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雁何时归》鸢江蛰澈

2、第 2 章

　　魏浣溪已经离开了房间。柳淮枫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他对这儿不熟，他要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座监狱似的小黑屋前，推门走了进去。长长的阶梯通往地底，看来这是一座地牢。男主好像就是关在这里的。柳淮枫探头望了望，一步一步地走向仅有的原主记忆里原主经常用来关男主的笼子。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柳淮枫走近雁归在他身旁蹲下，突然雁归坐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柳淮枫。
　　“师尊……真的是你吗？师尊……对不起…师尊…我真的对不起你……”少年扑在柳淮枫怀里，泪水打湿了柳淮枫的胸襟。
　　柳淮枫下意识地想要哄小雁归，他环过小雁归的后背，将雁归整个搂在怀里，他轻轻的拍着雁归的背，哄道：“好啦！没事了。是我，我在的，师尊在的。没事的。”柳淮枫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打湿了他的手心，他想：这可能是雁归的汗水吧！
　　“师尊，你陪陪我好不好…师尊…这是梦吗？师尊……”雁归哽咽道。
　　柳淮枫当然知道ooc了，可他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虽然，到故事最后就是柳淮枫怀里的这个恶魔将他杀了，但是说到底还是“柳淮枫”对不起雁归。
　　“好啦好啦！师尊在，以后师尊会一直在。”柳淮枫轻声哄道。
　　虽然柳淮枫没有看到结局，但是柳淮枫敢赌一包辣条，最后这个“柳淮枫”的死绝对与雁归脱不了干系。
　　唉！我也不会哄人啊！原世界里我也没哄好过谁啊！啊啊啊！雁归，不，大哥，求放过！！！
　　“师尊…你不会走了吗？”雁归小小的身体，在柳淮枫怀里微微颤抖着。
　　“……不会了。”柳淮枫温柔的回答着，“师尊不会也随便打你了。”
　　“真的吗？师尊，你不会走了？”雁归小心翼翼的再一次问道。
　　柳淮枫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不会走了。
　　雁归却再次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弟子，弟子好高兴……师尊……”然后笑了起来。
　　这孩子怕不是傻了吧！漫画剧情也不是这样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好好，我们先出去好吗？”
　　“嗯。”
　　师徒二人一起出了地牢。地牢里光线昏暗，现在出了地牢，柳淮枫才发现小雁归的身上血迹斑斑。小雁归背上黏糊糊的东西原来是血。柳淮枫的手上也全是雁归的鲜血。
　　“这…这孩子…怎么……”柳淮枫你还是人吗！怎么小的孩子啊！怎么下得去手？
　　柳淮枫看着雁归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跟我到我房间拿点药吧！”
　　雁归愣了愣，朝着柳淮枫笑了笑：“嗯！”
　　到了柳淮枫寝居门口，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见了雁归就骂：“哎呀！你他么还敢来！嫌我上次没把你腿打断啊！可以啊，小爷陪你。”
　　而雁归冷冷的扫了一眼少年，眼底尽是不耐烦，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杀意。
　　这些小细节都被柳淮枫的一双利眼看得一清二楚：……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该有的眼神吗？！？！
　　少年怒道：“还敢瞪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雁狗！我呸！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柳淮枫看着少年欠揍的模样：雁狗雁狗的叫的也只有柳淮枫大弟子叶季川了。
　　“季川，别闹了。”眼见叶季川的拳头就要挥向雁归，柳淮枫赶忙插到中间去。
　　叶季川道：“师尊！你干嘛护着这畜牲啊！”
　　“好啦！季川，先进去再说。”
　　“可是……师尊！”
　　“好啦！”
　　雁归怎么也没想到，帮自己拦下叶季川的人竟是这个曾经把自己打得半死不活的师尊。
　　叶季川抱臂冷哼了一声。
　　雁归走进墨竹苑的时候，冷冷的扫了一眼叶季川，眼神中带着轻蔑和挑衅。气得叶季川哼了一声后，怒气冲冲地跑了。
　　柳淮枫回过头来，他根本不知道他面前这个才到自己下巴的小鬼刚刚用了什么眼神将叶季川气成这样。
　　“季川…他怎么了？我刚刚说的话太重了吗？”柳淮枫轻轻的问。
　　“没有。师尊，谢谢你肯护着我。”雁归微笑道，桃花眼中尽是温柔。他现在笑得有多温柔，刚才看叶季川的眼神就有多冷酷。
　　柳淮枫展颜一笑：“雁归，你和季川试着好好相处几日好吗？”
　　雁归：“……为什么？师尊你要去哪里吗？”
　　“嗯，我过几日可能要出门除邪祟。”柳淮枫沉思了片刻，“嗯……你和季川若是实在不能好好相处的话…嗯…你走路的时候最好绕着他走，尽量少碰面吧！”
　　“可是，师尊，当初分寝居的时候，我和叶……师兄被分在同一个寝居。”
　　柳淮枫沉吟片刻：“那你搬到墨竹苑偏室吧！跟魏师兄说是我让你搬的，让掌门师兄给季川再重新分一个室友。”
　　“真、真的可以吗？”雁归透着些许激动地问。
　　“当然。”柳淮枫温柔地笑道，“好了，回去搬东西吧！今天下午就搬过来吧！”
　　雁归笑着一路小跑回了弟子房。

　　叶季川还没有回来，雁归的眼底尽是温柔，还有几分哀伤。
　　师尊……我回来了……
　　雁归的手心紧紧的攥着，他想把那个高高在上的柳仙君紧紧的抓在手里。
　　他还是他吗？不，他不知道，他不确定。
　　这一切是真实的吗？还是九尾狐妖的幻术？他不敢去想，他不想知道那个对他那么好的师尊是幻像。
　　他想保护师尊，他想不再重蹈覆辙，踏着世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好的人的嶙峋白骨。
　　他不要功名利禄，不要当什么妖界至尊，他只想自己和师尊都好好的。
　　他不想再像以前一样了。
　　前世的恩恩怨怨，变为过眼云烟吧！他累了……
　　现在，他不是谁，也不想是谁。
　　天要我重生一次，这一次，我要护好师尊。

　　“喂！雁狗，你他么还敢回来？！？！”叶季川一看到雁归就骂开了。
　　雁归收拾好衣物和物什，提起布包，不耐烦的走到叶季川面前，狠声道：“让开！”
　　叶季川被他吼上这一嗓子当时就来火了：“你他么上哪儿去！草！”
　　雁归挑衅地笑了笑：“关你屁事啊！”
　　“草！你他么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儿！”叶季川一把揪住雁归的衣领。
　　雁归捏住叶季川的手腕，叶季川感到一股疼痛袭来。“啊——放开我！！！”叶季川喊了起来，手也松开了雁归的衣领，雁归也松开了手。
　　雁归提着布包，走出了寝居门。

　　“师尊，我来了。”雁归走进墨竹苑，轻轻地唤道，“师尊？”
　　雁归看到柳淮枫跪坐在地上，一只手在桌上撑着他的脑袋，手里捏着一本宗卷，睡着了。
　　眼前的赤衣青年，闭着眼，青丝如瀑布一般散了一肩，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雁归的心颤了一下，他的师尊原来这么温柔啊，可是被上辈子的他摧残成了那个样子，满脸血污，遍体鳞伤。
　　雁归把行李搬到偏室，坐在柳淮枫身旁，看着那个眉眼温柔的碧衣青年。
　　睡着的柳淮枫眉眼舒展，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凌厉。
　　雁归轻轻地笑了。

　　“嗯…”柳淮枫睁开了双眼，“嗯？雁归？你怎么在这儿？”
　　“师尊忘了？您让我搬到偏室啊。”雁归笑道。
　　“收拾好了吗？”柳淮枫揉揉眼睛。
　　“嗯。”雁归的笑意更浓了，“师尊，我觉得你好像变了。”
　　柳淮枫放下了手中的书本：“哦？”
　　雁归看着柳淮枫，眼里是数不尽的温柔：“变了，具体变在哪里，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变了。”
　　柳淮枫：……
　　怎么感觉这孩子在寻我乐子。
　　柳淮枫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想雁归看到后又温柔的笑了。
　　他的师尊，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