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限未到》芒小狗

13、捉奸场面and童年回忆

　　刚过午时，寝室这边偶尔听得见闲扯的声音闹着，余晟思考着，刚刚盛世只是骂自己，而他却骂了他全家，是不是不太好？
　　这时，盛世深沉的声音传来，迷迷糊糊答了一声：“嗯。”
　　余晟：“……”你他妈。

　　躺在床上很无聊，余晟只能若无其事地刷着手机，又想起自己的成绩，在网上刷起题来。
　　这几天的饭都是盛世帮带的，他一个大闲人就躺在床上，有吃有喝，像个大爷一样。
　　两天过得很快，过了两天，余晟的脚好多了，这天晚上，他心血来潮，想要出门转转，陈明阳几个提醒他让他小心点，在九点四十之前回来，他只是招了招手，便乘着月光出门了。
　　这里两边都是山，晚上凉风习习，余晟加了衣服，冷风从他脸上刮过，使得他的皮肤更洁白。淡色的月光撒照在操场上，这里很安静，除了草丛里稀稀疏疏的蟋蟀声，就只有他轻松的脚步声。
　　他走到远处的器材室门口，正要进去瞧瞧，月光照耀下，他眯着眼，望见有两个人正往外走，他心一惊，小声跑到旁边不知哪来的大理石后，这石头够大，足够挡住整个身子。
　　那两人走出来，借着光亮，余晟才看清楚，是郑凡和吴妍馨两人，吴妍馨的脸上洋溢着笑容，郑凡一如既往的冷脸。
　　这里隔得有些远，余晟听不清他们说话，依稀听见吴妍馨清甜的声音。余晟皱起眉，怎么出来散个步事这么多。
　　——啪嗒，是踩落叶的声音，余晟心又一提，这声音不大，郑凡那里是听不见的。余晟回头看去，盛世静静地站在原地，余晟突然感觉这场景有些熟悉，来不及多想，连忙招手让盛世过来。
　　盛世望向远方，看见了那两人，便轻轻地走到余晟旁边，一同蹲下。
　　“你怎么来了？”余晟望着盛世那张俊秀的脸。
　　“寝室有点闷，出来透透气。”盛世的声音有些哑，富有磁性，月光只照到他半边脸，眼睛深沉，光照下，像是有颗宝石熠熠生辉。余晟才想起，来军训的每天晚上，盛世都会出来透气。
　　这里很安静，余晟只能听见他们低低的呼吸声，谈蓝色月光铺照，让人心旷神怡。
　　盛世的浅褐色眼眸动了动，道：“是他们俩？”
　　余晟点了点头，散漫道：“我像不像在捉奸？”他突然想起这场景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上次是在学校后花园，他看如意的性别时……怎么就这么巧呢？
　　盛世无声地勾了勾嘴角，接着他们俩一起“捉奸”。
　　月光皎洁，空气清新，这个场景下一男一女有些浪漫，余晟大概猜到了什么。这时，郑凡和吴妍馨并列漫步在操场。
　　余晟心想：……看不出来啊，郑教官挺浪漫。他们静静地看着，余晟突然发现他俩一起蹲着挨着的姿势有点暧昧，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你们在这里干……”雄厚的声音响起，余晟又被吓一跳，以为是张洪，拉着那人手腕让他蹲下。
　　盛世张了张嘴：“余……”，余晟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怎么了？你小声点，还有张洪，别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那声音漫不经心，有点像是审问，余晟下意识转过头去，一张肉嘟嘟的脸出现在眼前，余晟骂了句“卧槽”，随即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你们不睡觉跑这来干嘛？”朱总教官脸色平静，没有生气的意思。余晟感到意外，盛世先道：“出来透透气。”
　　“顺便捉……咳不是，这不是撞见郑教官和吴教官浪漫着呢吗？”余晟轻笑道。
　　“是吗？他们有进展了？”朱总教官没有责骂他们，反倒蹲着走到余晟前面看那两人。余晟见壮，与盛世对视了一下，两人一起无声地笑了。
　　余晟挑了挑眉，道：“朱教官，建议讲一讲……”余晟话还没说完，朱总教官先转过头，一脸八卦道：“不建议，我来给你们讲讲他俩。”这是找不到人聊了吧。
　　“郑凡比吴妍馨小一岁，因此比我们晚进这里，听说他俩以前是同校友，郑凡毕了业就到这里来了，我估计着是来找吴姐，那小子脸皮薄，人又正直，根本说不出喜欢吴姐的话。他俩认识几年了，吴姐也喜欢上郑凡，他俩就一直这么等着，暧昧着，咱们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那郑凡就是不敢表白，可能怕被拒绝，今年他俩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六，也到了结婚年龄，吴姐告诉我们说不等了，她要先表白，今天晚上不知道行不行……”
　　远处，吴妍馨正笑着弯腰，抬头看着郑凡，郑凡微微低头，嘴角也向上扬，温柔地看着吴妍馨。
　　余晟不自觉地笑了笑，道：“郑教官真是这样的人。”不知怎的，突然联想到盛世。
　　等他俩走了一圈后。
　　朱教官道：“行了行了，今晚看着是没戏了，你俩还不快回去，没找你们麻烦就是好的了。”
　　余晟对朱教官作揖，笑道：“你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如此善解人意的教官。”朱教官挥挥手，余晟拉起盛世便离开了。
　　余晟走出操场时，放下拉盛世衣尾的手，向后望去，盛世也停下脚步。
　　树叶之间的缝隙全被月光照了透，影子漆黑，晚风时不时挑逗一下叶片，寂静无声，一高一矮的人影在一旁相互依偎着，他们相靠在一起，一片恬静。

　　这件事如余晟所言，很快差不多整个年级都知道了郑凡和吴妍馨的事。
　　到了最后一天的晚会，每个班都选了几个人表演节目之类的。余晟盘腿坐在地上，撑着手看演出，盛世在旁边也一脸平静。
　　到了陈娇上台，她明显有一些紧张，杨欢欢在一旁不断鼓励、安慰着她，接着，陈娇呼出一口气，稳稳地走上空坝中心。她唱了一首《星辰大海》，声音温婉柔和，余晟静静地听着，有时看看庄华，最后视线停在盛世身上。
　　盛世微微垂眸，长而卷的睫毛搭在那双清澈深邃的眼睛上，借助这微弱的灯光，余晟恍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会不会我们的爱，像悲风吹向大海——”
　　余晟悠然回过头，指尖有些发烫。

　　到了最后，同学几个都起着哄让郑教官和吴教官抱一个，吴教官笑着，只是和郑凡牵了牵手，接着，大家又都起哄让亲一个，余晟也笑了笑，这群人真是得寸进尺，郑教官的耳根都红了，清了清嗓子严厉地让大家回寝室，大家个个都失落极了。

　　学校寝室。
　　余晟趴在桌子上，刚回来还有点累，看了看桌上的时钟，已经早上十点多了，他们刚刚从军训地回来，学校放两天假，之后会进行一场开学考。
　　“这考试考什么东西啊？不会来个初三学的内容吧？”王翔把行李收拾好后，问道。
　　“不是吧？那我不就卵了？”陈明阳附和。
　　“应该是的，咱们一周也没学什么……”李明涛推了推眼镜。
　　“我死了算了。”庄华抓头。
　　“对了对了，上次打扑克我输了还没请呢，今天星期六，要不就明天晚上吃个饭？”陈明阳探头，请喝饮料直接成了请吃饭。
　　“哎，这个可以，但是明天晚上我没空，推一推推一推。”王翔答道。
　　“行，那下周，都有空啊！别忘了把张洪他们也叫上，我们班群呢？”陈明阳顺势掏出手机，翻找微信班群，在开学之前的一周内他早就加好全班的微信创了个群。
　　“好好好哈哈！”
　　闲聊几句，余晟和盛世便一同回家了。

　　余晟家里很安静，他一个人住着两室的房间都有点大，他的父亲余正洲经常问他要不要换个房子住，这里已经待了快八年了，余晟倒觉得无所谓，这里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余晟坐在沙发上，摸着吉祥，眼睛瞟到电视机边的柜子架上，那里放着一架玩具飞机，已经有些破旧了，它的身上还有不少修复的痕迹。
　　他起身拿起玩具，那是余晟八岁时的玩物，从那时起，父母亲就很少回来，他一般都是由自己的小姨照顾，小姨常出门打麻将，因此余晟小时总是一个人在家或者下楼去玩，性格也渐渐独立起来，到了他十一岁时，吉祥就来到了家里。
　　这玩具也是他儿时最喜欢的玩具。

　　余晟戴上耳机，想下去走走，下楼后，碰到了一楼的一位年老的老太太。
　　“呀，小生又出来玩啦。”赵审见了余晟，亲切地喊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生是余晟的小名，余正洲闲麻烦便取了与他名字一样的小名。
　　“嗯，赵婶出门买菜吗？”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这个点出门理应是去买菜的。
　　“哈哈，不是的，我的亲弟弟过生日，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就想看看他。”赵婶咧开嘴笑着。
　　赵审名叫赵恩秀，余晟从搬到这里便认识了，赵审为人和善，这一生却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女，家里只有她和自己的弟弟。
　　说到赵婶的弟弟，余晟都还没见过，道：“您的弟弟？什么时候我有眼福了让我也看看叔叔吧。”
　　“哎哟，你这是什么话，你想见他呀，下次我带他来就是了，你也算是我的娃嘞！”赵婶在余晟小时就经常照顾他，感情深厚，赵婶是把他当自己的孩子的。
　　“嗯好，赵婶你快去吧，免得见不着心急。”余晟抱着吉祥看着赵婶。
　　“好好好，乖孩子，赵婶先走了啊，你自己好好玩。”赵婶慌慌张张地离开了，余晟笑了笑。
　　他偏头看着赵审的背影，赵婶的胳膊肘上有一道青红的伤疤，忽地记起儿时回忆。

　　那是余晟上四年级的时候。
　　那天下午，他和庄华在楼梯上比赛，看谁第一个跑到楼梯口，现在想起这是什么弱智游戏。正当他们快要跑到楼梯口时，余晟脚下一滑，眼看就要碰到旁边的铁把手，赵婶刚好从负一楼走上来，见此，立马拉住余晟，余晟整个人撞上去，赵婶的手臂重重地砸在手把上，整个铁杆都在震动。赵婶的手臂骨折了，余晟当场就哭了，十分后悔，从那时起，他和庄华再也没有玩过这个游戏。赵婶当时脸都青了，却还是摸着余晟的头说没事。
　　余晟又没绷住就哭了，赵婶一直在一旁安慰。

　　余晟现在看着赵婶的背影，赵婶帮他做的事实在太多了，余晟感到心里有些堵，望着赵婶有些惭愧。
　　“呀，是小世吗？好久没见过了。”赵婶停在一个高瘦的人面前，余晟望向盛世。
　　赵婶也认识盛世？他们隔得太远，余晟听不清他们说话，等盛世笑着送走赵婶后，盛世望向余晟这边，他俩再次对视上。

作者有话说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