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张小柃

2、第二章 婴儿

　　接生婆的徒弟将血水血布收拾好后，熄了蜡烛，怜悯地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妇人，走出房间，关上了房门——在这样重男轻女的家子里生了个女儿，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受。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黑暗与寂静中。
　　良久，妇人醒了。
　　此时，那绵绵细雨已然是停止了，半圆的明月现身于漆黑的夜空，散发着银色的光辉。
　　妇人静听着蝉鸣，转头看向身边。
　　一个人也没有，看来生的是个女孩。
　　她凄凉地笑笑，借着朦胧的月光，看了自己孩子的第一眼。
　　红皱的皮肤，紧闭的眼睛。虽然是如此，也比她见过的其他的婴儿好看多了，日后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儿去的。
　　妇人冲着婴儿笑笑，粗糙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可即是再柔再轻，婴儿娇嫩的皮肤也无法忍受糙如磨砂的掌心。
　　小小的她皱着眉头，难受地扭了几下，却也是没有醒来嚎啕大哭，只是又睡了。
　　妇女慌忙地将手收回，亲吻了女儿的额头，又睡着了。
　　次日上午。
　　烈日爬上云端，恬噪的蝉鸣混着几缕炽热的阳光让妇女从睡梦中醒来。
　　她睁开眼，看看床头酣睡的女儿，一抹笑从眼角泛开。
　　忽然，刚才还睡得安和的孩子皱着眉，哭了起来。
　　妇女慌张地抱起女儿，发现是襁褓湿了，就起身下床，要去拿一条新的给她换上。
　　当脚刚刚触到地时，她觉得全身无力，腿一软，倒在地上。
　　在厨房里忙碌的老太太听见了动静，操着把锅铲就过来了。
　　她看见倒在地上的妇人，瞧没出什么事，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老太太回到厨房，接着做饭——这都日上三竿了，过不久，她儿子和丈夫就要回来了 。
　　妇人缓了一会儿，没在意婆婆的举动——在她生出女儿后醒来发现身边没人时，就知道自己以后的待遇了。
　　她将橱柜打开，里面是崭新的襁褓——大家都以为自己会生个男的，就准备了中等布料做襁褓。可谁也没料到自己竟然生了个女儿。妇女自嘲地笑了。
　　她将干净的襁褓换上，见孩子还是小声哭着，想到现在都临近中午了，便将衣扣解开，喂孩子奶喝。
　　小小的孩子刚出生不到24小时，吃饱后就又睡去了。
　　妇人整整衣服，推开门向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文笔稚嫩，漏洞挺多，欢迎纠正。
再次重申:不喜勿喷，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