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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篇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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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宇君洁下令祁瑟的事情保密,但总有嘴碎的人说了出去,这不,第二天早朝就有人在朝堂上以祁瑟的问题弹劾他的父亲。
宇君洁此时还在仁寿殿卧床修养,此事也是素珠拿来的奏折上写的。
宇君洁猛地一扔奏折,怒道:“朕下的旨意居然总有人敢违背!”
“陛下息怒,悠悠众口,总有陛下堵不住的嘴,陛下何苦生气?”
“你不懂,祁瑟如今边境生存,朕也答应放过他爹,如今这样,他爹是没死,但是如此受人诟病,还不如死了!”宇君洁说:“传朕旨意,祁答应所做是他一人所为,不牵扯他的家族亲人,若再有人拿此事说事,剖了他。”
“是。”素珠说:“奴婢不明白,祁答应如此忤逆您,玷污您的后宫,您为何要赐他假死药让他解脱?”
“朕认为,慧嫔说的有理,祁瑟只是追求他爱的人,有什么错?留一个不爱朕的人在朕的后宫,岂非一件坏事?不如放了他,也能让他欠朕一个人情。”
“陛下英明。”素珠说:“只是陛下,您在外人眼里......又......”
“没事。”
宇君洁放下手里的奏折,拢紧外衣来到窗口,望着无边的月色,说:“你下去休息吧。”
“是。”
素珠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宇君洁眼里的落寞。
(次日,仁寿殿——)
素珠说:“陛下,后日就是七夕宫宴了。”
“嗯,照常举办。”
“奴婢是想问,慧嫔娘娘还在禁足,奴婢要去告诉慧嫔娘娘吗?”
宇君洁合上奏折说:“去请吧。”
“是。”
(三日后,冰河芳殿,七夕宫宴——)
一年一度的七夕宫宴繁华热闹,台下轻歌曼舞,舞姿婀娜,台上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宇君洁脸上刻意施了些粉黛,看着像病容。
宇君洁端着酒盏,一杯接一杯地下肚,素珠见状赶紧揽住宇君洁,说:“陛下,您不能喝了,您的余毒还未清呢!”
随后面向大臣们说:“众位大人见谅,陛下身子不好不宜多饮酒。”
“陛下保重龙体!”
宇君洁放下酒盏,瞥见了台下的卫辰庭和贴身太监说着什么,宇君洁问:“慧嫔这几天在自己宫里有没有干什么?”
“没什么异常,就是惢心出去打听了祁答应的尸首在哪里,好替祁答应安葬。”
“他为什么要安葬祁瑟?”
“慧嫔娘娘似是觉得,如果他没有去找祁答应,那事情就不会暴露,祁答应也就不会死了。”
“他就这么喜欢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吗?”
“慧嫔娘娘也是过意不去......”
“那就让他过意不去吧。”
“不用奴婢去告诉慧嫔娘娘吗?”
“不用。”
乐声陡然变得急促高昂,宇君洁抬头去看,戴着面具的舞女上了台,素珠说:“这出舞蹈是礼部专门排练的,用舞蹈来演绎系芮国建国至今的历史,现在就是建国初的动荡战争。”
舞女转着手中的钝剑舞出一个个剑花,雄浑壮阔。
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捧着一张图纸上前跪下,说:“陛下,这是工部的尚书大人给陛下设计的一款图纸,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吧。”
台下的卫辰庭看着台上慢慢展开的卷轴,对身旁的惢心说:“惢心,你知道图穷匕见的故事吗?”
“奴婢不知。”
桌上的图纸慢慢展到尽头了了,女子猛地拉开图纸,拿起图纸末的匕首,抓住宇君洁的肩膀一剑刺进去。
“陛下!”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素珠一脚踢开女子,扶住受伤的宇君洁,喊道:“陛下!陛下!”
肩膀还插着匕首,剑身旁边的肉都翻了出来。
侍卫把剑架在女子脖子上,后宫嫔妃们都从位置上下来聚集在高台下,说:“陛下怎么样了?!”
秦谦赶紧上去看宇君洁的伤,说:“赶紧把陛下带回寝殿!”
(仁寿殿——)
秦谦查看完宇君洁的伤势后,说:“臣必须要把陛下肩膀上的匕首拔出来,但是臣没带麻沸散,陛下......”
宇君洁说:“少废话......快拔......”
“陛下,很痛的......”
“快点......一会儿血止不住了朕就要归西了......”
素珠转到床头按住宇君洁的肩膀,秦谦握住匕首,慢慢蓄力一把把匕首拔出来,血花飞溅,秦谦和素珠脸上都溅到了血珠,宇君洁从始至终没出一声,匕首拔出来之后宇君洁就晕了过去。
秦谦把药给素珠,让她帮宇君洁包扎好。
而在寝房外,行刺宇君洁的女子被抓,摘下面纱,居然是蒉月。
萧容旭看着蒉月,说:“行刺陛下,死罪一条,没有什么开恩的,拖下去斩首吧。”
“放肆!”素珠撩开纱幔走出来,说:“陛下尚未发话,大人就要私自决定了吗?大人是否僭越了?”
行刺陛下就已经是叛国罪了,就算陛下醒来这人也难逃一死。”
“那也要等陛下醒来圣裁。”素珠说:“来人,把人押进大牢。”
萧容旭眼睁睁地看着蒉月被带下去,却没办法反驳,素珠说:“奴婢也斗胆提醒大人一句,这天下姓宇,是陛下的江山。”
然后微微欠身进了纱幔里。
(休养几天后——)
宇君洁醒了,素珠立马把蒉月的事情告诉了宇君洁,宇君洁说:“传朕旨意,蒉月谋刺君上,废为庶民,在腰窝上烙上‘刺’字,流放边境连兆,永生不得回京。”
“是。”
旨意下了之后不久,卫辰庭求见的消息就传来了,宇君洁说:“让他进来吧。”
卫辰庭进来在宇君洁床前跪下,说:“求陛下收回成命,祁答应已经为此事付出代价,蒉月不能再流放了,身上烙字是一辈子的耻辱啊!”
“蒉月刺杀朕,朕还要饶她?如果真这样,朕制定的法律只是一纸空谈,下去吧。”
“陛下!”卫辰庭抬头看宇君洁,却猛地怔住了,宇君洁的脸色异常苍白,脆得像是瓷娃娃。
素珠上前放下床幔,说:“慧嫔娘娘,您回去吧,陛下要休息了。”
卫辰庭起身离开,素珠送他到仁寿殿门口,卫辰庭说:“素珠,你不觉得陛下太冷血了吗?”
“慧嫔娘娘您也觉得陛下冷血?”
“不冷血吗?祁答应只是追求他真爱的人,就算那人是个宫女又怎样?爱人为什么要看她的身份?可陛下却连祁答应在世间唯一的牵挂也要毁了。”
“陛下没有毁了蒉月。”
“流放边关连兆,身上罪奴烙印,去到边关能活几天?”
“娘娘,其实很多人都不理解陛下,一个女子,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又怎么能登上皇位?陛下小时候过得很凄惨,等您跟陛下熟悉了,或许您就会懂了。”素珠微微欠身回到仁寿殿里。
卫辰庭很不明白地看着慢慢关上的仁寿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