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爱（修改）》春妖

10、第九章

　　接下来好几天，谈少瑜走在路上都感到一种被人窥视指点的不自在……当然不排除只是心理因素……此乃后话！
　　第二日少瑜看着镜子里脖子上明显青紫的牙印很郁闷……在35°的高温天气里只好抛弃T恤投奔有领的衬衫……
　　少瑜看了眼倚在门旁喝水的左欢，心里觉得他们关系恢复，这一切就是值得的。左欢静静地喝着杯子里的冷开水，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少瑜套上衬衫，修长干净的手指从脖子处的第一粒纽扣往下扣着，年轻而匀称的身体慢慢被遮住，这简单自然的动作竟充满了色/情意味。
　　少瑜扣好扣子，朝着镜子随便理了理头发，从镜子里对左欢笑了笑，出门的时候轻轻拂了下左欢的额发，龇牙笑“哥太帅了，看呆了吧？！”
　　也不理左小欢的反应，走到自己的桌子面前，伸手解开勒住脖子不舒服的第一粒纽扣。
　　真见鬼！被左小欢看着居然让他全身燥热，简直紧张得脑子都糊涂了！

　　左欢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光，脑子里印着的却还是刚才少瑜穿衣的样子。别人穿紫色衬衫总显轻浮，但少瑜穿了却怎么看怎么干净清爽，一股难言的妥帖帅气。
　　我果然是变态，女人脱光了也懒得看一眼，却爱对男人的穿着指手画脚。虽然这男人目前仅限于谈某人。
　　左欢想起了昨天看的那本书。
　　《变态心理学》的同性恋那章让他知道，原来在这里同性恋仍然被划在疾病一栏，虽然在后面加了限定语——对于那些对自己的性向有心理困扰的人。他的困扰却并不是由于性向——他很肯定自己的性向——而只是来自于大环境而产生的孤独感和压抑感。
　　按照统计的数据来说，没一百个人中就有三到五个同性恋。可是他不知道和他一样的人隐藏在哪里，他没有那种可以分辨的雷达，有些隐秘就只能藏在心里，找不到人倾诉。究竟不够洒脱，也许他是该去接触一下那个圈子，而不是把眼光局限在自己的身边，局限在某个与他从根本上不同的人身上。
　　也许当他看多了，经历得多了，就不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就觉得他无可替代，难以放手。
　　有人说同性恋是天生的，也有人说是后天环境影响。排斥同性恋的说基因决定论不过是同性恋给自己的病态找的借口。
　　左欢无辜地想，可是他家庭幸福，身边也没有同性恋，真的没有受什么所谓的环境影响啊！
　　换一句话说，同性恋要真是病，那少瑜得的可能性比他大多了。父母离异，母亲焦虑偏执，父亲不停换女人，从小不敢对异性/交托感情——除了那个靠时间和友情走进他的陈怡。
　　从友情突破，才是少瑜的死穴。可惜他知道怎么让他动心，却在前提上被判了over。
　　左欢甩了甩头，不愿意自己再多想。

　　“叮——”
　　“吽，玛尼呗嘞吽！sars退散！”
　　“胖子在干嘛？”左欢搭着少瑜的肩往床上看。胖子一脸肃穆地跏趺坐于床上，一手拎着一只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黄铜小铃，一手拿着一个金属小勺，念一句就敲一下……
　　“念咒呢。”
　　左欢摸着下巴严肃地点点头。
　　“有理想！胖哥，结束了就恢复正常啊，sars还比你正常一点。”
　　胖子一脸怀才不遇的悲愤之状。
　　“还有三天校禁就解了，你不知道这是吾表达喜悦的方式么~”
　　“不知道，我看你像sar魔附体！”
　　“撒魔？”胖子立时呆愣。
　　“sars它祖宗嘛。去吃饭不？我要吃汤包！”
　　“靠！又是汤包！左小欢你是汤包它孙子！”胖子十分郁卒地爬到扁豆床上。“豆豆，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昨晚瑜帅被（吡），咱们家欢欢突然变聪明了？”
　　“吾儿有望！”扁豆感动抹泪。
　　“家门不幸！”胖子同抱。

　　*****

　　三天后解禁，校园里的崽子们一下疯狂了，回家的回家，找朋友的找朋友，玩儿的玩儿，偌大的校园顷刻冷清下来。
　　左欢自然也是回家。
　　难得这么久没见儿子的左妈妈捧着儿子小脸左看右看，眼睛里闪着心疼的泪花，左欢又是安慰又是讲笑话，总算把泫然欲泣的老妈劝了回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左小欢左邻右里亲戚好友地四处窜，坐在关心他的人之中，偶尔会想到，不知道少瑜现在怎么样？
　　不会和女朋友出去蜜月了吧？
　　左欢有些嫉妒地想。

　　*****

　　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回校的时候左欢觉得自己肿了一圈！比较郁闷的是五天来少瑜问候的短信一个都没有，典型的见色忘友。胖子和扁豆发消息过来，胖子说“哥回去后将再带十斤肥肉，兄弟们等着瞻仰啊！”扁豆说“欢欢，我怎么老吃了就拉啊，难道天生贱命？留不住肥水？”
　　左欢看了哈哈大笑。

　　左欢还是没忍住发了个短信给少瑜，少瑜回说他已经回校了。左欢盯着短信看了半天，心里面狂啸，左欢忍住！忍住！！
　　可是究竟抵抗不了和少瑜单独相处的诱惑，搜肠刮肚找了个理由告诉爸妈要提前返校，左欢他妈忍着眼泪一个劲儿往他的旅行袋里塞吃的，搞得左欢内疚得不行。然而左欢万万想不到，提前回来后看到的是这样一个景象。
　　少瑜给他开的门，表情十分意外……以及一丝慌乱，左欢刚想笑着说些什么，就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正在背对着他从床上坐起来整理衣服。左欢吃惊地又看了眼少瑜，敏感地看到他的嘴唇旁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像是女孩的透明唇彩。
　　这时候女孩已经走了过来。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陈怡；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我的兄弟，左欢。”
　　“久仰大名啊！”陈怡拉着少瑜的胳膊倚在他旁边，大大方方地说，并没有因为刚才显而易见的好事被撞破而感到羞涩或者恼怒。
　　原来他喜欢这种类型，这是左欢的第一反应。
　　“你好，欢迎欢迎。”
　　接着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平时再怎么反应灵活，在面对情敌的时候也不免大脑当机。还是陈怡打破了尴尬，拉着发愣的少瑜让到一边让左欢进门，并且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左欢走进宿舍，放下行李，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便去开窗子，发现窗子是开着的，当他意识到这是什么味道时，突然感觉到手足无措的尴尬。
　　他回头看到坐在少瑜床上的陈怡，有些慌乱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来了……我先出去，你们忙！”
　　陈怡忍不住笑起来，看着少瑜，“哎，你这同学反射弧够长的啊，真可爱~”
　　少瑜说“不许欺负我家欢欢啊！”他看着左欢仓惶而逃的背影说，“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去看一下他。”

　　少瑜找到左欢的时候，他正在大太阳地下漫无目的的游荡，少瑜跑过去把他拉到树荫底下。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左欢整个反应都像慢了半拍，满脸的茫然。
　　“你说了我今天就让她回去了。”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左欢小心翼翼地问。
　　“昨天。”少瑜看着左欢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笑，“别误会啊，我们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左欢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流传到烂俗的笑话——现在男男关系都不纯洁了，还有纯洁的男女关系？
　　可是又感到有些苦涩，误会？他有什么资格误会。
　　少瑜转过身，左欢的表情让他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舒服。“我去送陈怡，你回来了，她也不适合待在这儿了。”
　　“不用，我去其他宿舍住好了。”
　　少瑜有些意外地回头，看到左欢认真而坦率的表情，这样的他却让他突然有了一种罪恶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少瑜还是送走了陈怡，左欢感到很内疚，但是在厕所看到那只显然是女用的牙刷还是发了半天呆。接下来的两天左欢有意避开少瑜，要不去图书馆，要不就是在自习教室，还总是“手机忘带”，少瑜无奈地敲着他的脑袋说不是不是该去修补修补了。扁豆胖子回来那天陈怡又来了，少瑜把她介绍给他们，无比得瑟地听着他们的夸张的艳羡。左欢坐在旁边只是笑。

　　晚上少瑜请大家到校外吃喝，趁着陈怡去卫生间，胖子贼兮兮地问，弟妹学校那么远，今儿就不回去了吧？晚上住哪儿啊？
　　左欢手里端着茶一抖，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给她定了房间。”
　　“哦？单人床还是双人床？”
　　“嘿，我说你小子思想怎么这么淫/秽呢！”
　　“这叫与时俱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好！”
　　“好好，单人床，行了吧！你嫂子回来别胡说，人家很单纯的。”
　　左欢举着杯子立时露出一笑，杯子里的水纹晃得一漾一漾的，显得那双平静的眼睛也在狡黠得意地眨。你高兴什么呢？这关你什么事？
　　左欢面无表情地喝水。
　　“靠！你小子也太不会把握机会了！这是千载难逢啊！快去换房间！我帮你把弟妹拖住，现在还来得及！欢欢，你说是吧？”
　　左欢呛了口水，连忙把杯子扔下。是你个头！
　　少瑜很自然地帮他拍了拍背顺着气。
　　“别瞎说！我们交往时间还短——吃你的菜吧！”少瑜拿筷子点点菜，不耐烦的样子。
　　左欢却严肃地点点头，冷不丁冒出一句。
　　“有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少瑜无语，一把拖过左欢，爆栗子扣在脑壳上。“胳膊肘往外拐，欠为夫教训是吧？嗯？”
　　陈怡进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貌似我男人当着我面跟另一个男人调情？”
　　胖子扁豆立刻喷了出来，言语不能……少瑜满脸黑线，而左小欢同学脸红得简直想钻桌洞！

　　*****

　　饭毕，左欢三人先回宿舍，少瑜要把女朋友安全送去宾馆。
　　“兰苑啊兰苑！瑜帅这次可真算是花的血本了！”
　　“我要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也舍得！”
　　“看来是玩真的了！”
　　“我靠，谁说是假的了，你见谈少玩过女人吗？搞不好这还是他无比纯洁的初恋呢！”
　　“帅哥容易花心嘛，搞不好有地下情哦嘿嘿……”
　　“瑜帅属于个别现象。”
　　“怎么说？”
　　“你见过帅哥这么抠门的么？”
　　“……也是！”
　　那个抠门的某人听了估计要吐血，这晚饭都喂到白眼狼嘴里了。

　　少瑜一直没有回来。
　　胖子说“瑜帅难道真的交代在那里了？”
　　扁豆羡慕说“看来是的。艳福不浅啊……”
　　“XX大学电视台采访现在进行采访，麻烦左欢同学就老公出轨事件发表一下内心感想！”
　　…………
　　“呼救呼救！左欢同学已经心伤不治而阵亡，我方要求校医院立刻派出救护车前来救治！！”
　　左欢同学懒洋洋开口，“我老婆刚刚另结新欢，就不兴我默哀三分钟么？”
　　“兴，兴！亲爱的，省着点儿难过啊，可别伤了身子……”

　　*****

　　陈怡走后，日子又恢复到正常。
　　宿舍，食堂，图书馆，教室，来去划着直线，生活的指针围绕着校园这个小社会一圈圈地转。
　　左欢还是一样，只是变勤奋了点儿。
　　少瑜还是一样，只是挣钱的时间少了点儿。
　　胖子和扁豆还是一样的贫，除了贫还是贫！
　　最开始的话题总是围绕着做，还是没做。
　　少瑜总是神秘一笑，一副不可言喻自己猜想且听下回分解的模样。
　　胖子猜测“表情如此贱，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