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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关于综艺(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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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勤夫妇急归急,但是爱之卡也不是急一下就能有的,下午出门同样碰了一鼻子灰。
两人蹙着眉,一脸晦气,但当晚上董名讲述他的惨痛故事时,两人心里才平衡了一些。
好歹自己不是最倒霉的。
晚上在摄像头前做了一番恩爱的表现后,付勤关掉了摄像头,温柔体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我就不该答应来。”
齐应月虽然内心也烦闷,但她不能表现出负面情绪,不然付勤真的退了之后,可能会影响她。
节目组已经进行宣发了,导演若剪掉他们就要请新嘉宾,他未必愿意。
而且综艺播出之后,今天的吃瘪与退综艺会被网友联系起来,反而对他们有“吃不了苦”的坏印象。
想到这里,齐应月立马柔情似水道:“没关系,播了之后大家都会知道你在做慈善,而且我们树立正面形象对公司也有好处,当然,老公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不退就不退,只是这些村民…”付勤摆了摆手,“我跟李树民打个电话。”
李树民就是导演,电话拨通之后那边传来了剪辑师的声音,对方显然还在工作。
“喂,付哥,怎么了?”
付勤开门见山地说:“树民啊,明天能不能给村民一些剧本?”
“我们一直都是无剧本,保证真实的,之前跟您说过了这一点吧。”
付勤拿了一根烟,在指间把玩:“我可以加钱。”
“加钱也没用,实话跟您说吧,这是上头的意思。”
导演敢说这个“上头”,就说明此人比他权利还大,付勤只好客气了几句,又挂上了电话。
身为CEO的付勤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瘪,他目光一沉,把老婆一揽,“睡觉。”
“今天这么早睡?”
“明天三点钟起床,能不早睡?”
……
隔壁房间。
星星低垂在窗旁,散落着点点碎光,付仪珍早早关掉摄像头,与时不尘待在一起。
准确来说,是时不尘坐在床上,而付仪珍枕在他的膝上看书。
安静的室内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自己做自己的事,气氛再和谐不过。
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微微蓬/勃,她将书倒放到自己的小腹上,戳了戳他腿上肌肉。
戳一下,动一下。
再戳一下,再动一下。
感受着肌肉在指腹跳动,付仪珍感到新奇极了,“你动什么?”
在搜集资料的时不尘也无法一心二用了,他咳了一声:“我没有动。”
“哦?那你是故意要逃的?”
“不是,小姐,不要这么说。”
“嗯。”
过了好一会,付仪珍才重新拾起书,对着脸红的时不尘说:“不要再增肌了,现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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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付仪珍准时起床。
这还是她第一次起这么早,睡眼惺忪地打理好自己,与在门口等待的时不尘一起与付勤他们汇合。
哪怕是夏季,三点钟只有一抹亮色,趴在树叶里的露珠慢慢滴在土地里,隔壁村民家守门的狗都趴着呼呼大睡,那香得简直让人想魂穿到这只狗身上,好好睡一觉。
摄影师早就得到消息了,今天也是早早起床,敬职敬业地在一旁拍摄,见两个大人还没起,就有一搭没一搭与两人聊天。
两个准高中生也很有礼貌,谈吐风趣,摄影师都被他们都笑了。
此时付仪珍还是有些无精打采,她的杏眼半垂着,反而显得更萌了。
等了十分付氏夫妇才到,又过了五分钟,付仪华姗姗来迟。
揉着炸毛头的付仪华一脸烦躁,毫不遮掩,他还是被工作人员叫醒的,他自己是熬夜大咖,只有凌晨三点钟睡的份儿,从来没这么早起过。
按往常这样,齐应月早就提醒出声了,但此时是在录节目,她按捺住自己呼之欲出的话,“我们快走吧,不然等会迟到了就不好了。”
凌晨三点起床,一个个困得不行,众人的心情都不怎么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紧赶慢赶,终于在凌晨四点钟前到达店子。
还是昨天的男人在那里,他的旁边还多了几个人,看起来是一起的,男人见到他们,一点惊讶也无,“来了?出发吧。”
今天没有被为难,这种认知让付勤的心情好了一点,但脸马上又黑了下去。
因为他们要乘坐的是大货车,而且还是坐在后面的露天位置,一人一个小板凳,有的缺个角,有的缺个腿儿,而且看起来就不太干净。
几个人看上去都不愿意上去,男人眉一皱,准备发飙。
“你们……”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那个瘸腿小姑娘推了推旁边的哥哥,那个男生就率先上去,把小姑娘与轮椅一同抱了上去。
男人这才闭嘴,目光逼视剩下的几个人。
连残疾人都上去了,剩下健全的不会赖着不上吧?
付勤他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尤其是齐应月,只能勉强露出笑来。
谁知道上面有多脏,她的裙子可是很贵的。
但是不上不行。
事实上货车后面还挺大,容纳这么多人绰绰有余,付仪珍很有闲情逸致地与这个团队其他人聊起天来,知道了不少信息。
农村的红白喜事与各种宴会,都办得是“流水席”,所谓“流水席”,便是如流水一样的宴席,客人是一波波上桌吃饭,吃完就撤,换下一波。
而他们则是专门为那些人家承办流水席的团队。
什么搭棚子、做菜、收盘子、洗碗都是他们来,所以他们要做的事很杂,真的要见事做事。
这次是一家姓胡的要结婚,农村娶老婆不容易,光棍很多,能娶到都老婆都要烧高香了。
对于村民来说普通的经历,却让这群富贵人家的人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付仪珍认知里的红喜事是在高档宾馆举行,有的还会在沙滩、泳池等地方,但这种“流水席”风俗还是有一次听说。
说笑间,大货车到达了胡家,这家住的也是个平房,房子不大,但到处都贴满了“囍”字,主人家此时也已经起床迎接他们了,端茶倒水很殷勤。
现在第一件事就是要把棚子搭好,几个一起来的师傅都是有很多年经验的,初初弄了个雏形出来,棚子有很多脚,每个人都被分了搭建棚脚的任务。
秉着摸鱼的念头,付仪华胡乱戳了几下,就算完成。
紧接着男人去主人家搬灶台,再配上锅,简陋的厨房就搭好了。
摄影师有时候还会搭把手,赢得不少好感。
很快几个人分工合作,付仪珍先将菜泡进水里,随即没有目的地摸着,这份工作对于她来说很新奇,但对于时不尘来说,已经家常便饭,他经常为小姐下厨,对下厨的流程还是很清楚的。
“小珍,不是这样洗的。”
这两天他换了称呼,但是这种称呼更像是一种奢侈。
虽然小姐并没有强制让他称呼她什么,但他总是习惯于跟着佣人叫她“小姐”,“小珍”是当着外人的称呼。
这似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付仪珍没有摸到门道,轻轻看向他,“教我。”
洗菜盆不大,时不尘也将手伸了进去,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缠绕,他动作一滞,但并没有偏头躲避,而是进行教学,“注意看,是这样的,菜根也要洗干净。”
当然,教学也是假的,他当然不舍得让小姐做这样的活计,准备一手承包了。
但是付仪珍偏不,她也学着他的样子,动作有些笨拙地洗起菜来。
两人的手在同一个盆子里,或是手指碰到对方的手背,或指节擦到了对方的手心,都会隔着水生出一股火来,似乎要冲破这一层水。
但神奇的是效率不低,配切菜的付氏夫妇绰绰有余,甚至夫妇俩还会时不时被男人阴阳怪气几句,付勤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让人不忍直视。
整个过程虽然乱,但好歹还是正常进行了下来,一桌完毕,齐应月正准备歇一口气,男人就说:“下一桌要继续了。”
几人就像永动机一样忙着转,付勤抿着嘴不说话,显然是累着了。
有个客人小姑娘,大约六七岁,围在他们的旁边,好奇问东问西,对付勤他们很凶的男人反而温柔了下来,边忙边耐心地回答小姑娘幼稚的问题。
聊到激动处,小姑娘盛情邀请:“我妈妈做菜也很好吃,下次带你们去啊!”
“好啊,下次…”男人的目光忽然一变,护住了小姑娘,一边说,“快跑!危险!”
一些人还不明所以,但时不尘似乎发现了什么,二话不说,挡在了小姐的身前,下一秒,棚子倒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哪怕是这么危急的时候,付仪珍最先想到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摄影师。
不知道他关了设备没有,有没有将付勤与齐应月的样子拍下来呢?
毕竟付勤一听到“快跑,危险”,就撒丫子跑了,而齐应月则下意识跑到儿子的身边,一个眼神也没有递到她这边。
摄影师可一定要记录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