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住第七年》飞海鱼

37、恋爱八

　　SUV在圣地亚哥的街道上奔驰。
　　车里，江沐平拼命的往一边的车门靠，想躲开身边咄咄逼人的中年人。
　　“你找我没用。既然叶恕沅是你男朋友，你应该去找他才对。”
　　中年人的面孔看起来狰狞，“小沅年纪小，为人单纯，容易被人蛊惑。秦晟才是TMD那个王八蛋，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刚认识人就往床上带。”

　　江沐平看着这个人几欲发狂的样子，把自己蜷成一团，
　　“那你带我来干什么？我昨天一天都在房间里面睡觉，不知道你说的事。”
　　“放心，就你这样的，我对你没兴趣。”中年人轻蔑的看着江沐平，“秦晟对你有没有兴趣我不知道。但是，如果可能让秦晟不痛快，我是很乐意的。”

　　江沐平磕磕巴巴，“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呀。我找两个人好好的伺候你。不知道秦晟知道了，是会想着替你讨个公道昵？还是毫不在意昵？”
　　江沐平脸色刷白，这个中年人是个畜生！

　　那人很满意江沐平的表情，眼里闪过疯狂的狠戾。
　　“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秦晟害你的。他要是不对小沅下手，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这是他要付出的代价，只是你运气不好，刚巧做了他的替罪羊。如果你要怪，就怪他。”

　　“你这是违法的。”江沐平忍不住说。
　　“违法？法律管天管地，还管同性恋上床吗？对了，这边的色情产业发达，你说我等会儿给你拍个3P的小电影，是不是比起动漫展上那些磨磨叽叽的动画强多了？到时候把小电影拿到国内去推广一下，封面就写秦晟的男友特辑怎么样？哈哈。”

　　疯了，这个人是个疯子。
　　落到了疯子的手里，自己该怎么办？铺天盖地的恐惧攫住了江沐平的心。
　　秦晟，这个疯子说的一定不是真的。
　　你在哪里？
　　人生地不熟，再加上语言不通，江沐平绝望的想，自己还能够做什么，在一切都坠入深渊之前。

　　车子没有开太久，停在一个小旅馆的门外。
　　开机的亚裔司机说，“老板，到了，这是房间钥匙。”
　　他用的是中文。
　　江沐平透过车窗往外看，窗外的景色这几天看到的很不一样，所谓的小旅馆现在就看到一个粉色的门头，平层的，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街道看起来很安静，没什么人影。
　　中年人像是看穿了江沐平的心思。
　　恶狠狠的说，“这儿是墨西哥老城区，里面的人说的是西班牙语。你要是想趁机叫人，大可以试试。惹恼我也没事，顶多我给你多找几个人来，从3P变成NP。不过，人不可貌相，没准你这样的才骚，更喜欢人多也没准。”
　　如果说刚才江沐平还觉得入堕云里，这一切不过是个梦，梦醒了，也许自己还在动漫展的现场，可是现在却清晰的感受到，恐惧一点一点从外而内占据了整个身体。一颗心凉透了，密密麻麻的害怕如同尖刺，积聚起来，在身体上破开一个个小口子，血淋淋的，满目苍夷。

　　画漫画不是很安全的职业吗？
　　挺多有个颈椎增生的职业病，怎么来参加个漫画展还能要命昵？
　　浑身忍不住发抖，嘴唇不自觉的哆嗦，感觉身体里面的热量在流失。
　　如果中年人口里说的事情成真，还不如现在死了。

　　中年人下了车，也把江沐平从车里面拖了出来。
　　粉色的旅馆大门就像是一张血盆大口，进去之后就会被吞没的尸骨无存。江沐平疯了一般的挣扎，手脚并用，拳打脚踢没用。
　　看到紧紧箍住自己的胳膊就在眼前，江沐平用尽所有的力气咬了下去。

　　“草。TMD属狗的，你松口。”中年人痛呼。
　　江沐平觉得嘴里好像有铁锈味的腥气，可是绝不松口。命垂一线，拼死也要争取一线生机。
　　“啊，”江沐平下颌传来一阵剧痛，下巴被人大力捏住，一声响，被生生捏的脱臼，好像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再也合不上来。
　　“草，天堂有路你不走，这可是你自找的。TMD老子等会儿是不是要去打狂犬疫苗。”中年人一身的气度全无，眼睛猩红，把江沐平推在车上，抬腿猛的踢了两脚。

　　司机在一边小声说，“老板，我们进房间再说，这里不方便。”
　　中年人狠狠作罢，恨声道，“你拉他进去。”
　　那两脚踢的很重，江沐平觉得小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被人禁锢在怀里，半推着强迫的往前走。路过旅馆的前台，有一个墨西哥人抬头看了一眼，笑着打了声招呼，跟中年人对话了两句，又埋头去做自己的事了。他说的话不是英语，江沐平一个字都听不懂。
　　司机推开前台边上的玻璃门，触目所及是两旁长长的的走廊，沿着走廊有一圈房间。每一个房间的大门看起来都想是一个嗜人的洞口。

　　忽然江沐平眼睛亮了起来。
　　转过走廊的第一个房间大门从里面推开，一个人走了出来，而且，竟然是亚洲面孔，黄皮肤，黑头发，一眼看去就觉得人很斯文，很像是中国人！
　　禁锢住江沐平的司机显然也看到了，把江沐平整个搂在怀里，一只手还上来捂江沐平的嘴。
　　这是最后一线希望。
　　江沐平不顾脱臼的下巴，拼命的发出声音，“救命，救命，help，help。”

　　嘴巴被捂严实了。江沐平像条垂死挣扎的鱼，在司机的怀里不甘心的扭动，可是，没用。耳边听到那个亚洲面孔开口说话了，竟然是江沐平不懂的语言。原来只是一个香蕉人吗？江沐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这下彻底没救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睛里面溢了出来。
　　耳边那种奇奇怪怪的语言来回对话了几句。只觉得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很轻松，听起来还带着笑意。那个亚洲面孔径自走开。走廊里面恢复了安静。江沐平身上被狠狠拧了一把，推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门一打开，后面有人一脚踢了过来，江沐平重重的的撞在了地上。
　　脑袋不知道硌到了什么，江沐平晕了过去。
　　下雨了吗？
　　江沐平从昏睡中迷迷瞪瞪的醒了过来。
　　眼睛还有点视物不清，可是背上被人踢了一觉，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原来不是梦。

　　自己还是趴在不知名的墨西哥老城小旅馆肮脏的地毯上，浑身的痛楚提醒自己那些恐怖的经历还没有过去，转过头，视线所及，一双皮鞋，再往上走，是一个蹲在旁边的人。脖子转的有点痛，看不到那个人的脸，看他的穿着就知道，是那个疯子。
　　“不用喷了，醒过来了。”听见疯子的声音说道。
　　“好。”身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回来。

　　一个黑色的物件怼到了江沐平眼前，费了好大的劲，眼睛勉强对焦，才分辨出那是一个相机的镜头。镜头上方还有一个红点亮着，江沐平心里一寒，这个疯子正在拍摄自己。
　　“秦晟，这就是TMD动我的人的下场。”疯子对着摄像机在说话。
　　疯子的手伸了过来，在江沐平的脸上重重的拍了拍，
　　“来，给你个发声机会，给秦晟带句话。你现在这样都是拜他所赐，你跟他谈谈感想。”

　　江沐平牙呲欲裂，呀呀了两声，没发出声音。
　　“哦，”疯子笑的瘆人，“忘了你现在下巴脱臼，可能发不出声音了。你说你要是乖乖的，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谁让你不听话昵。”
　　江沐平闭上了眼睛。
　　“TMD，在老子面前装死吗？”疯子的口气暴躁了起来。

　　“老板，他们回电话了。”身后那个司机的声音。
　　疯子站了起来，顺脚在江沐平肚子上踢了一脚，才拿过手机，又是那种听不懂的鸟语，咿咿呀呀不知道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我找了五个人来伺候你。”疯子嘿嘿冷笑，“挑了一下会SM的，价格贵一点，不过，一分价格一分货，我相信会物有所值，你等会儿可以慢慢享受。”

　　“你现在弄死我吧。”江沐平从喉咙里面逼出几个字。
　　“死了多可惜，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还想让你带着我的杰作去见秦晟昵。你放心，我保证等下让你欲生欲死。”
　　“秦晟他不会在意我的。”江沐平说，眼睛里面有湿意，不过，江沐平掐着自己的手心拼命忍住，要流泪也不能在这个疯子面前，满足他畸形的心态。
　　“是吗？那太可惜了。”疯子啧啧可惜，“你也太没用了，连当个筹码都不够格。”

　　看来这个疯子是怎样都不会放过自己了。
　　江沐平绝望的回想自己三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好像也有不少甜美的日子。只是，像是为了印证那句老话，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每次当自己觉得刚尝到了一点甜头，必然来一个大浪，把自己打落到不见天日的谷底，伤筋动骨，或者，这次就粉身碎骨了吧。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江沐平不由的竖起了耳朵。
　　任何一点改变都激起一丝希望。
　　然而，疯子却说，“给你找的人到了。便宜你了，享受异国风情。”
　　那一点希望也彻底沉落水底。

　　纷乱的脚步声传来。江沐平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心里发毛。
　　几句简单的鸟语之后，江沐平被人抱了起来，那人身上的膻味让人作呕。
　　怎么扑腾也没有用。江沐平被扔到了床上，这次，面朝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内的情形。
　　除了疯子和他的司机以外，多了几个彪形大汉。
　　那几个人面相凶狠，身上和手臂肌肉鼓起，像是要撑破衣服。

　　疯子说了一句什么，拿起摄像机对准江沐平，几个彪形大汉围了过来。
　　江沐平恐惧的蹬腿，往后缩，想把自己团成一团，想摆脱头顶笼罩下来的阴影。
　　中间的一个大汉手臂一伸，把上身的衣服拽了出来。他的手一刻不停的伸向了裤子，哒的一声皮带响，江沐平抖了一下，那人把皮带扯了出去，两脚就蹬掉了牛仔裤。健硕如牛，铁塔一般的爬上了床。
　　江沐平眼里漫天的恐惧非但没有引起对方的怜悯，反而像在他眼里点了火。那人欺身上来，老鹰捕小鸡一般把江沐平拉了过来，巨大的体型差。
　　江沐平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声音嘶哑，几欲啼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