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听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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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利•詹姆斯•波特，在此证明，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战争期间是隶属凤凰社的间谍人员，在其担任间谍任务期间为我方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并最终为这场战争牺牲了生命。”
“我，作为霍格沃茨的前校长，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的画像，在此证明，我的死亡是经我本人一手策划，并在我的请求下由西弗勒斯•斯内普执行的——而这一切完全是为了战争胜利的需要，西弗勒斯•斯内普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或许是一周以来舆论攻势的结果，又或许是由于西弗勒斯•斯内普在两次战争中并未直接手染太多鲜血——这大半得之于其作为魔药提供者和间谍的特殊身份，接下来的听证会毫无悬念——威森加摩很快做出决定，为已故的魔药大师恢复名誉，并授予其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如此迅速而草率，整个过程甚至还没有超过一个小时。
哈利觉得庆幸的同时又有着挥之不去的荒谬感。
庆幸的是终于不必走到不得不拿出魔药大师临终时交给他的记忆作为物证的地步——这是无论他或是邓布利多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之于邓布利多，他绝不希望任何有关魂器的秘密为更多的人所知——永生是一种太大的风险和太强的诱惑，而没有人能保证这个刚刚恢复平静的世界不会再出现第二个伏地魔；而之于哈利本人，则完全是单纯地不想要其他人看到魔药大师破碎不堪的过往——那份记忆他至今没有也不打算出示给任何人，甚至赫敏所知的，也只是经他转述的，剔除了那些欺凌和侮辱，以及那些过于激烈的纠结和挣扎的——一个“格兰芬多”式的爱情故事和英雄故事——而已。
——他或许至今仍然不能理解斯莱特林的骄傲，但是他还是固执地希望，自己能够为这位骄傲的斯莱特林，尽可能地保留住他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
那么接下来，荒谬。
无论经历了怎样残酷的战争，哈利毕竟还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依然固执地相信着公平与正义，相信着人性善良的格兰芬多。在他的思维里，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恢复名誉是一件理所当然的，近乎于“神圣”的事情——然而，亲身体验了兵荒马乱闹剧般的一周，并向魔法部做出不会对他们在战争期间的不作为发表任何不利言论的承诺，以及完全由之前的妥协和威胁所带来的——几分钟前儿戏或者说过场般的听证会——哈利讽刺地扭曲嘴角——一切尘埃落定，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结果，他却觉得无比荒谬。
他甚至第一次为魔药大师的已然逝世而感到欣慰——如果那个孤傲的男人还活着，以他不屑解释且自我放逐的个性，哈利甚至不敢想象最后的结果。
法庭上的人们已经渐渐散尽，哈利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波特……”
一个犹疑的声音在面前响起，哈利抬起头，是纳西莎•马尔福。她的脸色非常苍白，眼睛里流露出焦急、犹豫、矛盾等种种神情，似乎有一种强烈的感情正在与她一贯的贵族式高傲争斗着，然后——最终取得胜利。
“你好！”哈利冷淡地点头。他不知道这个女人要跟他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她——他恨马尔福一家——然而却是这个女人，在最后的关头欺骗了伏地魔，挽救了他的性命。
——不管她挽救他的初衷是什么，她毕竟，挽救了他的性命。
“波特，你能这样维护西弗勒斯……我很感动，毕竟……他曾经是我们一家的朋友……”
有些局促地，那个向来高傲的贵妇屈尊向他表示善意。
“对不起，马尔福夫人，你不必为此感谢我。我为斯内普教授作证是因为我尊敬他的为人，与马尔福一家毫无干系——况且，这些天的报纸你也应该看到，他的选择与你们，是截然不同的。”
纳西莎显然有些尴尬和失措：“……我听德拉科说了，那天你不止一次地……救了他，无论如何，我替他谢谢你……”
“这没什么，”哈利毫无感情地回答，“尽管到现在我仍然认为马尔福是个混蛋，但是不管怎样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况且，那天你也救了我的命——从伏地魔手里，我也应该为此感谢你。”
听到伏地魔的名字使得纳西莎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停顿了一会儿像是在蓄积勇气，然后终于看着哈利的眼睛说：“那么，波特，你能够……能够再救德拉科一回吗？——看在西弗勒斯的份上……看在，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
哈利猛地抬起头看向这个女人，她的两只手正拼命地绞着一块雪白的丝帕，那双肖似西里斯的灰色眼睛直直地，迫切地望着他，满溢着浓浓的焦急和祈求。
“……我知道，你恨卢修斯，我也没有奢望你会帮我丈夫说话……可是，可是德拉科和他父亲是不同的，他加入食死徒完全是被迫的……他一直，一直都是个善良胆小的孩子……他，他从没杀过人……如果被关进阿兹卡班，德拉科的这一辈子就全完了……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哈利的脑海里浮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别碰哈利——别碰哈利——求求你，要我怎样都行——别碰哈利……”
“妈妈……”他轻轻地说。
纳西莎的请求突然停止下来，“波特……你，你还好吗？”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哈利这才恍然发现，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没事，”他擦擦眼角，“马尔福夫人，你放心，我会在马尔福的审判上为他作证——这并不是为了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或是别的什么，只是因为——我了解马尔福——讨厌他同时也了解他——他所做的一切并不至于到了应当被阿兹卡班囚禁的地步。”
纳西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
“当然！”他郑重地做出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听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