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24、新朋友（下） 还是那个新

　　皋月的风在综合大学旧区流动。
　　第一个练球的夜晚，天气预报显示七八点会下雨，等到了八点雨还是没下，再看天气预报，上面的显示变成了八九点下雨，在教室的路可收到了丘芝的消息——如果今晚下雨我们就不去了，要是9点还不下你去练吗？
　　去呗。这是路可给的答复。
　　时间悠悠转转到了九点，天空一片昏暗，分不清是乌云密布还是夜色本就如此。收到丘芝发来的练球消息，路可和罗马简单道别便挎上灰色帆布袋前往7栋宿舍楼和丘芝碰面。
　　扎着单马尾的女生抱着两个球从楼道走出向路可走去。她挥挥手道：“我来啦！”路可她们计划先去羽毛球场练习自垫，再去排球场练习发球。
　　自垫没练几分钟丘芝提议说去练发球，那就发球吧，反正这两项我目前都及格不了。路可默默叹息。
　　自垫没练到及格，而发球还没进入状态却碰到了下雨，丘芝叹息：“怎么前些时间不下雨偏偏这时候下雨咧？”
　　叹息是没有用的，老天爷不会听到人们想晴天就给晴天，听到人们想雨天就给雨天，这跟人们不愿努力想要金榜题名或者不愿劳作想要荣华富贵一个道理。只能空想，路可和丘芝两人只好作罢，她们约定下次再练。
　　练球的第二个夜晚，丘芝想7点半去练习，路可答应了。和罗马简单说了要做的事后，路可抱着球来到了7栋宿舍楼，球是体育课“偷”来的，与其说偷，不如说是老师允许的，只是没告诉老师。7栋宿舍楼是丘芝居住的宿舍楼，宿舍楼的左边有楼梯，沿楼梯走下去往右看就能看到路可和罗马学习的地方——艺术楼；右边连着其他栋宿舍楼；前面是一块空地，那里有一些运动器材，旧区学生喜欢戏称它为“老年活动中心”，因为白天经常可以看到老年人在那里做运动，而晚上会有些学生在那里打电话。
　　路可抱着球站在路灯下等待丘芝的出现，近期路可似乎开心了一些，他人会觉得是路可交到了新朋友，这个说法其实没错，但是对路可而言，她真正开心的是丘芝说她是她的好朋友。
　　综辅公园那天下午，两人回到学校不久，路可说她要去艺术楼，丘芝问艺术楼在那边，路可指了指左边说：“离你宿舍楼挺近的，你回宿舍吗？”“哦，我不回，我去辣边的教室坐坐。”丘芝指了正前方的家丙楼。“那我先走啦，下次见！”路可挥手走了几步。“下次见哦，好朋友。”路可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她来学校这么久都没听过别人叫她好朋友，哪怕是睡在自己上面的劳心也没有说过她是她的好朋友。劳心只说过“没想到我们住在一个地方能玩得那么好”，路可对此只是点头，她知道这多半是劳心的功劳，毕竟以她的性格，以她的沉闷程度，别人不和她说话她多半也不会和别人说话，她不知道和别人说什么，她不知道别人喜欢什么，如果对方喜欢学习那他们还能就学习问题交流一下，就像她和罗马一样；而对方不喜欢学习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像她和劳心一样。
　　丘芝很快就拎着两个球出现了。“走吧，我的好朋友。”她笑嘻嘻地说道。
　　梅城很热，哪怕是晚上也有三十摄氏度，自垫球没练到及格便已经有汗水浸衣了。路可比丘芝基础好点，再加上她五一有练过，所以垫的球也比丘芝多。哪怕已经丢了两周没练习她简单练练也能垫到二十来个。而丘芝就不一样了，橙黄色的气排球在丘芝手臂上不到十个就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丘芝，歇会吧。”路可抱着球向丘芝走去。“疲劳再练是没有用的。”
　　“好嘞。”丘芝开始继续分享她的故事，路可有想插两句或发出提问都没机会，她可真能说！
　　歇息过后两人转战场去排球场练习发球。
　　“辣个发球脑师有提什么要求不？”丘芝问。
　　体育老师的话语此时浮现于路可的脑海，他说：“我们发球呢，也是有要求的，发球有十次机会，过网就得分，要求男生十个都上发球，女生至少五个上发球，剩下五个随意，你上发下发我都不管你。你自己看着办。”
　　“啊？我还以为十个都可以自由发挥的呢！”丘芝发出了长长的叹息。
　　啪，啪，啪。
　　连试了三次上发球都没过，路可有点纳闷：是球和球网过不去还是我和及格过不去？同样纳闷的还有丘芝，丘芝怎么看都像是比路可体格壮一个度的人，但是她的上发球也过不去。后来偶有几次过得去的都踩线了，踩线就不能说成功，而且还损失了一次机会。
　　“好内啊！”练了半个小时的两人坐在看不清颜色的地面上。“啊！为什么这么蓝？我觉得好奇怪啊！我上发球脑是过不去，而下发球轻轻松松就能过了。”“我上发球也过不去，多发几次我决定放弃了，实在是太难了。”“欸里说是不是溺度不够啊？”“是吧，但是我用力也过不去，我还是多练几次下发把下发练好得了，上发那五次机会就送给老师了。”
　　难啊！两人仰头望天。“里说，咱们学习不行也就算了体育还不行，辣个体育不行也就算了玩球也不行，成绩不好体育也不好，里前小学不是有三好学生吗？干脆让辣个学校给我们发个三差学生算了。”丘芝掰着手指说道。
　　“哈哈哈，是个好主意，可惜没这个奖项，不然不止‘三差’，‘四差’、‘五差’、‘六差’我们都能包揽过来。”“对呀！辣个，我们啥时候考试来着？”“下周四，很快了。”“哇，这么快的。自垫考完下一周就考发球了是吗？”路可摇头道：“不是，再下一周才是。”丘芝掰着手指算周数，算完发球考试周数她说：“辣不是要到期末了？”路可仰头：“对呀，很快就到期末了。”“没事，在这之前，我们还是球友。”“嗯。”路可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