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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篇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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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素珠就带着卫辰庭来了,卫辰庭隔着纱幔跪下行礼,宇君洁说:“素珠下去吧,慧嫔进来。”
“奴婢告退。”素珠欠身退下,卫辰庭撩开纱幔进去,本来都做好被感染的风险的卫辰庭却看到宇君洁侧躺在床榻上,还在翻奏折,一点都不想要死了的人。
宇君洁放下手里的奏折,看向卫辰庭,说:“朕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计策怎么样?”
“陛下......您这是......装的?”
“不然呢?一个反叛党派,不配让朕把自己的性命赔进去。”
卫辰庭不语,宇君洁说:“这几天为了伪装朕重病的事实,朕这几天怕都要卧床了,麻烦慧嫔在朕身侧服侍了。”
“是。”
两人躺到床上,却都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宇君洁说:“睡不着?”
“嗯,陛下不也是?”
“朕在想癸党的事,朕的父皇在位时,也都没能解决癸党乱政的问题,这次能成的话,这个几代帝王忧心的事就能解决了。”
“陛下,不累吗?”
“嗯?”
“侍臣不知道陛下现在信不信侍臣是从另一个朝代过来的,但就侍臣那个朝代的历史来说,无数的帝王坐在皇位上,都很累,要面对无数的问题:宦官专政、蛮夷入侵、皇子夺位,很多问题,所以皇帝都短命啊。”
宇君洁却突然转过头来看他,卫辰庭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的不对之处,连忙说:“侍臣失言!”
“没事,只是觉得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没办法,朕就在皇位上。”
“陛下可以找点事情放松一下啊。”
“什么事?”
“嗯......侍臣还没想好......”
“嗯?”宇君洁忽然翻个身骑在卫辰庭身上,说:“不如你来帮朕?”
卫辰庭的脸突然爆红,慌乱地去推宇君洁,说:“陛下......侍臣卖艺不卖身!”
宇君洁看着卫辰庭的脸,突然轻声一笑,翻回身去躺下,说:“朕以为进后宫的人,都已经做好了为家族牺牲的准备,你还贞洁。”
“陛下,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陛下那样坐拥天下,其实进宫来的很多都是普通人,或是为生活所迫,或是父母之命无法抗拒,皇宫这个囚笼,没有谁会想来的,陛下不也是吗?”
谁知,下一秒宇君洁就一把掐住了卫辰庭的脖子,说:“闭嘴,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妄加揣测朕的心思!”
“侍......侍臣知罪......”
“滚!”
卫辰庭借着宇君洁甩他的那股劲离开了床榻,宇君洁烦躁地起身,攥着身下的床单。
可恶!卫辰庭,你又知道什么?朕从小的心狠手辣是怎么来的?父皇给朕的嘱托、对朕的期许又哪是你能理解的?朕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你又如何会知道?竟敢揣测其朕的心思了?!
(次日下早朝后——)
宇君洁刚一只脚踏进议事堂后殿的门槛,就被一声喊叫止住了:“陛下!不好了!祁答应出轨他宫里的一名侍女!”
宇君洁收回迈出去一半的脚,素珠抚着宇君洁转身问:“人都在哪儿?”
“在慧嫔娘娘的菱月宫!”
宇君洁径直往菱月宫去。
(菱月宫正殿——)
“恭迎陛下!”
宇君洁坐到主位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一男一女,问:“咳咳咳......怎么回事?”
卫辰庭微微屈膝行一礼,说:“回陛下,侍臣们听闻祁答应最近总不出宫门,担心祁答应是身子不适,便去探望,谁知......床榻上却是一派香艳场景......”
“祁答应,慧嫔所言,你可认?”
“侍臣认,侍臣喜欢蒉月!”祁瑟磕一个头,说:“已到如今这地步,侍臣就拼死说句真话,侍臣不想进宫,只是碍于父亲的命令,侍臣不得不进宫服侍陛下,侍臣早有心悦之人......断不能欺瞒陛下......也不能违心去爱陛下......”
“放肆!”素珠怒吼一句:“你身为陛下的侍臣,却在陛下的后宫中做出这等不堪之事!”
“行了。”宇君洁抬手制止素珠,说:“朕的后宫侍臣,朕一句话都没说,你倒还先替朕教训起来了。”
“奴婢知罪。”
“既然知罪,就自行去领罚。”
“是。”
“去朕宫里,梳妆台左边第三个柜子里的药,拿来。”
素珠似是微微惊讶了一瞬,便也欠身退下了。
宇君洁说:“祁瑟,既然你已经承认了,你也就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侍臣知道,陛下的侍臣与后宫宫女私通,应当赐死。”
“既知道,朕就不多说了。”
“陛下不要!”卫辰庭猛地站出来跪下,说:“陛下,祁答应是朝中大臣的子嗣,陛下如此武断不妥!祁答应虽与宫女私通,但那是祁答应的真爱,追求真爱是每个人的权力!”
宇君洁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暗,沉声说:“慧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所有人都有眼力见,知道宇君洁动怒了,齐齐跪下说:“陛下息怒!”
祁瑟也暗暗拉了一下卫辰庭的衣袖,小声说:“慧嫔娘娘,您别再说了!陛下该生气了,侍臣已经半只脚进了黄泉路,您就不要再被侍臣牵连了!”
“你知道你死了就再也没有可能和蒉月相伴白头了吗?”
“侍臣知道,但侍臣确实是做错了,应该受罚。”
“你只是追求自己爱的人,哪里错了?!”
这一句卫辰庭喊得太大声,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宇君洁的耳朵里,宇君洁冷笑了一声,说:“哪里错了?朕来告诉你祁瑟哪里错了,身为朕的侍臣,私通宫女,对妻子不忠;身为儿子,对父亲不孝,你可知祁瑟今天这一行为,他爹在朝堂上会受到多少官员的排挤吗?他如此作为的时候,可有为朝堂上的爹想过?”
祁瑟却是赶紧磕头,着急地看着宇君洁,说:“陛下!这事和家父没有关系!求陛下不要怪罪家父!求陛下开恩!”
“你现在知道求朕了?你当初做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呢?”
“侍臣知罪!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这时,素珠端着一碗药回来了,来到祁瑟面前,宇君洁说:“既知罪,就喝下去。”
祁瑟高举起药碗,对宇君洁庄重一拜,说:“侍臣有罪,甘愿以死谢罪,只求陛下在侍臣死后,饶恕侍臣的族人!”
然后仰头一饮而下。
卫辰庭看着祁瑟直直倒下去的身影,也跌坐在地上,宇君洁说:“行了,带下去吧,此事莫与他人提起,违者杀无赦。”
“是。”
“慧嫔管理后宫不当,禁足五日,后宫的事,还是交给容嫔吧。”
“是。”
宇君洁拿出手帕捂住嘴咳嗽起来,素珠赶紧扶住站立不稳的宇君洁,说:“陛下!”
咳嗽声渐渐止住,宇君洁拿开的手帕上已是肉眼可见的血,侍臣焦急的喊声在耳畔渐行渐远,等宇君洁醒来的时候,自己在仁寿殿的床榻上,身边是秦谦和素珠,秦谦说:“陛下醒了,陛下的毒素没有彻底清除,臣斗胆问一句,陛下是否未按时服用解毒丹药,或者是有一次忘记服用?”
素珠说:“陛下有次奏折太多忘记了。”
“原来如此,陛下,这毒不可小觑,陛下此次吐血也是因为余毒未清,陛下要好生休养了。”
宇君洁说:“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
秦谦走后,素珠把丹药递到宇君洁面前,说:“陛下,不可再忽视了,好好服药吧!”
宇君洁服下丹药后,却是一笑,说:“这下,癸党的人应该更加相信朕的痨症已经不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