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通罗马》茶南抹柑

13、五一 “欸？真的

　　五一小长假怎么可能不去玩呢？假期的意义无非就是让人暂时摆脱学习或者工作上的压力，放松心情，全心玩耍。
　　梅城的天气实在太好了，好到烈日当空，鸟儿栖息。蒸桑拿般的温度迫使路可呆在宿舍，实在是太热了！教室只有风扇，而宿舍有空调，呆在宿舍岂不比教室好？而且劳心还没起床，路可完全可以不受打扰地静心学习。
　　劳心睡醒已经中午12点了，她是被饿醒的。这可以从她睡醒说的第一句话看出来，她对路可说：“路路，我们去吃饭吧！”
　　路可一直在学习，那安静的环境她不用戴耳机也能学得进去，听到劳心的声音她才意识到已经到中午了。
　　“走吧。”路可收拾东西说道。
　　假期的饭堂人很少，基本上没人排队，正因为人少所以菜也少，这不仅省去了饭堂阿姨做饭的时间，也省去了学生选菜的时间。
　　“欸，路路，我们下午去玩吧！”“今天？”“嗯。”“这么晒……”“可能也就现在晒嘛，也许下午就不晒了呢！”“那下午不晒我们就去玩。”
　　下午的温度确实比早上好了很多，云层盖住了大部分阳光，就连吹在脸上的风都是和煦的。劳心骑着共享载着路可来到了大型商业区——万达广场。天空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两人撑着伞走在附近的金街上，奶茶店、烤鱼店、小吃店、烧烤店建在半圆形街道两旁，虽是下雨，人却不少。直到雨势变大，路可和劳心两人才实施阵地转移。
　　万达广场门口贴着各种各样的活动，免费喝奶茶啦，免费拿礼品啦，凭商场消费小票抽奖啦，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呼——”那是顾客的欢呼声。
　　路可和劳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广场一楼的一块空地人山人海，二三楼玻璃护栏处围满了人，四楼的玻璃护栏处，不知哪家店铺的工作人员正拿着几百个气球悬在空中。工作人员的手一松，气球从天而降，一到三楼的顾客，上到六七十岁老人，下到五六岁孩童，都跳起来去抢气球，在路可的视野范围内，一个约莫40岁的中年妇女抢到了气球，她用力把球挤破，一张红色的纸条掉在了地上，她连忙捡起来按着折痕展开观看，纸上印着的是一个数字——146。
　　四楼的工作人员此时讲话了，她的声音透过广播传到广场内每个人的耳中。
　　“请拿到数字编号的顾客到3号门前进行抽奖，请拿到数字编号的顾客到3号门前进行抽奖。”
　　路可和劳心最后在万达的消费是一根烤肠，那是商场门前知名手抓饼奶茶品牌“番薯世家”搞的“一元吃烤肠”活动。
　　玩完也到晚餐时间了。路可和劳心没有选择在万达消费，不是她们吃不起，只是她们心疼钱，在万达吃一顿够她们在饭堂吃好几顿了，所以她们最后选择了人烟稀少的饭堂。
　　在家里把玩着手机的罗马正和父母一起吃饭，罗马的母亲是港城人，她的工作也在港城，只有节假日才会来梅城一趟。罗马的父亲是梅城的6路公交车司机，6路公交车的早班时间是6点20分，末班时间是22点。所以他每天都得早起晚归，五一小长假的到来使得他有了休息时间，这个假期他不仅能见到两个多月未见的儿子，还能见到四个多月未见的妻子，多好！
　　饭桌上的罗父突然说：“孩她妈，我前几天开车碰到了一个港城人呢！”
　　时间倒退到几天前周六早晨，路可站在公交车站等待公交车的到来，1路、2路、25路、17路公交车逐一从她面前驶过，就是没有她要等的6路公交车。
　　怎么还没来？我看了时刻表说是8点40的啊。
　　几分钟后，她心中热切盼望的那辆车终于到了。
　　路可乘公交车是去家教的，但这不是她以往去家教的出行方式，她以往是和劳心一样骑共享去的，可这段日子手机没交话费，无论是打电话还是发消息都不行。路可的手机卡是路母的公司卡，由于路母用不上那张卡，就把它给了路可，公司卡和普通手机卡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所有的费用由公司承包罢了，而这也带来了弊端，如果公司没有及时缴费，那卡就不能用，手机就相当于只是个闹钟或者看时间的设备。那段时间公司系统升级，在学校的路可并不知情，直到几天后她发消息问自己母亲才知道手机卡有一段时间不能用了。那时的路可就像步入了原始社会，走出宿舍一步就等于和现代社会断绝关系。
　　梅城的公交和港城的有点不一样，港城的公交车是安静的，机器摩擦声布满整个车间，就连乘客下课都是按红色按钮的，而梅城的公交车是活泼的，乘客和司机欢畅交谈的声音充盈这不大的车间，乘客下车都会和司机喊话，“司机有落”断断续续地在车间响起。
　　去的时候有乘客和路可在同一个站下车，那个乘客先她一步告诉司机要下车的消息，所以她没有发言；回来时，到综合大学的前几站乘客们陆陆续续地下车了，路可和司机说在综大下车，这才有了后来的交流。
　　罗母激动了：“港城人？男生女生？”
　　“女生！”罗父有点高兴地说。
　　“那你有没有打听那女生的什么消息？”罗母情绪有点高涨。
　　“没问出什么，她就说了自己是港城人，在综大读书。我只记得她绑着马尾，肩挎着个灰色的布袋。孩他妈，你知道好消息是什么吗？她和咱们马仔一样都在旧区!”
　　“欸？真的啊？”罗母张大了嘴巴转头看向罗马:“马仔，下次你爸出车你跟着坐上去吧。”
　　马仔在很多人的理解里是一个贬义词，可在罗家不一样，在罗家，马仔指的就是罗马，小时候罗马不知道马仔的意思，就任由父亲这样叫他，长大了他知道意思想让父亲改口舌，可他父亲怎么也改不了，也怪不得，毕竟那么多年了。
　　罗马不用问都知道自己这两位家长又在给自己当媒人了，他只想告诉他们自己才19，还没到法定年龄，这么着急干什么？要是找到不久带回来给你们看了吗？他曾经的确这样说过，可这番话被对他最亲的奶奶反驳回来了，奶奶说：“阿马欸，现在女孩子不好找哦，你要尽快下手才行，碰到合适的就相处看看，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看咱们村邻居那个和你同辈却比你老好十几岁的阿贵，到现在都找不到女朋友，介绍也介绍过了，相亲也相过了，就是没人看上他，你说等到那个时候还有谁要你？所以哦，赶快找一个回来给奶奶瞧瞧哈，让奶奶好早日抱上曾孙子。”罗马不住点头，既然最疼他的奶奶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但他也只是点头而已，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妈，我要上课的。”罗马放下手中的筷子说：“我吃完了，去学习了。”
　　他的身后，饭桌上的夫妇还在讨论着。
　　“你说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每次说到这件事情他就逃，也不为自己打算打算，我也想着早日抱上孙子呢！”
　　“老婆，你别急，我再留意一下那女生，看看能不能拿到她的联系方式。”
　　罗父罗母不知道的是，路可坐公交车是偶然事件，在那以后，路母公司系统升级好了，路可又恢复了往常的生活方式，她照常步行去教室，骑共享去家教，仿佛没有在公交车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