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啃老可以吗？》夜晓东

4、尸化 你就放心交

　　王雪琴端来的早餐还是记忆中的搭配：手搓的糯米小元宵里间或夹杂着漂亮的红色枸杞和蛋花，清爽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飘在碗中央的荷包蛋透出漂亮的橙黄色，薄薄的蛋皮几乎要裹不住蛋黄。

　　曹家父子俩忍不住喉头滚动，大清早面对残酷的现实发愁之后能够吃到这样的食物，可以说得上是非常简单奢侈的快乐了。看着父子俩这么珍重地盯着这碗早餐，每天按部就班做饭的王雪琴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她有些嗔怪地拍了曹学真一把：“别跟你儿子学这套，看你平常不是稀里糊涂吃了就下地的吗？”

　　曹学真面对这么美味的食物早就忍耐不住，端起碗还真和平时那样稀里糊涂地就下了肚。或许是因为吃得太快，他吃完后还很舍不得的咂咂嘴：“我咋觉着你做的比平日里还好吃些，是不是小风回来你背着我加了啥？”

　　这个反应是超出王雪琴意料之外的。于是她自己也尝了一口，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吃惊的神色：“确实比平时做的要好吃很多！小风你快尝尝。”

　　眼看着父母殷切期盼的目光又投注到自己身上，曹风也不好意思不吃，连忙拿起勺子尝一尝很久没有吃到过的妈咪料理。

　　的确不是普通的味道。

　　一吃进嘴里，曹风就知道自己老妈看起来也是有异能的人，就不说别的，只要看看自家老爹吃完饭之后满面红光的样子，再看母亲原本已经满是风霜的脸，此刻却有了中年妇女特有的味道，就算像现在这样不加打扮修饰也当得上是一句风韵犹存。

　　看起来自己现在是家有二老如获至宝，在末世初期只要有一个异能者基本上就可以活着走到小型基地，既然自己家这两位都有如今的水平，那接下来的路可以说是远比曹风想的更要轻松了。心里一颗大石头轻飘飘落地的事情再加上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曹风脸上都忍不住带了笑容。

　　就在一切看似十分美好的时刻，小院里突然传来鸡飞狗跳的声音。

　　“鸡棚那边有响动，小风你看着你妈，我过去瞅瞅。”还没等曹风首先做出反应，已经把自己那碗小元宵吃了一干二净的曹学真立刻就站起来。按照平日里的习惯把碗放进池子里就要出门。曹风立刻就从桌边站起来：“怎么能让你一个去呢？爸你等等我，你又不了解那些玩意，万一出点啥事可咋整。”

　　打量着自己儿子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曹学真大手一挥：“你有没有那个什么一能二能，还不如交给我来。”

　　这是令人何其熟悉的一幕。

　　眼看着自家老爹挥手的这个动作，曹风几乎是马上就产生了极强的既视感——当年说他数学题简单结果一道都做不出来的事情发生之前，自个老爹不也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过吗？

　　曹风同志觉得不行，甚至不惜使用拍桌子的方式否决了自个老爹的看法，一马当先拉开个门缝去看角落。

　　总是在角落里卧着看家护院的土狗二黄这会儿正对着鸡窝狂吠不止，平日里看起来暖洋洋的黄色皮毛这会儿已经因为丧尸化的原因呈现出灰白的颜色，健壮的下肢也已经变形，渗出气味刺鼻的血水。跟在曹风身后的曹学真很明显也看到了这一幕，和常年不在家的曹风不同，对他来说朝夕相处的狗有朝一日竟然变成这般模样显然是不小的打击。

　　“爹，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尸化，不光是它，有很多人也会变成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曹风说着，把门再开的大一点好方便自己能看到鸡笼那边的情况。

　　鸡笼里正扑腾着两只母鸡，面对乱叫的土狗试图伸出爪子去击打它。曹风注意到其中一只母鸡的大小已经比另外一只要大出去一小半了。他在重生前也听说过不少靠着获得异能的自家宠物突出重围的人，就算没有驯兽师的特殊异能，他们一般也会混的不差，甚至据说这些有异能的宠物在异能升级之后甚至能够口吐人言。

　　在思维彻底跑远之前，曹风还知道放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让已经尸化的二黄闭嘴，别的不说，这样一直发出叫声科室会引来很多丧尸的注意，而在父母能够完全习惯这个生死难测的末世之前，曹风还不想冒险带他们离开。

　　“爸，妈，和二黄不一样，你看家里那两只母鸡，它们就没有尸化。就像咱们一样是正常的。那一只比较大一点的，应该跟你和妈一样觉醒了异能——妈做饭今儿那么好吃应该是异能的原因。”曹风指着鸡笼那边跟身后的父母说，“爹你去拿一下家里劈柴用的斧头，我等会去拿墙边的叉子，咱们等会得先让二黄闭嘴，要不然引来不好对付的东西就难办了。”

　　曹学真应了声回身去拿东西，在曹风身后的王雪琴却有些紧张地拉住了儿子：“我和你爹一起去，你就在这呆着。从小也就打游戏的时候利索，这么点活计还不如让我和你爹来。”

　　“这怎么行！？”眼看着自家老母开始挽起袖子做事，曹风连忙拦着她阻止。哪里知道自从过了七八岁打都打不动他的王雪琴一把拽着他的腕子就把曹风拖到了自己身后：“别以为娘不知道，你没说你自己就是你没有那能力，你就放心交给我和你爸，要做什么跟我们说好就行。你刚刚说完我也感受了一下，虽然身体可能比不上你爸，但跟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城里人比起来，再怎么都要利索的。”

　　眼看着曹学真把斧头拿回来，夫妻俩交换了一下视线，直接就打算丢下曹风开干了。眼看扒着门把自己拦在身后的两个背影，曹风重生到现在为止比之前还要深刻的感受到一种无力。就算在重生前的末世，这种对自己弱小的不甘和愤恨似乎都没有此刻这么强烈。

　　但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要稍微有一点理智的人相比都能在此刻做出曹学真和王雪琴这样的判断。

　　“瞄着头打它，爸妈你们都有异能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有事，千万不要受伤，受伤之后就算有异能也是会有概率尸化。”吞咽着因为紧张分泌出的口水，曹风抓着父母的手紧紧握住：“我回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出事的，一定要保证安全。”

　　给儿子一个让他放心的笑容之后，曹学真就推开门一马当先走出去。他对着尸化的狗喊了句二黄吸引它注意力。给了王雪琴足够的时间跑到门背后拿起放在那儿的钢叉。

　　尸化的二黄此时已经认不出自己的主人了，它只知道近在咫尺的这个生物就像笼子里的鸡一样让它想要吞吃入腹。尸化的人都谈不上有什么智商，尸化的狗就更说不上了。但是回忆起自己第一次面对丧尸的紧张和忐忑，曹风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父母捏一把汗，偷偷溜到门边拿起木杆的铁铲做好准备，好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

　　谁知道曹学真作势后退引得二黄向他扑来，左脚放在身后蹬借着前冲的力量由下往上挥动斧头，还没等身后的王雪琴提着叉子上前一起“围剿”，二黄的狗头就被打飞出去直直撞在院墙上嵌在里头，看起来好不残忍。曹风早就在末世里看惯了这种景象，第一时间就跑到老妈那儿顺着她后背帮她理气，生怕这冲击性的一幕给自己老妈吓的直接背过气去了。

　　一边给母亲顺气，曹风一边观察被父亲打到墙上的狗头，就算尸化的身体还在因为肌肉的牵拉而颤抖，但很明显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而没有了二黄的叫声，原本在笼子里折腾的母鸡也就安静下来。曹风注意到自家老爹抬起握着斧子的手低头盯着拳头，好像很不可思议的观察自己。

　　“应该没事了吧，小风。接下来鸡要怎么办？”曹学真开口打破院子里沉默的时候，曹风注意到他的语气有一些低落，就算动作再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想来要杀死自己养了这么多年亲如家人的狗，也对他的内心造成了不小的震动。

　　听了这话王雪琴也立刻振作起来，阻止了曹风安抚她的动作看着笼子里的鸡：“小风，鸡要不要一起杀了？”

　　“啊……让我看看，应该不急，不急……”曹风在这一瞬间感到摸不着头脑，但对上父母认真的表情只好很快进入状态，观察起两只鸡来。两只鸡此时安安静静地窝在窝里，除了较大的那一只有些塞不进去之外一切都显得和从前没有区别，而曹风观察审视的目光在对上那只较大的鸡时，他发现那只母鸡歪过脑袋盯着他看，好像有些疑问的意思在。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联想到那些带着自家宠物走天下的幸运儿，曹风不由自主就开始试探这只较大的母鸡究竟能不能和人交流，而让曹学真和王雪琴都吓到后退半步的，那只鸡真的对着曹风，一本正经点了两下头。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