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与释槐鸟》木上秋槿

15、第 15 章

　　时间一晃，第一次期中考开始，悖辰收拾好东西上了车，路上他无聊便想了想最近的变化。

　　首先他借了悖霜的钱搬出去住了，其次在学校里周祥一个月被自己打了五次，每次修养一两个周六日，还有就是霆寒了。

　　他从后门进了考场找着自己的位置，看到自己旁边的座位时忍不住出声：“晦气。”

　　正巧周祥拿着包子进来听了这么一句，虽然心里不舒服想打人，但是他打不过。

　　包子的味道很浓烈让他有点恶心，但是毕竟在一个考场悖辰也不好说什么。

　　强忍到考试结束他马上就跑了出去，路过第二考场时跟人撞到了一起。

　　霆寒护着人的头以至于没有磕到墙上，但是他脸色不太好：“跑这么急去干嘛悖辰？”

　　怀里的人抬起头说了句：“味道，难闻。”

　　他经常说话只说几个字，霆寒早已经习惯了，他拉着人出了考场准备去吃饭。

　　路上碰到同班同学不少人都跟自己身边的班长打招呼，悖辰不被人理也没生气。

　　突然悖辰说：“吃什么？”

　　霆寒似乎在思考没有回答，两个人接着往前走，他抬头看到了煲仔饭三个字，顿时想拉着悖辰试试。

　　然而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煲仔饭，今天我们吃这个。”

　　学校的后街还是挺热闹的，特别是每次放学，不少学生都在这吃饭什么的。

　　之前霆寒就拉着人来过一次，这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悖辰来说意义非凡，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悖辰什么都不会的那副样子。

　　那天悖霜本来说是亲自来接人的，但是又有会议只好打电话给悖辰解释。

　　“小辰，哥晚点去接你，现在走不开可以吗？”

　　没接电话之前他就猜出来会是这样，想反再次听到之后反而没有感觉了。

　　悖辰收拾着书包冷冷的回了句，“嗯，知道了。”，他挂了电话忍不住叹气，末了又收拾书包去了。

　　出了教室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霆寒，怎么说呢，他心里五味陈杂，一方面这人老是缠着自己，另一方面他总想跟自己当朋友。

　　霆寒慢慢的离人越来越近，悖辰也闻到了他的信息素的味道，莫名的让人安逸。

　　他往旁边走了走以至于自己没有挡住门口，但是他哪里知道霆寒的目标就是他。

　　悖辰揉了揉眼睛语气不善道：“理由。”

　　霆寒笑着拍了拍人的肩膀，虽然有点搁手。

　　“怎么还没走，你家里没来接你？”

　　一语点破，悖辰只是点了点头，他忍不住皱眉头，眉毛拧在一起。

　　霆寒附上手把那眉毛抚平，远远看去两个人亲密无间，但是悖辰讨厌别人碰他：“松开。”

　　“好了别皱眉了，你应该还没去过后街吧，我带你去一次。”

　　那天悖辰估计智商不在线，他居然没有反抗就那么让人抓着他的胳膊去了。

　　两个人吃了不少东西，但是对于霆寒来说他都不觉得新奇，除了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吃过这个吗？我上次吃的时候还没开学，不过味道不错，你可以试试青柠味的。”

　　悖辰拿着手里的薯条有点茫然，他不知道霆寒说的是什么东西，今天他吃的东西太多了，见都没见过有的。

　　霆寒自作主张的要了一份青柠味的糖，他拉着人生怕一不小心身后这个小少爷走丢了。

　　出了后街悖辰才想起来自己还得回去，他看了眼手机又关上了，好像不抱希望更好一点。

　　他吃着还没吃完的冰淇淋，脸上的表情被稍稍长的头发给挡住，朦胧感顿生。

　　天暗下来了，霆寒和他坐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上，“你家里在不来接你待会可能要下雨了，你家离这边远吗？”

　　“不远，他说好来接我的，等等又何妨。”

　　可是天气好像就是开玩笑一样，没过多久就开始阴沉沉的，霆寒无奈的劝人先回去。

　　悖辰苦笑着起身说了句谢谢，今天他很快乐，塞好那些小零食后他拿出耳机跟人道别：“待会下雨，回去吧。”

　　霆寒也没多说什么，趁人不注意就摸了摸人的头，然后就走了，没错，因为怕下一秒悖辰说以后再也不理他。

　　抽出伞，路上只有两三个人，悖辰站着撕开了糖皮，浅绿色的糖果很小一颗，他塞进嘴里咬着。

　　咬碎后青柠的味道很浓，有点酸也有点甜，他的舌头抵着后槽牙心里只剩下好吃的念想。

　　晚上回了家他也懒得再换衣服，头发带着湿气就睡着了。

　　悖霜的电话打了很多个，他没接，或许是没听见吧，因为他发烧了。

　　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上的力气也被抽光，他蜷缩着身子睁开了眼，雨声压在玻璃上滴滴答答的，他忍不住的去想那天的事情。

　　整个房间暗暗的透不进来光，他的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那种喘不来气的感觉让悖辰那一瞬间想过死，只要自己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快！让血库准备血，患者失血过多，止血钳。”

　　“清羽他心跳没了！”

　　“准备起搏器。”

　　心口的痛苦让他再也撑不住了，身体被电的起伏，好痛，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颗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雨下的很大，他犯病了。

　　呼吸时的热气烫人，悖辰昏了过去。

　　“悖辰！你是傻子吗？”

　　霆寒早上上早自习的时候就没看到人，他还特地去了墙那里等人，可是没等到。

　　一下课他就去了办公室问王强要了地址，他打了车一路狂奔，到小区时整个人都成落汤鸡了。

　　霆寒顾不上自己着急的去开门，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上了二楼找人，终于到第三个房间时找到了，床上的人被被子盖住遮了个严严实实。

　　悖辰的呼吸渐渐的变弱，霆寒抱着人上了原来的车，他催着人开快点。

　　到了医院他才喘了口气，校服已经湿了个透，在外面等着还有点冷。

　　霆寒给伽蓝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衣服过来。

　　等到安顿好悖辰，伽蓝也气喘吁吁的拿着衣服赶来了，他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

　　伽蓝正好奇是谁居然能把霆寒带进医院时医生进来了，他赶紧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床上的人。

　　看清楚了脸他就慌了，但是碍于医生在换药他努力的压着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