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鱼吃小鱼》何初苒

6、清仓处理之大禹

　　沈亦禹有非常好的生活习惯，每晚11点以前关灯睡觉，早上六点起床晨跑，风雨无阻。咕噜咕噜地响声我就醒了，反应过来后才知道原来我的五脏庙在开庙会。悲剧啊！早晨被饿醒那是一件多么悲剧的事情！我滚滚爬爬地起床，更悲剧的是，沈亦禹，我们家厨子晨练去了！
　　冰箱里只有生的！饭桌上是空的！方便面箱子是见底的！我万念俱灰，刷牙洗脸穿衣服在十分钟内奔了出去。电梯里碰上了付阿姨，想到昨儿差点把她们家给淹了，不好意思地叫了声，“阿姨好。”她眼睛直直看着我，满眼精光，她不会想趁着沈亦禹不在把我灭了免得没事就淹她们家吧！不寒而栗，退后了几步。她满眼凶光，靠近了几步。压抑的狭小的空间里是我对人间最后的一眼？不至于吧！
　　叮。非常美妙的声响，我从那个狭小的空间出来，呼吸我们赖以生存的空气，感到万分庆幸并且不忘提脚快走。
　　付阿姨急急跟了几步，“我说小唐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悲壮地回头，扯动脸皮，压制肚皮，“诶？”
　　付阿姨的鱼尾纹皱了起来，“小沈是你弟弟？”
　　我想了想，“不是，他是我哥。”
　　付阿姨抖了抖，估计这孩子脑筋不正常，哥哥弟弟分不清，“你……哥，还没找对象吧？”
　　我把头当拨浪鼓摇，“没，没找。”没听他提过，应该是没找吧。
　　“我们家露露你知道吧，她也没对象呢，不过有很多人追的！你哥不也没处对象嘛，那就……是吧。”
　　我满头雾水，莫名所以，忙甩头。
　　“他们……那个……，你……那个。”付阿姨满脸春光灿烂猪八戒，冲我直笑。
　　我疑惑，再疑惑，这大妈到底想干嘛！说个话像便秘，我都前胸贴后背了还在这陪她唠嗑！
　　付阿姨又抖了抖，“我就想让你给介绍介绍，约吃个饭，看个电影，上个民政局什么的！”
　　我顿感迷雾散去，却如此雷人！“什，，什么？”民政局？
　　“呵呵，就让你给牵牵线，呵呵，呵呵。”
　　我捏了捏瘪下去的肚皮，点头。
　　付阿姨激动地满面红光，颠颠儿地就走了，我也赶紧去填肚子去了。

　　兰州拉面馆儿里，我捏捏鼓起的肚皮感慨无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这肚皮瘪着大脑都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喂饱了自己，我恍然，原来刚刚还接了个艰巨的任务？相亲两个大字砸我脑门上，她们竟然企图抢走我的厨子！

　　“小鱼，你在我眼前走来走去都一个小时了。”沈亦禹无奈的声音飘进我高速运转的大脑。如果我给他们牵成了，我必然是一名优秀的媒婆，成就一段千古佳话，打破我牵谁谁散的魔咒。可是我的御用厨子没了，我这没厨子，没男人，没依靠的怎么生活下去也是一道难解的题。如果我不给他们牵，以后看见付阿姨就得躲，这对怨偶以后双双用哀怨的小眼神责怪我自私的恶行，我从此过上见人就躲的老鼠，遗臭万年的虫子生活。
　　我善良的潜在本质让我接受不了世人永无止境的鄙视，想来处理了眼前这个高端原装正品的专柜货比较好。

　　我走到正关注财经新闻的沈亦禹身边，悠悠坐下，理了理衣角，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其实我待你还不薄吧。”
　　沈亦禹眼睛都没离开报纸，一只手还拨弄着棉鞋的小耳朵，“所以呢？”
　　脚边的棉袜正在长牙，一个劲拽住我的裤脚咬得很疯狂，我拿出下午买的相亲道具电影票递了出去，“所以我想对你更好啦。”
　　沈亦禹看了看眼前的电影票，抬头看看我，黑漆漆的眼睛如水深深，“请我看电影？”
　　我疑惑，点头，“明天下午三点。”
　　沈亦禹没有表情，接过了电影票。电光火石之间我发现他脸上竟然出现了可疑的笑容，灵光乍现，如梦初醒！

　　莫非，莫非沈亦禹是早早就看上了楼下的露露，昨天下去给她们家扫水，两人乌龟对王八看对了眼，趁我不在就暗渡陈仓，釜底抽薪，今天含蓄地撺掇我成其好事，两人最后缔结良缘。我满脸惊悚地看着沈亦禹看财经数字也翘老高的嘴角，太阴险了！太邪恶了！笑得太太太下流了！

　　我起身一扭屁股就走人，啪地关上房门，留下屋外一声棉鞋棉袜的猫狗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