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于心动》散年

4、困境 或许是

　　或许是缘分不够吧，他们最后的结局是坏的，就足以证明他们并不合适，再多的不甘心，与他的未来相比，早已不重要了。

　　凌念书还在原地等他，他不知道该表达些什么，自己的差劲，不完美，拖累的不只有自己，还有姐姐，自己不能这么自私。

　　他勉强扬起笑容，朝着姐姐走去，“还不走吗？”

　　“等你呢。”凌念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便拉起凌慕云的手，走回家中。

　　在家的门口，阿雨低着头，神色不明，在看见他们时，指了指房子，凌念书意识到了不对劲，忙走进去。

　　家中，他们的父亲，凌天海，身上酒气围绕，胡子邋遢，满目迷离地用手将桌子上的东西往地上扫，早已没人理智，嘴中不停说：“你凭什么走，你凭什么给我留下这么多烂摊子？!”他不停地发着酒疯，直至将他们的母亲的遗照扫到了地上，外边的玻璃破碎，照片掉落下来，图上的女人与凌家兄妹长相神似，她笑得灿烂，估计也猜不到自己现在的归途。

　　凌念书放开牵着凌慕云的手，用手揉揉他的头发，柔声：“乖，你先带阿雨去外边待一会儿。”便上前走去。

　　凌慕云这次没选择逃避，他站在门边，发着愣，这个场景像噩梦一般不停的放映在他的眼前。

　　凌念书用手扶住凌天海：“父亲，你冷静一些……”

　　可她话还未说完，凌天海一把将她推开：“你们这群小野种有什么资格管我!都是你们害死了你们的妈!”

　　凌念书背后是一摊的碎玻璃，她的掌心被玻璃给划开，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她身旁有许多碎玻璃渣，使她不知道该从哪站起来。

　　“母亲的死到底是谁导致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有将怒火迁就到女孩子身上的，才算是懦夫。”凌慕云平静的说完这句话，他从来没有骂过人，自然也是紧张的。

　　凌天海未说什么，直直走出了门，在经过凌慕云时，冷笑一声。

　　家中又恢复平静，凌慕云将凌念书扶起，牵着她到房间里坐下。凌念书并没有太大关注自己的伤势，她抬了抬手，又转而放下，急切的询问着凌慕云：“你没拿受伤吧？”

　　凌慕云摇头，阿雨拿着医疗箱走进来，凌慕云拿出东西帮凌念书消毒，阿雨哽咽“念念姐，痛不痛啊。”

　　“担心什么呢，这就看上去吓人。”凌念书笑笑，安慰着他们。

　　等他们都出去后，凌念书才看向自己右手紧握着的母亲遗照，她静静地注视着，看着看着，她满眼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在照片上，她抿着唇，压低声音，哭着，“妈妈……我好累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我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想去找你，可是弟弟不能没有我……”她好像诉说心事般地对着照片倾诉，句句哽咽，止不住吸鼻子。

　　凌慕云静静地站在外面，听着凌念书的倾诉，这时候，他才感觉到无能为力，姐姐之前是怎么熬过来的，他不敢想象。

　　另一边，江惑坐在车上，脑中满是那人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一个连名字都不清楚的人这么好奇。

　　或许也没什么理由，在看见他在台下闭着眼聆听时他就开始关注了。自己喜欢歌唱，自然不会放弃，可他并不喜欢这个拿他当提款机的公司，更不喜欢这个叫“江遇”的自己。

　　“江遇，江遇?发什么愣?”经纪人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厌恶。

　　“没事，”江惑看向车窗外“我休息一会。”

　　经纪人似乎冷笑了声，嘀咕“装什么清高。”

　　江惑看了眼日期，估摸了下签约年限。

　　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县城。

　　凌念书平复好心情后，走出房间，她看了眼大门，再朝他们走去，“小凌，小雨。”

　　凌慕云忙起身，才听见了凌念书的下一句“姐姐这几年积攒了一些钱，应该够你们学费了，我们也不能总活在这样的阴影下，我们要走出这里。”她眼神中似乎还充满着光，也是对生活的希望，她只做了最好的打算，她也只希望是最好的结局。

　　“我不要，我要留下来陪姐姐。”阿雨摇摇头，态度坚决。

　　“嗯，不走。”凌慕云应和。

　　“我也想去陪你们呀，”凌念书半蹲下，轻笑“但我总不能真丢下他不管吧，等你们挣钱了，再带姐姐去好不好啊？”

　　阿雨未说话，凌慕云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姐姐最后被困在小县城，再也没有翻身。

　　凌念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有些无奈“还不相信姐姐吗？”

　　还不等他们说话，凌念书又说了：“我已经买好车票了，你们收拾一下，下午就可以出发了，有什么需要就和姐姐说。”

　　早已被安排好了的。

　　凌慕云心中冒出这句话，他绕过凌念书，回了房间。

　　凌念书张了张口，倒也没说什么话。

　　凌慕云的东西不多，他草草收拾好，坐在床上，不知该干些什么，看着床边挂着云朵的风铃，在风的吹动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平添一丝韵味，他就这样看着，想起了这只风铃的过往：

　　九岁那年，母亲自杀，遗体也是邻居发现的，那家人也算半个看着他们姐弟俩长大的，见他们父亲知道这事后夜夜买醉，根本不管他们，便心生怜悯，将他们带回来与自己和女儿一起住，又花钱帮他们母亲准备好了葬礼，只不过可惜的是，在他们母亲葬礼前天晚上，她出了车祸去世了。

　　葬礼那天，风雨交加，葬礼上没几个人，只有他们三人，仅七岁的邻居女儿还不知道是死是什么意思，因为邻居那段时间的帮助，凌念书收留了这个孩子，因为天气的原因，便取名阿雨。

　　而自己因为母亲的死，也变得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表露自己的情绪，凌念书便赠予他这只风铃，希望他的坏情绪能随风吹散。

　　风……真是一个好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