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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独此一家之大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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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龙凤婚姻介绍所所长强烈推荐,我和苏回选上了两名优秀男人。第一位,身高176,体重65公斤,年龄29岁,婚姻状况未婚,职业XX银行某分行副行长,有车有房,有两只跌停的股票,两只涨停的股票,五官端正,高校毕业,谈吐风趣。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适度的微笑,胸前西服口袋里一直钢笔,银灰色领带上金色的领带夹在冲破云层的阳光照射下熠熠发光。
虽然这星巴克露天喝咖啡的见面不是很正式,不过眼前的人装扮很正式。有车有房,不贪污的情况下很有钱,贪污的情况下还能更有钱,可是……目光转向此人头部顶端,若是,若是再多长些头发或许会更好。
我猛然间投入了三岁时的噩梦,三岁的时候,我奶奶认识一位据说算命很灵的算命先生,他给我们家每个孩子都算过命,并且都是读大学的料。也许他也无法预知若干年后大学生也不包分配了,大学生也在家待业了,而我奶奶非常之信任这位算命先生。我老娘把三岁的我抱去算命先生的小摊子前,果不其然,我也是个读大学的材料。按照传统说法,算命的必然是说好话的,可他算出我命理富贵,将会嫁给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有些秃顶的成功人士,造就了我哥一直津津乐道的“绝顶传说”。
小时候,我就是在“绝顶传说”的诅咒中惶惶度日,直到我大姐结婚,他推算我大姐会生个大胖小子被婆婆疼爱,可我大姐很争气地生了个女儿并且我姐夫从没见过他娘我大姐的婆婆。我哥也没考上大学,直接考了托福被发配海外了。从那天起,我活在了阳光下,我知道这个诅咒是不会灵验的。可是……
国王烧毁了这个国家所有的织布机,却遗忘了皇宫阁楼里的那一架,于是巫婆的诅咒被应验了,造就了睡美人。莫非,这枚有些绝顶的男人就是那架遗忘的织布机,注定了沉睡百年的诅咒和我不幸的婚姻?
“小姐,你好。”对方礼貌地开口。我抽回神思,“你,你,好。”
对面正襟危坐的男人突然大大松了口气,将背靠上椅子,手掌摸了摸头顶,“我说呢,你这么漂亮又年轻的姑娘怎么会相亲,原来是有些结巴呀,呵,呵呵,当然,我不会介意的,漂亮,漂亮最重要,你也别太放心上。”
我寒。“承蒙夸奖,不胜荣幸。”
摸头顶的手僵了僵,喜逐颜开。“呵呵,这两句挺顺溜。”
我默。
“诶,你叫什么名字呢?”
“唐语一。”
“诶,你名字还挺好听的,呵,呵呵。我前妻说人如其名,但凡名字有韵味的姑娘长的都俊。”他完全放松了下来,端起杯子开始侃。可是这侃的内容也太振奋人心了,“您,您有前妻?”
他愣了愣,随即释然,“哦,你说是婚介的资料吧,这年头□□都能修复了,人民币都能造假了,性别都能紊乱了,我这资料稍作调整实属自然法则啊。”我眼看着大冬天的额头滴下一颗晶莹剔透的汗水,好一枚能言善辩的角儿!
“您,您虽然年轻,事业还是很成功的,以后还要托您给罩着看哪个债券利息点高呢。”按照惯例,男人对于事业有很大的兴致去聊。眼前的人显然还是比较惯例的,继续展开眉眼,“呵呵,若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我想未来的二十年我定能坐上副行长的位置,这点你大可放心。”
“咚”,我从椅子上摔下去,职,职位也调整了。攀着桌沿,我坐上椅子,“您,有,有房有车?”
他清澈的眼神看着我,认真的点头,“付了首付,还是借的钱,以后不是有咱俩赚钱么。”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几只黑色的小鸟结队飞过星巴克的门前。。。
最后,这枚好男人绅士地起身送我,友好地招来出租车,我微笑致谢,坐车上开始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我165cm,那么这位176厘米的同志为什么要仰视我捏?看来,欣长的上半身在坐着的时候还是具备一定的优势!
第二位男同志是位军人,板寸头,黝黑的皮肤,深陷的酒窝,白亮的牙齿朝我微笑。我拉了拉衣角,伟大的人民军队培养出来的帅哥真有气质!
不过很可惜,帅哥的第一句话就干净利落地终止了这场相亲,他挠了挠脑后,笑得很腼腆,“姑娘对不住啊,咱们连想讨媳妇那哥们儿害羞,自己上婚介填资料也把我的给顺便填上了,咱军人得守诚信,所以我来向你解释解释,可是……”
没等对面的同志说完,我摆摆手,继而点头,最后再摆摆手,表示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那再见了啊。
看着如同早上一般明媚的阳光,地上渐渐融化的积雪,眼前威武却透着腼腆的军人,娘啊,这可莫办呐?
坐上出租车我直奔苏回她们治疗室,甩屁股坐下就抱着她胳膊哀嚎。苏回善解人意得关上治疗室的门,径自摇头,“看来,龙凤婚介所不可信!”
苏回认识一个小女孩,就是一典型富二代,据说他们家的房子比英国古堡还奢侈,他们家厨子是法国特级厨师,他们家裁缝是意大利名设计师,他们家警卫是皇家特警,他们家的supermarket垄断全城。当然,中国的富人很多,传人也很多,这个小女孩的特色在于他们家传人有且只有一个!
苏回的手指熟练地按下办公桌上的电话,这么豪华的阵容我就默默祈祷能给我找个优秀的买家。果然,做有钱人的朋友优势在于你过生日她给你买钻戒,你做生意她给你投资,你买东西她给你刷卡,你找对象她给你介绍。资本家二代出手阔绰,一拿出来就是一个财富榜上金光闪闪的乌龟,真是个讨喜的姑娘!
在穿衣镜前孤芳自赏的时候,沈亦禹推门进来,看见我在镜中前转来转去笑道,“新衣服?很漂亮。”沈亦禹的赞美让我更加激动,看来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花了大价钱,这做工,这走线,这款式,能不漂亮么。
我作羞赧状,“真的吗?”在镜子前又转了两圈。沈亦禹用手指托着下巴作思考状,“挺人模狗样的。”我愤怒地飞眼刀子,他缓步走近,笑得春光灿烂猪八戒,两指见夹住的名片在我眼前晃了晃,“业务部经理,王未,嗯?”近距离看沈亦禹的脸有些恍惚,心脏有些激动,表情有些僵硬,“呃?”
他又贴近了两步,我就严丝合缝地用背粘我们家镜子,“刚刚苏回来电话了。”
“啊?”
沈亦禹严丝合缝地用自己贴上我,表情一派风和日丽,自然流畅,“我接了。”
“嗯?”
他的吐息喷在我脸上,挺直的鼻梁顶上我的鼻梁,眼微眯,“然后推了。”
推,推了?推了!行长光亮的头顶,稳当的身高,军人英姿勃勃,抱歉连连,我捶胸顿足,死不瞑目,这这一切都是因为被眼前的人拆封了造成的!他,他竟然推了!?还笑的这么开心!?
我愤怒了,彻底愤怒了,我口水四溅对着吃了熊胆的沈亦禹怒吼,“你竟然推了!?我两次相亲失败,无疾而终,我终于看见一只泛金光的乌龟,我垂死挣扎牢牢抓住,你,你,你竟然轻而易举的推了!?不是因为被你拆封了,我能这么急着把自己推销了吗!我容易吗我!你知道他对我有多么深远的意义吗!你知道他们公司多牛b吗!你知道他有多少存款吗!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愿意要我的又不负债的男人有几个吗!?”
沈亦禹的脸上阴晴不定,忽明忽暗,胸前起起伏伏压抑了很久,淡淡道,“小鱼,有些事还是直说你比较能明白。”说着手臂猛地用力就被拽了出去,在楼下的停车场我很惊讶地看见了曾经有一面之缘的黑色轿车并且很有缘地被塞进副驾坐再次乘坐了它。沈亦禹行云流水地发动车子,急速行驶了30分钟在两栋直耸云霄的双子楼前,绕过喷泉直逼大门。
经过喷泉的时候我非常明确的看清了公司的名称并且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是王未效忠的公司,本城最牛b的公司。莫非沈亦禹因为我声泪泣下的控诉从而良心发现地带我来找那位先生完成相亲仪式?
当然,经过多年的实践证明,想象大多与事实相违背。保安迎着我们直接上了一台看起来很豪华奢侈的黑色门电梯,内在与表象一样豪华,直达某层。沈亦禹抓着我的手自始至终没说话,我本来一肚子的怒火变为好奇心,一直到他把我放在一间办公室宽大的黑色布艺沙发上淡淡说了句,等着。然后淡然离去,合上大门后我也没想明白现在是什么个情况。
在我环视了这间办公室五分钟之后,沈亦禹迈步进门,直接坐我边上。我投去询问的眼神,他握住我的手心,认真的表情,漆黑的眼睛幽幽看着我,“小鱼,你这个笨蛋。”
我全身立起的鸡皮疙瘩立刻松软了下去,切,我还以为他要向我表白嗳。我飞去眼刀子,把我一路拖来就是为了对我进行浅层次的人生攻击,这人太没水准了!然而,他的脸在我飞去眼刀子的同时在我眼前无限放大,就像以前偷偷戴我奶奶的老花镜一般的景象,模糊,继而什么也看不见。腰上明显的力度分散了我的注意力从而使温热的唇瓣带来一种异样的电流,直冲天灵盖。熟悉的气息,陌生的触觉包围,唇舌轻松熟稔地挑开防备,夹杂着清新的茶香,吮吸辗转。
“扣扣。”
安静的办公室,突兀的敲门声,唇齿上的吐息我连忙跳开,后脑上手指紧扣,动弹不得。就是这样一副暗流涌动的情景下,熟悉的脸,那个精神错乱的姑娘弱弱地叫了声,“总,总经理。”
沈亦禹终于松开攫住我的嘴唇,吐气不满地说,“放着,走吧。”那姑娘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慵懒的凑过来,在我的下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缓缓松开我腰间的手,拿过那位姑娘手里的资料递给我,悠悠然道,“这是我的房产,土地,股票,证券,存款的明细表,附录上是王未的资产明细。”伸手温柔捋了捋我的额发,浅笑着用他清越的声线告诉我,“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愿意要你又不负债的男人,独此一家别无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