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如初见》叶晓至

4、魔鸟

　　“怎么样？顺手吗？”五慧看着正细细擦拭剑身的小豆子。
　　小豆子用力地点头，眼里全是光。
　　“这把剑，很好，我很喜欢。”小豆子字斟句酌地说。因为小豆子作奴隶的时间较久，天天挨打挨骂，也不怎么开口说话，现在说话老是很慢，透着一股认真劲儿和傻劲儿。
　　“想给它取个名字吗？”
　　小豆子想了想，说：“我觉得还是不要。感觉这把剑，虽然很轻巧，用着很顺手，但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缺了什么，我倒想不出来。”
　　“哦？有意思。都说剑生有灵，人与剑要契合才能人剑合一。你能感觉这把剑缺失了部分，说明你感觉很敏锐嘛。”
　　小豆子把剑收回鞘中，寒光被逼入剑鞘之内。

　　“无量老友，有线报称，魔界要乱了。”
　　三人聚于一室，盘膝而坐。烟雾缭绕，如梦似幻。三人衣裾无风自动，缓若在水波之中。
　　“仙界最近要加强守卫。蓬莱行踪莫测，四海漂浮，倒无大碍。我的幻海阁，青樽的灵山，一个在海底，一个在山巅，又不能长腿跑掉。”
　　“守卫加强倒是不难，只是长久以来的和平，让许多修仙的弟子疏于技艺，一些辈分高的也耽于享福。”
　　那紫衣妇人和黑衣男子看向无量师尊。无量叹了一口气，说：“要变天了。”香炉烟气缭缭，三人不语。
　　“那‘圣女转世’……至少是寻到了。三界大乱，我们也尚有一张底牌。”紫衣妇人小心翼翼地提起。
　　“不能指望那个。逼不得已之时才能动那个念头。”黑衣男子立马否决。
　　“我前日里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前途渺渺，一片迷雾。结果是好是坏，也不知。如若三界真有血流成河之势，那就只好行此下策了。”
　　紫衣妇人和黑衣男子点头。
　　无量在他们走前说：“蓬莱结界稳固，无须担心。你们那儿，我派些弟子去帮忙守卫可好？”
　　两人点头，同时向无量一拜。

　　清辉被派去灵山，明月被派去幻海阁。灵山修习武艺，地处山巅，气候苦寒，多男弟子，崇尚刚硬铁血。幻海阁在海底深处，先是人鱼一族环绕保护，里面才是中心。人鱼本属魔界，算妖物，但千年前投诚仙界，受仙界保护。幻海阁里多是女弟子，主习幻术和毒术，有男弟子，也多性情柔媚，精致秀美。
　　五慧留在蓬莱，继续教小豆子读书认字。
　　“五慧师伯，你为什么没有被派走？”
　　五慧得意洋洋地讲：“那还不是因为你五慧师伯法力高强，所以留下来镇守蓬莱仙岛啊！”
　　小豆子一脸不相信。
　　“真的真的！你别小瞧你师伯啊。想当年……”五慧陷入无限美好的幸福回忆中。小豆子也乐得听他讲这些旧事，一是可以听故事，二是就不用学功课了。
　　“……你师伯我一个过肩摔，把那匹小豹子丢在地上，摔得它是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不知东南西北……”胖胖的五慧执意要放下拂尘，给小豆子演示当年的英姿。
　　小豆子看他气喘吁吁的滑稽样子，嘴角弯起来。
　　但突然，天空传来“隆隆”巨响，几乎让人心神欲裂，肝胆俱废。蓬莱岛上的仙兽也躁动不安，发狂尖叫起来。
　　五慧执了拂尘和小豆子一起到外面去，看到蓬莱结界外，一群魔鸟正在用尖尖的喙敲击结界。结界被多个目标击打，剧烈抖动，发出“隆隆”的声音，也是那巨响的成因。
　　“小豆子，去内室，藏起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五慧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神色严肃。
　　“师伯，发生什么呢……”小豆子还从没见过这场面，但她感觉很不妙。结界外的魔鸟不断聚集，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结界颤动得越来越厉害。
　　“这是魔鸟。魔界进攻蓬莱了。你去藏起来。”五慧冷静地解释。
　　“我也留下来帮忙。”豆子把自己的剑抽出来。
　　五慧对她笑了笑，胖胖的脸上一如既往地眼睛眯成弯弯两条缝，温和但坚定地说：“乖。去藏起来。你长大了再来帮忙，现在你还应付不了。”
　　豆子为难地说：“好吧，那你别受伤。”她拉了拉五慧的衣摆，就像第一次见五慧和清辉那样。然后她匆匆朝内室跑去。
　　五慧见小豆子跑远，面色凝重起来，紧张地看着不堪重负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