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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殿前扬威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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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策,黑炭,楚楚姐姐,小展昭!”我远远的看到了他们四个,连忙和他们打招呼。
“云裳?”公孙策也一眼就看到了我。
我一把坐在公孙策旁边:“小二,再来一副碗筷!”
“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吗?”包拯问道。
我扁了扁嘴:“还说呢,母后罚我禁足,我今天才找到机会出来。”
楚楚将送来的碗筷给我布好:“禁足?是因为去庐州?”
“可不是嘛。”我冲旁边的公孙策笑了笑,“别担心,有皇兄在,母后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展昭一脸被虐狗的表情:“啧啧啧。”
“唉?怎么就三道菜?”我刚要下筷,却发现没有我想吃的。
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包大哥!”
我回头,睁大了眼睛。
包拯为大家一一介绍。
“龙姑娘?”我差点笑出了声。
庞飞燕注意到了我,也吃了一惊:“裳儿妹妹,你怎么在这?”
“这句话我还想问你呢飞燕姐姐。”我一脸看戏的表情。
“你们……”这下轮到包拯吃惊了。
“这是我舅舅的三女,庞飞燕。”我解释道,“不过飞燕姐姐怎么跟你们说的,我就不知道了。”
公孙策恍然大悟:“原来是庞三小姐。”
“包拯竟然有公主殿下和庞三小姐做靠山,那他机会就大了!”一旁的学子说道。
“加注加注!”一群人十分激动。
到了包拯的房间,我和公孙策坐在一旁,心照不宣地看包拯的热闹。
庞飞燕一股脑儿地给包拯最好的文房四宝,甚至安排了仆从。可我知道,包拯这人是不会接受的,不光不会接受,还会把钱还给庞飞燕。果然……
庞飞燕把包拯给的钱重重扔在桌上。
公孙策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京城果然不同啊,这么野蛮的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暗暗拉了他的袖子,眼神警告。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庐州果然是人才辈出,这么婆娘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呢,看你这样子啊,白面书生,男生女相,也就云裳行行好能看上你。”庞飞燕毒舌依旧。
“三表姐,阿策不是故意的,你别这么说他。”我在一旁打圆场。
庞飞燕对我胳膊肘往外拐的表现很不满意:“云裳,你怎么学会护着外人了!”
“不不不,我永远都是飞燕姐的后盾。你们就都大人有大量,消消气可好?”
庞飞燕哼了一声:“去了一趟庐州,你怎么也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飞燕,别这么说话。”包拯说道。
“好啊,你们都是一伙儿的,都来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庞飞燕生气极了,跑了出去。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这位三表姐被舅舅和二位表姐宠坏了,就连皇兄也对她很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她心眼不坏,就是娇纵了些。”
“看看她刁蛮的样子……”公孙策也有些恼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代她赔不是。”我捏了捏他的手,“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好好准备科考。”
“知道了,路上小心。”公孙策对我笑了笑。
我起身回宫。
翌日,皇兄微服出宫,我得知消息,死皮赖脸要跟着他一起出宫。
“你昨天不是才出去?”皇帝戳了戳我的脑袋。
“不一样不一样,待在宫里多闷呀,皇兄,我保证不打扰你,咱们出了宫,各走各的路。”我作发誓状。
皇帝拿我没办法,只好顺带把我捎上了。
我拿了些糕点送到了八贤王府上,又急匆匆赶到了鲤跃居。
“看他的样子是不是喝花酒去了?”公孙策嗤之以鼻,“就他这样子,也写不出什么东西来。”
我来得正巧,刚好听见了那句“花酒”。
“喝花酒?谁?谁这么不要脸?”
“你这耳朵,真会抓重点。”包拯晃了晃脑袋。
公孙策朝楼上努努嘴:“阮文浩,也是这次科考的学生。”
“就他这样还想考状元,做梦去吧。”我翻了个白眼,“立身不正,吃喝嫖赌都忙不过来,还有心思读圣贤书吗?”
包拯摇摇头:“公主,少说两句。”
“公主说得没错。”赛中原冲我恭敬地作揖。
我扬了扬嘴角,有人拍马屁总得接着。
“对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拍拍手,让人把东西送进来,“都拿出来放在桌上吧。”
宫女领命,将食盒里的菜肴放置在桌上。
“好丰盛啊!”凌楚楚和展昭说道。
“我特地学做了几道吉祥菜,预祝你们金榜题名。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不管好不好吃,心意我领了。”包拯冲我感激一笑。
公孙策替我将额间碎发捋了捋:“辛苦了。”
我将他和包拯推到座位上,接着把楚楚和展昭叫过来,又看向那个跛脚的书生:“你也过来一起吧。”
“这……我就算了。”赛中原有些迟疑。
包拯冲他说道:“赛兄,你就过来吧,你要是不给公主面子,公主会不高兴的。”
“是啊,快过来吧。”公孙策也冲他招手。
赛中原这才走过来,冲我一拜:“那……多谢公主款待。”
“不用谢我,你是阿策和黑炭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冲他温和一笑。
赛中原有些惶恐:“学生不敢。”
“得得,别跟我来这套,我才不管你敢不敢。”我做了个鬼脸,又对众人说道,“我还得回宫,不能逗留太久,就先走了。”
“不留下来一起吃点吗?”凌楚楚问道。
“不了。你们慢慢吃。”我又看向公孙策,“这两天我就不能出来了,照顾好自己。”
公孙策颔首,神色有些不舍:“你也是。”
我捏了一把他的脸,带着宫女离开了。
这时的我未曾想到,这一别,差点就成了永别。
“皇兄,你都花了二三十张画了,您不累吗?”我看着密密麻麻散落一地的废弃纸团,很是无奈。
“你皇兄昨天去卖画,结果没人要。”皇帝仿佛很不服气,“没有皇帝印玺,朕的画真就一文不值?”
我一把抽走皇帝的毛笔,放在一旁,扶着他坐下:“皇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长处,自然就有每个人的短处。皇兄有治世之才,没有画画的天赋也很正常嘛。您就给画师们一条活路吧,人家可就靠这门手艺吃饭的。”
“就会哄朕开心。”皇帝展颜一笑,腹中郁结散了不少。
“谁让裳儿是皇兄的开心果呢?”我拿出手帕,给皇帝擦拭手上不小心沾上的墨渍。
皇帝眉眼中带着一丝孤寂的悲凉:“裳儿,这个世上,只有你能对朕坦诚相待,在你这里,朕是最轻松的。”
我抬眼看他,轻轻握住他的手:“皇兄,你太辛苦了。”
“辛苦?”皇帝苦涩地笑了笑,“世人都觉得朕锦衣玉食,风光无限,可朕……从来都不觉得当皇帝是件什么好事情。”
“皇兄,能力越大责任自然就越大,你能守护大宋百姓平安无虞,安居乐业,裳儿敬佩你,也崇拜你,裳儿一直都以皇兄为荣。”我冲他笑得灿烂。
皇帝摸了摸我的头:“真好,朕的妹妹还是和以前一样。”
“裳儿永远都是裳儿,只要皇兄需要,随时待命。”
皇帝无奈地笑了笑:“你啊……”
“皇兄,裳儿这次去庐州,受益良多。”我打算转移皇帝的注意力,“不过呢,皇兄就把这些当成故事听听就好了。”
我絮絮叨叨地和他讲了天鸿书院的案子,斟酌措辞,隐去了不该讲的。
一直以来,我都很聪明地没有越过雷池。这个雷池,就是朝中政事。虽然受到八贤王的很多教诲,但皇帝毕竟是皇帝,我很清楚,他疼我宠我都是因为我是他最贴心的知己,从不会对他指手画脚,可一旦牵涉到政权,我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皇室亲情就是如此薄如蝉翼,一捅即破。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自保,这个私心,皇帝其实很清楚,他也能理解我。而我对他的亲情,真远多过于假,他也就能回报我同等的信任。
至于太后……虽然皇帝是她的儿子,可皇帝掌权,人一旦尝到过权利的滋味,就会对一切威胁其地位的人产生敌意,他们之间的母子情,恐怕远不如我和皇帝的兄妹情。这中间,也是皇权在作怪。
可笑的是,这都是已经过世的老皇帝教导我的道理。
皇家……
果真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为了不引起庞太后的怀疑,我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出过宫,只让身边可信赖的小厮传信。没想到,汴京天子脚下,竟也会发生连环命案。
皇帝借此为契机,把包拯召来御书房,以三天为期,把此案了结。
我听到消息赶到皇帝寝宫的时候,正好碰见庞飞燕气冲冲地跑了出来,连招呼也没和我打一个,我大概能猜到她也是为了包拯的事而来。还从没见过她对哪家的公子这般上心,包黑炭可真乃奇人,竟能让这位骄纵大小姐倾心。
“皇兄,包拯还只是个学生,您如此这般,反倒让他倍受猜疑。”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皇帝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奏折:“你也是为了包拯的事来的?”
“是,也不是。”我坐在一旁的位置上,侃侃而谈,“我欣赏黑炭不假,但我更是皇兄的妹妹,自然事事以皇兄为先。包拯为人刚正不阿,又头脑聪明,是个难得的人才,他一旦为皇兄所用,必能替皇兄解决不少朝中蛀虫。可是皇兄在他势单力薄的情况下重用他,难免不被人眼红。我是怕包拯有性命之忧,担心皇兄失去一个可用之人。”
皇帝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担心他三天之内查不出结果,反倒担心起日后的事?”
“我相信他。”我说道,“跟他一起查了两个案子,我了解他,他一定可以的。”
“即使如此,那就看他的造化了。若是他渡过此劫,朕会保他。”皇帝说道。
我知道这是皇帝最大的让步,便也不再多话:“裳儿替包拯多谢皇兄。”
“满意了就来替朕松松骨,在这坐了许久,腰酸背疼。”皇帝伸了伸懒腰,示意我过去。
我了然一笑,认命地替皇帝活络筋骨。
他少时被老皇帝逼着念书习文,常常一整天都坐在同一个地方一直保持看书的姿势,我心疼他,便时常悄摸摸地去看他,替他捶背捏肩,久而久之,竟然也成了习惯。
包拯果然不负所望,破了案,抓到了凶手。不过……竟然会是赛中原。这么一个软糯糯还跛脚的少年,竟然是杀人犯。
真是人不可貌相。
皇帝很是高兴,请了包拯去参加晚宴,这种场合我也很难和包拯说上话,就放弃了,找个机会出宫一趟再恭喜他也不迟。只是我没想到,因为八贤王出使辽国,我还没想到理由出宫,就得到了公孙策昏迷不醒的消息。
我不顾后果,执意出宫。消息是庞飞燕给我的,我直接找到了陆明那里。
“阿策怎么样?”我来得匆忙,连头发也没来得及梳,只随意地别在耳后。
包拯垂眸不语。
我正要冲进去看,被凌楚楚拦下:“公孙策在里面医治,你稍安勿躁,等神医出来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凌楚楚搀扶着我,我紧紧抓住凌楚楚的手,不知道是安慰他们还是安慰自己:“他……他不会有事的,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陆明从屏风后出来,庞飞燕连忙上前问道:“陆神医,怎么会这样呢?我只是打了他几下而已呀?”
此话一出,我立刻紧紧盯着她。庞飞燕心虚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偏过了头。
“此人现在有两个问题,第一中了毒,中了什么毒不得而知,从他的呕吐之物来看,有点杏仁的味道。这第二就是被人打成了内伤……”陆明看向庞飞燕,“也就是你干的。中毒,内伤,两样加在一起……”
“那他今天还能考试吗?”包拯问道。
“考试?”陆明嘲讽地说道,“不用想了,就是这性命保得住保不住,也要看他的运数。”
“中毒……”我紧紧皱着眉,“你能保他多久?”
陆明说道:“约是只有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
我差点晕过去,这跟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云裳……”庞飞燕很是自责,“我……”
“你别说话,我现在很乱,我怕我会口不择言。”我冷淡地打断她的话,别过脸不想看她,“我进去陪陪他。”
进了内间,我看到公孙策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有许多淤青,瞬间眼泪就落了下来。
我跪在他的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靠在我的脸上:“阿策,你会没事的,我在这,你别怕。”
我不会放过任何害你的人。
我就这样看着他,一直到天亮。
待到陆明再来诊脉的时候,却连忙让我们把人抱走。
“现在你们立即带他走,不要让他死在我这里。”
我按捺不住,伸手用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杀意疯狂袭上心头:“你再跟我说一个死字,我让你先去见阎王爷!”
“云裳,快放手。”包拯和展昭连忙救下陆明,凌楚楚过来抱住我。他们从来都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一时被我吓到了。
我面色冰冷,挣脱凌楚楚的束缚,冲陆明冷笑一声:“他不会死的。”
包拯安抚好陆明后,带公孙策回了客栈,我就在客栈不眠不休,衣不解带,照顾公孙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