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23、新朋友（上） 是一个新同

　　数院2班转来的6位同学中，除了罗马以外还有一位同学与路可有交集，那是从综合大学新区搬来的丘芝同学。路可总感觉那些从新区搬来旧区的同学很惨，因为下一年他们这群困在小地方的学生就要搬到新区去了，那些刚搬进来的同学显然多搬了两次宿舍，麻烦。可劳心不这么觉得，她说：“新区的同学想学我们的专业得搬校区也没办法呀，或许他们搬过来体验一下旧区的生活也挺好。”最后两人做了个总结——每一届“轮放”到旧区的大一学生真苦。她们的心里同时也在呐喊——新区装不下所有人为什么不考虑缩招？
　　路可和丘芝的第一次交集发生在周四的一节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在排球场巡视班里同学气排球的自垫情况，整体感觉班里同学都能及格，他从左走到右，从上走到下，只见临近门口的女生手没伸直，橙黄色的气排球没垫够10个就掉了。“手伸直，手伸直。”他对女同学说道。“手伸直球才能直，垫得才多。我跟你说，我坐在椅子上都能垫一百个不止。五十算轻松的啦！”被体育老师指导的女生正是路可，手没伸直这一点是她的老毛病了，垫球时她经常在心底提醒自己手要伸直要用力，垫的时候就完全不按心里想法走了。老师说话时走来了两个女生，一个是路可的上铺劳心，另一个是新同学丘芝。
　　路可把球递给老师打趣道：“老师要不现场表演一个？”老师嘿嘿笑了两声，他说：“我就不表演了，要的是你们多练。”说完这句话他开始了新一轮巡视。劳心低头走向别处玩手机去了，路可视线左移，正巧和丘芝对上，她本来想一笑低头去别处练习的。丘芝说话了：“里好哇。”“你好。”“欸，里们这学期都是学气排球的吗？”路可点头问：“你是哪里人？”“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咧？是觉得我讲话的声音和里们不太一样吗？”“嗯，感觉像湖南那边的。”“我不是湖蓝辣边的，我是陕西的。”“哇，原来陕西也n、l不分的吗？”“我们辣边讲话都是这样的咧。”
　　两人闲聊了一小段时间，最后被巡视回来的体育老师训了：“你们怎么还没训练？现在垫不了及格没关系，多练就行，聊天聊不出及格的。”
　　课间铃声很快响起，路可抱着球溜去找劳心。
　　图书馆门口右侧有一层楼梯，劳心就坐在那里玩手机。她的气排球已经能满分了，所以老师一让同学自由活动她就开溜，一个人开溜是有点心虚的，被老师抓到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罚，多尴尬。她想拉路可一起，但是路可说自己要练习，她告诉路可不用担心老师会给过的，可路可还是想自己达到标准，劳心再三劝说，路可再三拒绝，知道没有成功的可能劳心只好作罢，自己一人溜去楼梯。
　　楼梯上放着很多同学们的书本、书包和水杯。上课时经常有同学过来拿杯子喝水或者从书包拿纸巾擦汗。劳心多想有个同学过来和自己坐在楼梯间玩手机，甚至她想直接去球场把路可拉过来。可她知道路可不想的，就算被她拉过去了路可的心里也是不情愿的。所以劳心只能默默看着同学们来了又走。
　　课间自然得休息一下，排球场四周有围网，经过多届学生的努力，底下靠近圆杠的一圈微向外凸了一些，这位运动到劳累的同学提供了良好的歇息场地。路可和丘芝就坐在一处圆杠上畅聊，她们从丘芝原来的生物专业聊到数学专业，从陕西省聊到广东省，从综合大学新区聊到综合大学旧区，像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又像没什么话题所以随便找话题聊的无聊人士。
　　那时她们还只是同学，谈不上朋友。她们真正成为朋友是在一次周六，路可在饭堂排队打饭，突然她的右肩被毫无预兆地拍了一下，她回头一看，正是丘芝。
　　拍肩的人问：“一个人吃饭吗？”被拍的人点头反问：“你也是吗？”“对啊，你平常也是一个人吗？”“不是，一般周末是。”“那你周末吃饭可以找我，我们一起啊。”“可以呀。”
　　“对了，你练球吗？就是那个气排球。”路可吞下一口饭菜问。“念啊，我周一周二周五都会和我一个舍友一起念，我宿舍球很多的。”坐在对面的丘芝答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球？”“因为我舍友她们上学期是学气排球的，所以她们就买了球。”“哇，那下次你练球叫上我一起吧。”“可以哇。”
　　路可吃完饭坐在座位上等丘芝，其实她有点不自在，她想流畅地说一句“你慢慢吃我先走啦”然后走回宿舍，但是丘芝的饭菜快吃完了，她等一等也没关系，而且她们刚约好周末一起吃饭，晚上一起练球，怎能一走了之？
　　丘芝吃完饭撑着伞问路可去哪，路可问她打算去哪，丘芝回答不知道，她说去哪都行。“那要去综辅公园走走吗？就在学校对面，很近的，过个桥就能到。”“好哇，正好可以消化一下。”
　　两人走过天桥抵达综辅公园门口。路可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你之前有走过这个公园吗？”对方摇头。“一次都没去过吗？”对方点头。经过一番交谈路可发现，原来丘芝平日里不是去教室就是去饭堂，少数出校门也只是去买个零食就又回了宿舍，似乎没想过要在校园周边转转。是不是转校生都这样？没有伴的话，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选择出校门走走？不知道罗马是不是也这样，在和她一起转综辅公园前，他有自己一个人或者和舍友一起转过公园吗？
　　综辅公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沿着外围持续慢跑大概20分钟可以粗略赏完公园的风景。如果你想细致欣赏园景可以选择慢走，一人行走大约花40分钟就可以走完全程，两人甚至多人同行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小时。丘芝边走边和路可分享她在新区的故事。
　　丘芝是转专业前学的是生物专业，生物专业的学生都在新区，她过来一趟挺麻烦的，不过为了以后更好的发展，这点麻烦这点苦难还是得经历的。丘芝讲了很多很多，令路可印象最深的是丘芝转专业前一个男同学的故事，男同学是外省的，听说他过了一本线十几分，可以报一些层次比较好的学校，但是他偏偏没选那些学校，他选择了广东的综合大学，男同学上学期绩点很高，接近4.0，在学院总排名里头排名靠前，他努力学习不是没原因的，他想转专业，他想转去医学院读临床，很遗憾的是他没被批准。好可惜！这是路可心底的想法。明明这么优秀这么努力，居然不让他读自己想读的专业。那时路可第一次感受到命运似乎没有对她一个人不公，那位没转专业成功的生物专业的男生，遭受了和她相似的命运。
　　正午，烈日高照，两名女生撑着伞在天桥附近一棵树下坐着。
　　“好渴！”这是路可说出口的言语，也是丘芝的内心想法。
　　“那我们去买瓶冰水喝吧。”丘芝说。
　　路可半蹲拍拍屁股道：“走吧，我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