掉在门前的雪地里，清理干净便一跃跳进门，两条前腿抬起抱在许燕的腿上。
那是一只非常乖巧通灵性的小家伙。
“做我女朋友吧。”钟瑞的声音在节日震天的烟花礼炮声中清冽动听，打断了许燕对于乐乐的记忆。他的一双眼睛晃荡着水一般的温柔。
这一刻的钟瑞是傻乎乎的，但是这份傻，让许燕的眼睛微微生涩，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钟瑞忽地一把把她抱起来一圈一圈地转着：太好啦，燕子，你答应了。
天地就这样在许燕眼里旋转起来，浮动的风不住地把天空飘散下来的雪花旋转开来，偶尔一片两片落在他与她的眉毛上，转瞬便让体温融化了，余下氤氲的水汽，就像她的眼睛，泛着盈盈的光芒。
这个男孩在这样翩翩飘撒的漫天雪花里，在这样黄橙橙毛茸茸的路灯光线里，瞬间占据了她的满眼满心。
年少的心动总是很简单的，或许源于一记眼神、或许源于一个动作，单纯、真挚。不计后果、不管明天，不算计、不做作，一切跟着感觉走。纵然是工于心计、步步为营的商人，想起年少最初的心动也会情不自禁地微眯起眼睛，嘴角带笑，仿佛那时的岁月酝酿着如蜜的香甜，流动着滚滚的金沙。
想起往事，许燕的嘴角露出甜美的笑容。钟瑞，偌大的学校，能让她信任让她安心的人也只有他。
拿出手机，拨电话给他。连播三遍，都只听到移动通信那个终年没有半点感情基调的女中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真是让她微微难受。
打开短信收件箱，一条条都是他曾经的短信。句句温馨而甜蜜，看着看着周公把她领了去。
她的日程每天都是满的，早上兼职送牛奶。上午下午则课业不断。
偶尔上午课少的时候，她便抽空背单词，四级让她很头痛，考了一次，竟然没过。宿舍三个女孩整天得空便是联谊逛街，可是竟然齐齐通过，这个事实让她很是惭愧。于是越发拼命。每天送牛奶的途中还嘀嘀咕咕。惹得路上行人连连对她侧目。甚至有些人肆无忌惮，眼光随着她九十度旋转，遇到这种情况，她没发现便罢，发现一个便回瞪一眼，心道：少见多怪、大惊小怪！
送完牛奶再次拨打钟瑞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忧心忡忡，自顾自地低着头。前面一个人向着她快步走来。
“嘭”一个闷声，她不负众望地撞到了来人的身上。
那人连忙扶住她的肩膀，她才没有倒下。
“小燕子，咋了？走路连路都不看。”原来是另外一个老乡陈洛明。《还珠格格》几年前一炮走红，红的发紫。每年暑假，某某卫视便将一二三部齐齐播一遍。这位老乡兼学长估计长长久久地受到了它的熏陶，逮到她便喊：嘿，小燕子。
一开始，她还别别扭扭，制止了他好几次，甚至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跟小燕子不是一个档次的，您千万别这么叫我。
甚至自贬身价，我眼睛没她大，胆子没她大，学问也没她大。小燕子多厉害啊，人家做的诗，哪一首不能叫东坡王维之类喷饭啊。
边摇头晃脑地对着学长念叨小燕子那首让她过耳不忘的诗句：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举头望老鼠，低头见蟑螂。
无奈此学长是顽固派弟子，她反驳的时候他默不作声似有悔意，谁知道下次遇见她仍接着喊，声音更加的浑厚，一口纯正的四川版普通话，听着许燕欲遁地三尺。如此反复数次，她决定破罐子破摔，由他去了。
“小燕子，这两天是不是和钟瑞闹别扭了啊？”学长嘻嘻哈哈地问道。
“没有啊，我们挺好啊。”
“真的吗？”
“当然真的，骗你干嘛？”许燕疑惑地看着学长，接着问“有什么不对吗？”
“啊，哈哈，哪有啊，只是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才这么问的，没事我走了啊。”陈洛明干笑两声赶紧告辞。
有短信进来，接着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只有寥寥几字：昨晚睡着了，待会儿一块吃午饭。
许燕皱着的眉头总算舒展了。
对面的男孩一下一下挑着盘中的土豆丝，一副食不下咽的样子。
许燕同情地看了看他盘子，那些一条条堆积的土豆丝在他的筷子下，不时地变换位置，无力抗议。
她抬起头看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钟瑞抿了抿唇，接口道：“没什么，快吃吧。”
许燕看着，不再多问。
想必是什么烦心事，他不想说，那么她便不问。
如果你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你很珍惜他。你会愿意为他做两件事情，他不想告诉你的，知道了，也会装作不知道；他不想让你看见了，见着了，也会装着没见到。这便是爱了，爱到深处，这爱便渐渐垒成一座碉堡，欺人更是自欺。
许燕没有问，钟瑞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发信息，为什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他忙的很。是的，因为忙，所以暂时的忽略了自己。或者是自己不好，他不主动联系你，你也可以主动联系他啊。想到这里，她又有一丝自责。
许燕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在爱情上，亦然。她很少给钟瑞打电话，不是因为自命清高，也不是不想同他联系，而是害怕听到那像死了亲妈的某通信集团小姐那终年不变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常常觉得自己有些偏执，她害怕被拒绝，害怕失败，于是，她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感。她不喜欢对不起三个字。对不起，意味着被拒绝，意味着美好的祈望破灭，所以她更多说的两个字是谢谢。
嘴角轻扬，声音柔美，一句款款的谢谢，让许多女孩男孩如浴春风。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昨天还坐在钟瑞的对面暗暗纠结，他为什么闷闷不乐的许燕，转眼迎来了一个又一个新的一天，送走一个又一个泛黄的昨天。
温度已经开始随着时间的推移递减。还好，减幅不大，衣着还是裙子短袖之类。
似乎只是一转眼，校庆的日子到了。
各院各系挥师进军校礼堂。
礼堂里黑压压的一颗颗头颅，充满许燕的视线。
最前排与校领导并坐的数位不言而喻，便是S大曾经毕业出去的重要人物代表了。坐在班级最后面的许燕，因为距离问题，并不曾看清楚，那些都是怎样的人物，就算可以看见也自然是不认识的。
许燕坐在那里天南海北地想，真牛，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被邀请坐在底下人头攒动的礼堂主席台慷慨地演讲那该是怎样的大快人心呢！
脑海里浮现了自己站在主席台上如林肯一样豪迈地说道：I have a dream that one day……
主席台上威严的老者声若鸿磬，打断了她的思绪：“各位同学，几天是S大建校一百周年的日子，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代表所有的老师同学对那些创立学校的先烈表示我们最崇高的敬意，最诚挚的感谢！没有他们就没有S大繁荣的今日盛况。历年历届，本校为社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优秀的人才，首先我们欢迎XX届毕业生樊章平先生，他目前在任中国航空航天研究所研究员，自我校毕业以后便一直致力于中国的航空航天事业，是我们伟大祖国不可多得的人才......”
“哇，太厉害了。”小甜甜无比崇拜地感叹道。
“航空航天，OH，MY GOD！那太酷了。”孙海燕同学前仆后继。
“你说，他们的脑袋是不是会比我们的多点什么呢？”刘芳回过头，一脸认真的问许燕。
“可能吧。”许燕看着主席台，在雷动的掌声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起身，离那么远都能感受到他那儒雅的学究气质。
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XX，XXX，XX，后面的内容子璇都没有听到，因为她忽然在密如禾苗的人海中看到了钟瑞，离自己的班级不远的他一脸明媚的笑容，正在附耳与一个旁边一个女孩说着什么，周围不时有一些视线扫射到他身上，但是他视而不见，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旁边的女孩看着他，一脸的娇羞，不时地捂嘴轻笑两声。
周围的一切忽然都静止般，隐去，只有那个男孩，那个女孩，她又看了一眼，终于转正自己的身体，对着主席台。
“下面请大家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S大毕业的优秀青年倪晓晨先生，年轻有为的他……
下面的话子璇再次屏蔽掉了，她克制不住自己，再次看向钟瑞的方向，钟瑞仍然和那个女孩说着什么，兴奋之余，比着手势，女孩脸上那抹娇笑刺痛了她的眼睛，也刺痛了她的心。
为什么要心痛？交个朋友说句话的自由，自己也不能给他吗？莫非自己也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中的男主角一样，嫉妒生恨？不可能不可能，那个女孩坐在他班级的队伍中，显然是他的同学，他与同学说几句话，有什么了不起啊？干嘛想这么多？她暗暗恨自己。
心里建设一番，终于释然了，自己也时常与男同学开开玩笑呢，实在没什么可疑惑的。
再次转向主席台，正逢那个校长口中的优秀青年才干站起身，一瞬间，雷动的掌声中，夹杂着前排女生的惊叹之声传来：
“哇塞！”
“哇欧！”
气氛达到了空前的小高潮，四处爆发的口哨声，女生的尖叫声，还有男孩们不知道是不满还是赞叹的可疑之声：我靠！
看不太清楚，但是从那站起的身形可以看出，男人很高，身材匀称，颜色搭配上白下黑，很中规中矩的色泽，在他的身上却有玉树临风的姿态，男人的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环，这光环是隐匿的，但却是不可忽视的，许燕想起一个单词：气场。再看一眼那身形，似乎有几分熟悉，再一想，怎么可能呢？这些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丫。
“下面我们开始本次活动的第二部分内容：优秀在校生代表发言。”
ONE BY ONE，每个系都有机会，那些女孩男孩们，跳跃的奔上台去。各自发表在校的感言、目标。
大多人不喜欢开会或者听报告，一人在台上挥汗如雨，万人在台下昏昏欲睡。这永远不能成为提高我们成绩或许工作效率的方式，会议持续的时间，被证明，与会议的效率成反比。
每逢遇上想要表现自己的学生，长篇大论，主席台之下的广博土地便嗡嗡一片，最终那人得到的掌声也漂浮无力。每逢遇上简洁有力，寥寥几字的报告，便全场掌声雷动。
要知道听报告与做报告的人比起来更辛苦。你言简意赅，便是大赦了众人的耳朵，能不被热烈欢迎吗？许燕对此看得相当透彻。
“最后一位，有请经济系优秀学生代表许燕同学上台发言。”主席台上老者威严的声音再次在全场扬起。
“哎哎，燕同学，怎么你要做报告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
小甜甜分外郁闷。
“燕子，加油！”孙海燕回头打气。
“顺便看看，台上的那个XXX究竟有多帅！”某嘶哑的女音传来。
已经走了出去的许燕，耳朵再次被叨扰，小甜甜，天下帅哥安能错过你的眼睛呢？
主席台旁边有一个专供学生做报告的发言席，上面一个黑色麦克风，突兀地抬着硕大的头颅。那不成比例的脑袋与躯体，让许燕不免担心。
倪晓晨看着校长口中的经济系优秀学生代表许燕，渐行渐近，终于从模糊的轮廓中脱颖而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屏幕上，相似女孩的一口白牙那么耀眼。
竟然是她。
S大经济系优秀学生代表？她的第二重身份？
女孩已经行至主席台前面的通道，微微一转，循着发言席而去，她的面色微微泛着健康的潮红，阳光，朝气。
夜场的偷儿，微微一摇，变身百年老校S大的优秀学生代表。两个身份之间来回穿梭，得心应手。
有意思！
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自己身边，那个精神矍铄的老校长，此时他正面色庄重地看着发言席的许燕。
作风正派的老校长若知道，这个女孩的第二重身份会怎样呢？暴跳如雷那是一定了。恐怕不仅如此，还会仰天长叹三声，世风日下！
只见女孩，略略整了整裙子：“同学们，浓缩就是精华。让我们为S大而战，加油！我的报告完了，谢谢大家！”伴随着柔美的声音，女孩双手举至脸颊，握起，旋转掌心对着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噢！”
“太帅了！”
“有才！”
“这么短的报告，我喜欢！”
“嘘……”无数响哨声从礼堂各个角落传出来，甚至有些男生站起来挥动双臂。
全场气氛HI暴！
倪晓晨看着那个女孩的身影经过自己面前，忽然的就问出了声音：这位同学，你觉得当代大学生应该如何自律，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又该如何修炼自己的素质品行？”
低沉的声音随着麦克风渗入礼堂的每一个角落，清晰荡进每个学生的耳朵里。
声浪静止了，空间里一片肃杀的寂静。
老校长没想到，会议的中途会生出这么一个插曲，微微转脸看着面前的倪晓晨，这个年轻人，他目光静谧，直视着经济系的许燕，那个女娃儿慢慢的转过身，动作那样慢。
风风火火几十年，他对这些突如其来的转折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全场黑黑丫丫的视线全都压向许燕还有倪晓晨。
许燕前行的娇小身躯微微一顿，在这样的质疑声中缓缓回过头，寻着声源看去，转瞬对上一双兴味盎然的眸子。
她瞬间呆若木鸡。
晓晨甚至看到她细微的脸色变化，那满脸的惊诧、仓皇一一落入了他的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双重身份(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