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秋以叶.》唐半清Burial

2、贰 秋的特

　　秋的特点就是如此，白天还热的令秋蝉呜响，现在却吹起了微凉的晚风。天色微近黄昏，除了一小部分还是通透似水，不掺杂一丝白云的湛蓝以外，大部分都被晚霞的余晖染成了似火一般的橙红色。
　　在这样“水火相容”般的景色下，秋余按照约定走进了5号食堂，打好饭后，便左顾右盼寻找蒋叶的身影。
　　当她因为没找到急的快要哭出来时，突然有人从背后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咳，秋涂…你来的有点早呢。”回过头是蒋叶无奈的表情。
　　看到对方如约而至，一滴泪悄悄从秋涂的眼角跑了出来，
　　“诶…怎么哭了…”蒋叶抬手轻轻拭去了那还没来的及蒸发的潮湿，柔声问到。“不好意思…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耍了…”秋涂微微低下了头，带着点哭腔，小声说到。“怎么跟个小孩儿似的…好啦，那边有空位，在那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蒋叶下意识的想摸摸她的头，但考虑到两人也是才认识一天，只好变为拍拍她的肩膀。秋涂则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跑到了不远处坐下。
　　这是两人刚开始合作时的一个小插曲。
　　在那晚食堂里，秋涂到是没有啜泣多久，蒋叶却把这事当做了一个刷新认知般的存在。但两人也定好了从周末开始的合作。
　　合作的第一天，秋涂算好时间起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JK风的小裙子，将齐肩短发中的一部分扎成了马尾，配上黑色的蝴蝶结发夹，抱着填词的笔记本和画了人设的素描本去了蒋叶的琴房。
　　蒋叶就安静的坐在琴凳上，墨色一般的中长发随意的垂在背后，直到腰部的上方，也许是觉得秋末的气息有些凉了，米白色的风衣宽松的穿在她比例接近完美的身躯上，白色的衬衫套在里面，搭配黑色的领结，美好的宛若青春剧中的女角。
　　当秋涂到了琴房时，蒋叶正在调音，认真的神色令秋涂觉得蒋叶和钢琴就如同世界的中心。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一旁的学生椅上，铅笔声唰唰的完善素描本中的人设。学音乐的人对声音的感知一向很敏感，但蒋叶听到了秋涂制造的声音后，不但没有觉得烦躁，反倒因为她这份安静的温柔觉得有些安心。等调好音后，蒋叶简单的弹了一段。不知从哪扇窗射入的光照亮了她纤长灵动的手指和半边的脸颊，本就有些偏白的肤色在光亮下又白了一分，但仍带着鲜红润的气息。
　　秋涂愣住了几秒。若不是蒋叶走到她的面前，拿起了她手上不知不觉画下的速写，恐怕她还要再愣一会儿，
　　蒋叶依旧安静着，细细端详秋涂的作品，画面中的的确是她，但却比她还要要更美几分。后景画的有些虚，前景用较重的线条突出了她与那架钢琴，仿佛在秋涂眼中的世界，只有她才是清晰明亮的。她不觉笑了一下，在看到这个人风格非常强烈的画风，以及那恰到好处的落款后突然知道了什么 。
　　“原来是她啊。”蒋叶想到了那次校内举办的设计比赛中备受争议的第二名。大家表面上都说“怎么会是她？”实则内心都深深钦佩这位没有任何背景，全凭才华拿到一席之地的秋涂，甚至更多人觉得，她才应是No.1。
　　尽管蒋叶很多时候都不与学校的实事接轨，但秋涂在那次大赛上的作品却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她的作品名叫《GIF》本意也只不过是网络上流行的所谓动图而已。她的画面中，一名内向的少女不停的与一名黑衣人重复相同的斗，如同机械一般。本来是一种有些偷功减料，甚至相当无趣的表现，可画面的最后，内向的少女打碎了屏幕，跳了出来，这样就再也不用如机械一般被束缚着。然后屏幕就暗了下来。很多人都以为就此结束了，但随后便是，黑衣人摘下了面具。
　　画面最后，拿着面具的黑衣人长着和那名内向少女同样的脸，而她的落款则留在了周围看起来最空缺的一角，完美调整了整个构图。
　　记忆到这里就结束了，回过种来，蒋叶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秋涂已经脸红的像是能滴出血来，一副忍住差点要哭出来的样子。
　　“很差劲吧…我居然能画成这样”还没等蒋叶出声说些什么，秋涂却呜咽着先开口到。
　　“这孩子是经历过什么啊…”蒋叶在心里叹息到，下意识的轻轻抱了她一下，说：“你怎么这么想啊…记住，以后别人再怎么否认，你都要记得，你一直很优秀。……再说了，你本来就很优秀。”
　　秋涂的哭声减弱了些，肩膀因为哭泣而轻轻颤抖着，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推开蒋叶，但也仅是微微下陷后便无力的垂了下去。任谁都不想在一个认识了不到一个星期的人面前哭出来，但于秋涂而言，蒋叶实在太美好了，更何况她向来都不想让那些优秀的人失望。每每如此，秋涂都会胡思乱想，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出来
　　而这一次哭，又再一次刷新了蒋叶的认知。
　　在为期一周的磨合后，编曲的基调也定下来了，让两人都觉得神奇的是，尽管秋涂所唱出来的调真的很走音，蒋叶却每次都能谱出最合适的曲。
　　接下来便是编曲的细化与调节，与此同时，秋涂也开始进行了PV人设的确定与PV的设计绘制。蒋叶本以为编曲会更辛苦些，但在每次达到预期后，秋涂都依旧在工作着。她每次结束后都已经十一点半了，而秋涂每天都会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多。她每次都希望秋涂能早些休息，也表达过这个想法，秋涂却每次都是笑着答应她之后依旧按照之前的作息走。她不只一次在宿舍里起夜时在对面有些老旧的校舍中看到秋涂在宿舍里的点点微光下认真工作的样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将近11月了。蒋叶的曲在10月中旬已经收尾了，而秋涂的PV到现在也有很多细节没有完善。这个时间，蒋叶已经开始录制的调节人声，而秋涂每次都是一边进行PV的调整，一边随着蒋叶的琴声练习自己的部分。
　　相处的日常一直如此，如同平静无风的水面，可这一天，一颗小小的石子却在这片水域中泛起了波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