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动奇迹》船川

11、第 11 章

　　第二天，我黑着脸出现在了排练室，齐思对舞蹈编排的事毫无悔意，而我就像一个被人揩了油的小姑娘似的，几个动作下来，我还是开了口：“这几个动作编排，你真不准备改一下？”
　　“反正以后就见不着面了，你给我摸几下怎么了？”齐思说的理直气壮，大改往日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
　　得，既然朋友都不打算做了，我也不给他留颜面，他揩我的油，我也摸回他，一来一去看谁不要脸。
　　齐思显然被我的举动吓到，好几次都微微撇开了脸，我心里得意，“哼，小样，和我斗！”
　　彩排那天，洋洋老师在台下是看的手舞足蹈，一个劲的欢呼，沈慈老师则是颇为担心。
　　“你们，你们这样会不会有点过？”沈慈老师说的含蓄。
　　我瞟了瞟齐思，示意这都是他的主意，极力想撇清我和这支舞蹈的关系，满脸写着“是他编的”四个大字！
　　洋洋老师满不在意，兴奋说道：“哎呀，这有什么，这是艺术表达，观众的审美情趣已经和过去比有很大提高了，我们不能小看他们的接受能力。”
　　齐思对此颇为赞同，微微地点点头。沈慈老师没有再说什么，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对我遭受的迫害了然于胸。
　　正式比赛那天，我突然明白了沈慈老师为什么会那么看我，因为那天的评委席坐上了我的授业恩师林清。我在后台听到其他选手在讨论林老师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跌进了棉花里，脚不能着地，跳不起来，又踩不下去。
　　“你没事吧？”齐思看出了我的异样。
　　我木讷的摇摇头。
　　华闻的那只舞蹈十分成功，他这次和克里斯汀一改往日浪漫唯美风，跳的十分热情奔放，连导师席都被点燃了。整个演播厅仿佛是热带雨林，雨滴欢快的落下，所有人都载歌载舞庆祝这场久降的甘霖。
　　齐思好像并没有被这个热情所感染，华闻似乎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了，他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但，我要赢！我想，你也不想输。”舞台灯光暗下来，齐思在音乐响起前的一刻在我耳边如是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我漆黑的大脑，我强打起精神和齐思完成了那只舞蹈。在最后的定格造型里，我听见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如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响起来，最后竟如暴雨一般，雷声滚滚。
　　这支舞蹈大获成功。
　　我站在齐思左侧，等待各位老师的点评，眼睛却一直看着地面，不敢抬头。
　　“让我们有请舞蹈大师林清老师来点评一下这个表演，听说赛前采访您非常看好齐思。”主持人对林老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是，现场一看，这支舞蹈，”林老师的声音想起，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很完美。”
　　我仍然提着那口气。
　　“齐思的编舞能力确实强，就像他的选题一样，一开始的彷徨到最后的勇敢，以及音乐的运用和肢体的表达、面部表情都值得所有舞者学习，确实算的上是青年一代的领军人物。”
　　“谢谢老师。”齐思双手合十欠身，表现的很尊敬。
　　“还有，我知道这个舞蹈风格有些大胆，但是我相信艺术是表达美，诠释美的，这个作品让我看到了诚实之美。”
　　林老师这句话给这个舞蹈定了基调，观众们附和地点头。
　　林老师顿了顿，“李想，”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仍然不敢抬头，死命的抓着手里的话筒。
　　“你不该放弃跳舞的。”
　　这句话林老师说的那样轻，我木讷的抬头，不知道如何解读这语气好像有的遗憾和欣赏。我的眼睛慢慢蒙上了一曾雾气，我攥着话筒却说不出话，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最后变成了只想快点下台，我甚至听不到主持人问我的话，还是沈老师出面帮我打圆场。
　　沈慈老师开心地向观众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李想曾经是林老师最得意的弟子。”
　　观众里有人发出惊呼，有人表示怀疑。我的人设一直是业余选手，靠着大神带的二废子，居然还师承祖师爷，还意外得到一个“得意弟子”的称号。我慌张地摆摆手，手足无措。好在，决赛的惊险刺激冲淡了我这个小插曲，主持人争分夺秒的进入下一个环节，没有顾忌上我这个呆子。齐思下台后一直想问我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问。
　　在等待观众投票的间隙，华闻跑到我身边，低声问我，：“你，认识林荃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的眼睛噙满了泪水，我抬头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眼泪掉落，我才看清华闻脸上复杂的表情。
　　“所以，是你对不对？”华闻的情绪也激动起来，“是你吧！”
　　齐思不知道我和华闻发生了什么事，等他穿过人潮走到我这边时，华闻已经恢复好了情绪，淡淡地看着我，而我，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谢天谢地，我止步四强，齐思则进入冠亚军的争夺。最后的争夺是独舞，那是齐思擅长的，我没有等节目结束，匆匆的离开了录制现场，准确的说是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