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顺手牵羊 A级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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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轻轻地震动起来。
【A-06号，检测到您的定位点不在A区范围内，请及时上传通行路径申请。如在通知发出三小时后仍未提交，系统将认定您违规出行，予以罚款及三十天出行管控】
【注意，违规行为记入身份卡会为您今后的出行带来不便，请您严格遵守《中心城A级管制条例》第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相关规定......】
“嘀～检测到结构问题，损坏程度6％，播报系统已关闭，请尽快申报处理，更换手环”
边禹按停喋喋不休的系统通知，磁场侵入手环内部暂时限制了实时定位。
限制手段维系不了多久，不仅如此，磁场侵入程度过深严重破坏手环结构，还会触动警报，转入人工监测。
相信他，人们会对这个后果感到头疼。
巡逻队每半个小时就会经过一次，尽管黑市处在一个不被承认但依然安稳存在的微妙位置上，要去那里，还是得避开他们的目光。
边禹看向身后亦步亦趋的SC-011，“收缩磁场，我们要穿过‘门’了。”
SC-011听话地将磁场收回去。
白芿动用了Vidar的势力，更改运输车的固定线路，甚至伪造了任务信息，将他和SC-011带到重工区的边缘。
身为猎杀者，他看见过无数次基地第三层外围，那铁灰色巨大的隔离墙，墙面似乎永远笼罩着阴霾，刺目的日光也无法穿透它，可连他也对重工区与军三区中间的后门一无所知。
他们穿过后门中的暗道，白芿说她要提交任务，边禹也无意让她一路随行，双方就在重工区前分开了。
与其他异变者不同，A级的通行证划分了不同的区域，还都有限定使用次数，每个月都要重新申请和登记。
不申请，自然不能在非任务期光明正大进入重工区，抵达墙面转折处，边禹便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步子一转，直直往墙上撞。
两人的动作引发墙面一阵波动，霎时间，身形消失在入口处。
边禹迎头碰上，不对，准确来说，他与一个小小的身影以双向奔赴的姿势相撞了。
围绕在皮肤周围的磁场将对方震出好几米远。
“啊！”
边禹轻易地从磁场反应中判断出对方是个C级异变者，他垂下眼，目光扫到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男孩。
男孩身上披着异变者常穿的黑色外袍，胸口的布料被顶起了一块，似乎用双手抱着什么东西。
两只淡绿色的眼睛从兜帽边沿泄露出来，带着明晃晃的警惕。
双方僵持了几秒，只听男孩背后有人高呼，“快追，我看见那小兔崽子了！”
男孩倏然回头，声至人至，双方所处的这条道路入口，同样穿着黑色外袍的追击者向他们袭来。
“遭了！”
男孩咬咬牙，匆匆道，“快出去，你难道想死在这里吗？！”
如上所述，对不知情的人来说，这是面高墙，但对前往黑市的人来说，这是条隐秘又快捷的道路。
它只有一个缺点：狭窄。
即使一方是个小孩，也没办法同时通过，何况边禹后脚还踏进来一个高大的SC-011。
眼下得他们先出去，男孩才能逃脱。
出去是不可能的，他必须尽快赶到黑市，借黑市的屏-蔽-器掩藏他的位置，现在这个时间点出去会碰到巡逻队。
他瞥了一眼男孩，决定等会儿再料理他。
“老实呆着，误伤你我可不负责。”
男孩两只绿眼睛惊愕地向上看他，已经听傻了，直到边禹揪住他的袍子像捏个小手办一样把他提起来，他才回神。
边禹顺手把他抛向后面，男孩在空中翻出道弧线，落进SC-011手里，SC-011下意识揪住男孩的领口。
男孩不舒服地在他手上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没作用，反倒是挣扎中，将胸前的硬质提包掉在地上。
“别让他跑了。”边禹忙里偷闲地叮嘱SC-011，一边和追击者拉进了距离。
磁场永远比A级先一步袭来，边禹的磁场是凶悍的兽，即使有意控制在低强度，也疯狂噬咬敌人的骨血。
和边禹近身的追击者正欲出拳，就跟被空气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感到手臂上传来剧痛，边禹的攻击闻风而至，直接折断了他的手骨。
胸腔涌上来些血沫，护着胸口的甲片徒劳削减了百分之几的伤害，他轰然如山倒，毫无同伴情地砸在试图冲过来的同伴身上。
不幸中招的同伴发出一连串受击音效。
边禹横过手肘，把昂贵的能源器械当冷兵器使，当然，事实证明这玩意儿的外壳也足够强劲，在倒霉蛋的喉咙上留下一片於痕。
这人狼狈地半跪在地，因气管被压迫开始不停咳嗽，皮肤表层爆开的细小伤口溢出两滴血液，在指节上泛着鲜红的铁光。
或许是夹缝中的黑市限制了群战的发挥，追击者的规模并不大，领头几人抗住了边禹第一波攻击，便急急往后撤退。
“那小子偷了我们的货。”其中一人道，“Tyranny追人，希望您给个面子。”
“Tyranny，哼。”先是Vidar，又是Tyranny，看来势力的恢复让这些抵抗者组织越来越明目张胆了，“我凭什么给你们面子？”
“不识好歹！”
后赶来扶起受伤同伴的追击者满脸怒色，受伤的同伴却伸手拦住他，低声呵斥道 ，“别动手，我遭到了磁场攻击。”
“他是A级？！”
磁场是A级的成名碑，A级用他们可怕的磁场领域打出了赫赫威名。
此话一出，追击者三魂七魄没了一半，士气萎靡下去。
“A级的大人，我们无意与您为敌，但处理偷东西的小贼是黑市的内部事务，今天的事情，我们会如实上报给监管会。”
受伤者死死掐住同伴的肩膀，“撤退！”
追击者们互相搀扶着，看来他们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去招惹无法预测的敌人。
“这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解释一下吧，我听个乐子。”
他一边可有可无地问男孩，一边施施然捡起掉落在地的硬质皮包。
在第三层，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边禹并不指望男孩说出个爆炸性新闻来。
男孩撇了撇嘴，受制于人，只能按对方的意思解释起来。
“我…我太饿了，就偷了别人的包，结果很快就被发现了，本来，我打算还回去的，但是他们说，既然我碰过这个包了，就要杀掉我，免得我把包里有什么东西说出去。”
“哦？包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男孩说话的口气很诚恳，“包上锁了，我打不开。听声音像是什么机器吧？不过包挺好看的，放到黑市上，也许还能卖不少钱。”
深灰色的提包，泛着一点近似金属的光泽，制作精美，一看就是能卖上价的好东西。
边禹掂了掂包，发现并不重。
他沉吟一下，准备打开包估估价。
包上是电子锁，磁场一刺就开了。
......小型黑晶储存器。
呈现在他眼前的就是这么个工厂中常见的东西。
可这不能解释追击者们为什么要对男孩痛下杀手，反而将事情引向了更加诡谲的地方。
一个黑晶储存器能值多少黑晶点？
他拿出来，摸了摸器身，立即发现了不对。
没有编号。
黑晶是基地的重要资源，几乎一切机械都由它供能。
因此，黑晶储存器、处理器等专用机器都由重工区统一生产，受政-府严格控制，即使是黑市上偶然流出的残损储存器，也是有编号的。
没有编号......这是私人生产管制器械然后售卖吗？
按照新版《中心城法典》的规定，被抓到私人生产管制器械就得去做苦力了，难怪要杀掉男孩。
“什么啊？”男孩凑过来看了一眼，显然也认出这是黑晶储存器，凭借出色的听力，边禹听见男孩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不就是储存器嘛，居然对我喊打喊杀的......”
见他毫不知情的样子，边禹挑了挑眉，将储存器重新装进包里。
“敢偷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这回，包被边禹塞进了自己怀里，“你可以走了。”
A级的人生哲学是见者有份，他对拿走储存器毫无心理负担。
好歹也顺手救了这小子一命嘛。
存储器他自有解决方法，等会儿钱到手，就能补一下肚子的空缺了。
男孩的手在空中虚虚捞了两下，他年纪尚小，显然没有得到多少教育，并不十分清楚A级与其他异变者的区别，但已经知道了边禹不好惹，犹豫再三，没敢开口。
“把他放了。”
SC-011听话地松开手，小男孩咕噜咕噜滚了两圈，整个兜帽都散开了，他手忙脚乱地拍拍外袍上的灰尘，重新系好兜帽把自己消瘦的稚嫩脸庞遮起来。
“还不走？”边禹把玩着提包，意有所指。
男孩反而犹豫，小心翼翼迈出两步，确认边禹两人是真要放他走，才一溜烟跑进黑市的地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顺手牵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