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张小柃

3、第三章 婴儿

　　妇女走到厨房，在老太太面前低下了头:“母亲，请问有吃的吗？”
　　老太太不耐地看了她一眼:“锅里有粥，自己盛去。吃完过来帮我干活。”
　　说完，继续忙活着。
　　“是。”妇女应了一声，转身拿了个碗，走到灶前，打开锅盖。
　　里面是的粥。其实说它是粥都委屈了——米白色的汤水，搅一下才能零星看见几粒大米，就是一锅米水。
　　妇女默默地打好一碗“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喝了起来。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
　　感受着腹里为数不多的饱感，她又喝了一碗，然后把碗洗了，走到婆婆身边坐下帮忙择菜。
　　在妇女的帮助下，午饭很快就做好了，现在就只等家里的两个男人回来了。
　　突然，一阵婴啼传来。
　　老太太皱了皱眉。
　　妇人惶恐地看了看她，低头快速说道:“母亲，我去看看她怎么了。”
　　说完，就跑了出去。
　　跑到房间里才发现原来是饿了。
　　她又喂了一次母乳，轻轻拍着孩子。
　　很快，孩子就睡着了。
　　妇女听见了大门打开的声音以及公公和夫君的声音，连忙整整衣服，走出门。
　　“父亲，夫君。”
　　妇人恭谨地问候。
　　“嗯。”老人轻轻扫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脸上时毫不掩饰的轻蔑。
　　而男人虽然没有像他父亲一样，眼底却也是一片失望。
　　算了，早就知道了会这样不是吗？
　　女人低下头，碎发遮住她的容颜，一片阴影落下，叫人看不清神色，猜不透心理。
　　这，也确实是她之所想。
　　自从嫁到这个家后，她就明白，公婆都是重男轻女的人，丈夫虽然没有很明显，但这种想法也是存在的。即使他很爱她，但当她生出了女孩后，一切都会变的。
　　但是她很喜欢女儿。她出身于书香世家，历代都是文人墨客，即使是女性，也满腹经纶，叫各位世家公子倾心。但，在她祖母那一代开始，家道就中落了。她的祖父是入赘的，没什么才能，家里就靠年迈的曾祖父和新婚刚两月的祖母苦苦支撑着。可即便如此，到她这一代，家道还是中落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选择嫁给现在这个夫君。可没想到，他们这一家竟然都是重男轻女的，和她的想法完全不同，简直就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干。
　　陷入了思绪中的妇人站在一旁垂首直立，全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公公和夫君已经越过她，到了饭厅。
　　八仙桌上已满是饭菜:五菜一汤，颇为丰盛。
　　老太太走到妇人身边，没好气地道:“吃饭了。”说完，就回饭厅开始和两个男人吃饭。
　　妇女低眉顺眼地听着，快速地盛好饭菜，坐在后厨的那把小椅子上，吃了起来——经过一个半小时的忙碌，前面喝点那些米汤早就消化光了。她现在就是饥肠辘辘的情况，非常难受。

作者有话说

　　感觉用语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