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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提亲 墨渝有个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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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渝有个秘密。
他喜欢裴家小公子,他的小竹马裴舒沅。
因两家父辈交好,二人自幼相识。裴舒沅小他两岁,刚学会爬时成天跟在他身后打转;待到牙牙学语的年纪,最喜欢揪着他的衣摆奶声奶气追着他“渝哥哥”“渝哥哥”的喊,全然将彼时已经开始练武的墨渝当了偶像,对他百依百顺。
墨渝嫌他聒噪,喊他小呆子,让他闭嘴。裴舒沅若是不愿意,他抓过来就是一顿打。等后来尝到甜头时裴舒沅已经十二三岁,怎么哄都不肯再喊了。
小呆子是什么时候变样的?都长到如今这般高大俊朗了。
他的心,又是什么时候乱的?
他当真……要娶?
墨渝心下一动,可见裴舒沅神色僵硬,全无半点欢愉,刚冒出来的一点喜悦又烟消云散。
“可笑,裴家大公子要娶自己的政敌,还是个男子,传出去也不怕成了全大临的笑料?”他被膈的一阵难受,不由得出言嘲讽。
“他们笑便笑了,与我何干?”裴舒沅转身拎起桌上外袍,“男子成亲也不是没有过,你若心里介怀,可一切低调从简。”
墨渝嗤笑:“我说过了,什么事都未曾发生。你这般坚持,是不信我,还是另有私心?”
裴舒沅系腰带的手停了下来,他僵硬的回头:我能有何私心?”
是啊,他能有何私心。对一同长大的玩伴怀有龌龊心思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不过是这场闹剧里自导自演的丑角罢了。
“该说的我可都说了,是你执意要娶,”墨渝压下心头酸楚,扯出一丝笑道,“三日后,我在墨府等你亲自上门。”说罢,拢了拢前襟,踱步出门。
裴舒沅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慢慢远去,一阵没由来的烦躁和不安涌上心头。
生气了么?深冬了,他披了件外袍会着凉吧……
他几欲张口,最终还是一声没出。
墨渝顶着一头乱发,在丫鬟和侍仆震惊的注视下淡然伸手推开将军府大门,回头遥遥望了一眼方才出来的屋子,正巧与目送他的裴舒沅打了个照面。
他微愣,似是没想到这一出,随机很快的反应过来,冲那人狡黠的眨眨眼,喊了一声:“哥哥等你来哦!”然后带着笑款款踏出了门,走前还不忘叮嘱丫鬟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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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你要娶墨渝?”裴月澜一口茶喷在裴舒沅脸上,结巴半天憋出来一句。
“是,阿姊。昨日我饮酒太过,失了神智,冒犯了渝兄……还请帮我向父亲求情。”裴舒沅的埋下头,看不清神色。裴月澜还未从惊吓中回神,愣头愣脑问道:“冒犯?你说清楚,怎么个犯法?”
裴舒沅深吸一口气,道:“我与渝兄,行了周公之礼。”
裴月澜彻底僵住了,伸手颤抖地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话。最终狠狠给了裴舒沅胸口一拳,再抬头神色却是喜悦的。
她激动地说:“好啊!还是你小子有种,那姓墨的从小把你欺负的那么惨,等娶过门了,给我好好折腾回去!”
末了,她又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那什么,过来,阿姐问你个事。”
裴舒沅将耳朵凑过去:“阿姐说便是。”
“你俩……谁是上面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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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意料之中,裴老将军听闻了这件事,雷霆大怒,当即叫丫鬟喊来裴舒沅到正堂。
裴舒沅一听到消息就往过赶,刚进门,就被一鞭子抽翻在地上,一截抽到了地上,木制的地板当即四分五裂。“孽畜!跪下!”裴老将军怒喝,又是一鞭子照着裴舒沅胸口抽去。
老将军用足了力道,裴舒沅不敢闪躲,硬生生接下了这一鞭,当即闷哼出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
老将军招手唤来仆从将鞭子收下去,转身坐到主座上,阴沉着脸骂道:“孽畜!”
“你可知道你冒犯的是谁?!大临的国相!你的政敌!我结义兄弟的长儿!你的义兄!”
老将军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在身旁的桃木桌上:“老夫这辈子为大临征战沙场,不曾贪生怕死受人贿赂,更未曾做过恶事,老天好善的一颗心那!送老夫这样一份好礼,这样一个好儿子!”
“好心那!”裴长奉眼圈通红,“你要老夫到九泉之下如何见九德啊!”
裴舒沅垂首跪在堂中一声不吭,胸口前襟被血濡湿。裴月澜见老将军发泄一通,情绪缓下一些,忙叫丫鬟倒上一杯茶,端过去,温言安抚:“爹爹先别激动,澜儿倒认为这是门好亲事。”
“好亲事?”
“墨太傅二老去的早,可怜渝弟八岁便没了爹娘。您与二老交好,渝弟若进了将军府的门,就要唤您一声爹,往后在世上就算不得孤身一人,平日做什么,与阿沅彼此也能有个照应。二老泉下有知,多少也能安心点。”裴月澜道。
这一番话说动了老将军,他清楚墨太傅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墨渝,这样一来,确实可安抚二老泉下之灵。
裴长奉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实跪着的裴舒沅,只得叹了口气,沉声道:“你起身。”
“你阿姊说的有理。事既已出,你必要承担起责任,聘礼我会安排人下去准备。至于你,”老将军起身,径直略过跪着的裴舒沅身旁,出了门,“去祠堂领二十鞭,在墨老灵位前跪完这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