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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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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的记忆还停留在他和五条悟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一起去执行任务的时候。
他们去了一个和宗教有关的偏僻地地方,谁知道他受伤了,还中了那群人的暗算。
他抓住夏知的动作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作为咒术师一定是警惕性非常强的。
他的神色渐渐清明,才发现竟然捏着一个人的手,柔软的触感传到他的手心,只见被她抓住的女人,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有点发白,一双柔软的眼里盈满了点点水光,火烛在她的眼里跳动。
夏知闷哼一声。她疼得跪了下来,就离男人更近了,一种压迫感穿到她的脑中。
七海建人触电一般放开了夏知的手,说:“抱歉。”他有些愧疚地低下头。
短时间内,七海建人就反应过来就了是眼前这个有些柔软的女子救了他。
他的腹部已经包扎好了,旁边的柜子上摆着他的咒具和眼镜。
“抱歉,还有谢谢你,你没事吧?”七海建人真诚地说。
夏知揉了揉手,上面的红痕分外显眼,她说:“没关系。”她也知道男人不是故意的,当时他应该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七海建人很快地观察了起来。
眼前的女子年纪不大,眉眼处都透露着稚嫩,她身上穿着很平常的和服,姿态也很有古时的韵味。她的五官和谐,组合在一起是没有一点攻击的美丽,是很容易获得人好感的模样。
整个房间都非常古朴,但是空旷,不难发现这个只有她一个人住着。房间北面摆着一个香烛等祭祀的东西。
日本比较重传统,会有些居所很古朴,大家族也会有人经常性的穿和服,只是奇怪的是这里一整个房间都没有任何电器,连照明都用得是蜡烛。
七海建人内心疑窦丛生。
不说话的七海建人给人的感觉是非常严肃的,夏知有些紧张地说:“阿诺,之前我看见你昏倒在我家附近,就把你带回来了。”
七海建人礼貌地一鞠躬,再次道谢。与不好惹的外表不同,他其实是一个很注重礼节的人。
“小姐,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七海建人的声音是很有磁性的那种,淡淡的沙哑,营造出一种奇异的氛围。
若是他附在你的耳朵边说话,那声音足以让人脸红心跳,当然,七海建人这种规矩的人肯定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
更确切地说,由于他前咒术师的身份,他一直与人保持着距离,更不要说恋爱之类的经历了,所以又哪有这样的时候呢?
夏知被七海建人迷人的声音惊了一下,她捏了捏自己软软的耳朵说:“我叫鸟居夏知,你叫我夏知就可以了。”
“夏知小姐?”七海建人觉得直呼其名会不会有点太亲密了,他道:“叫你鸟居小姐可以吗?”
“你习惯的话,叫我鸟居吧。”
“好的,鸟居小姐。鄙人七海建人,叫我七海即可。”
“七海君,”夏知的声音像是葡萄酿的酒盛满了透明的杯子,有些清澈,更带着点糯与甜,“你的伤,你感觉好点了吗?”
七海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包扎得整整齐齐,结尾处是一个蝴蝶结,不难看出鸟居小姐的心灵手巧。
“没什么大碍了。”事实上,并非如此,作为咒术师,如果只是单纯这样的腹部伤,他也不至于昏迷,而他伤口上还想还附着什么咒力阻碍着伤口的愈合,这方面他不是很擅长,如果是家入硝子的话就能一下子治好。
“那就好!”夏知笑了笑,她的眼睛不算很大,但是笑起来很好看,弯弯入新月一般,很具有感染力,亮晶晶的眸子让人忍不住去探寻。
“阿诺,”夏知抱起来了榻榻米上的小猫,“七海君,你认识这只小猫吗?之前他一直围在你身边。”
七海定睛看了一眼猫。
大概是他的错觉吧,总觉得这只猫让他想起了自己那个非常不靠谱的学长。
他斩钉截铁:“我不知道。”
“这样呀!”夏知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耳朵,“也不知道是谁家把你遗失了,”想到猫儿出奇的灵性,她又道,“说不定你真的是一直妖怪猫呢,总之,就先养着你吧。”
小猫叫了两声,夏知也无法分辨其中的意思,大概是认同?
微黄的烛光中,夏知前额调皮的碎发给她增添了几分稚气。她的头发黝黑,在脑后扎成一个发髻,这种不太符合自己年龄的成熟的搭配反而增加了她的稚气,显得她头小脸小。
她常年不出门,所以身上是不太正常的白,甚至让人能够隐隐看见她青色的血管。她想揉碎了的雪,有种脆弱飘零感,但是她温暖的笑,又让人觉察出她的坚强。
七海建人只堪堪瞟了一眼这样的夏知,就觉得她是他从来见到过的类型,他突然又想到自己抓着夏知的手的时候。
那手腕好像轻轻一折,就会被他折断似的,于是他再次道:“你的手腕没事吧!”
先前的红肿慢慢消了,开始要慢慢发青,夏知说:“只是看着严重,不碍事的。”
“真的非常抱歉。”
短短的对话,七海已经向夏知道过几次歉了,夏知不免对他多了一份认识,七海君应该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七海将自己特制的眼睛戴在了自己的鼻梁骨上。本来说一身□□的西装配上一副泳镜般的眼镜是有些奇怪的,但是他本人的颜值却让这种违和感降到了最低。
“阿诺,七海君,你脸上戴着的是?”夏知好奇地问。
七海建人扶了扶鼻梁上过分重的眼镜:“这是特制的眼镜。”
事实上,七海也不是个近视眼,这副眼镜是用来遮盖咒力,咒术师的眼睛会很吸引咒灵,为了日常生活着想,他们一般都会想方设法地遮盖住眼睛。
幸好眼镜取下来以后也没有引起什么咒灵,要是如此的话,夏知可是得遭殃,间接伤害了自己的恩人,七海建人一定会内疚极了。
“眼镜?”夏知依旧是一副疑惑地表情。
七海建人觉察到夏知的惊讶,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凝固了。
七海以为夏知是问他是那种类型的眼镜,没想到她根本不知道眼镜这个概念。现代社会,就算知识再怎么匮乏也不会不知道这个常识吧,联想到前面所观察到的信息,七海的脑中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想渐渐成型。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一滴两滴,露水在叶脉上面滚动,雨后的空气十分清新,但是,房间里的气氛却因为七海的滞愣凝固了。
七海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整个人的状态有点紧绷。
“七海君?”夏知不确定地说,她刚才是说了什么触到七海君的痛点了吗?她紧张地看着七海,却发现他腹部的布渗透了红色。
“七海君,你的伤口绷开了。”夏知一步拉进了她和七海建人的距离,脸上的神情担忧不已。
少女的清香传来,七海却无所察觉,他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的伤口,才发现真的裂开了,一股痛意传入神经末梢。
夏知赶紧道:“七海君,你先躺下,我去找布给你再包扎一下。”
七海的脸有些白,却并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感受捂住腹部:“不用了,鸟居小姐,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
“没关系,谢谢你。”
夏知也便听从了七海的话,她轻声说:“七海君,你有什么需要便跟我说便是了!”
“谢谢,”七海建人转而换了一个话题,“鸟居小姐,现在是多少年?”
夏知虽然奇怪于七海换话题的速度,但是还是很快应答。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露出洁白的后颈,显得纯洁天真。
“那个,现在是大正,具体是几年我也不太知道。”夏知常年被关在家里,几乎不出门,更没有出过门,这种环境下自然信息闭塞。
“大正!”
七海的眼睛猛得睁大,从学生时代他就很少有多余表情,老成极了,几乎是一个面瘫。
他自然没办法质疑眼前女子的回答,而周围发生的一切又不像是幻境,腹部的痛楚清楚地提醒着他。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穿越到百多年前的大正时代,虽说咒术界也不怎么讲究科学,但是穿越时空这样的东西总令人感到惊讶的。
夏知当然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自百多年后的时空,她只是敏感地觉得七海君好像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刚醒来不久,且之前在雨水里泡了不久,七海的发型早已凌乱,细软的金丝垂在额前,给他增添了几分颓丧的气质,现在,他也确实有点沮丧。
花了好几秒,他才堪堪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面对少女关怀的眼神,他挤出一个微不可查的笑容来:“我没事,鸟居小姐,明天我的状态好一些之后,就不讨扰你了。”
“其实,”夏知的眉头低垂下来,表情有几分失落,但是她极力掩饰,又挂起一个笑容,“你想待在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她的两根纤细的食指在胸前互相点着,指腹间是可爱的红色。
从成为持衰以来,夏知就一直是一个人,当人孤单到一定时候,便会像她一样,遇到一个陌生男子就直白地挽留。
只有她一个人,这间屋子都少了好些人气。
七海骨子里是个不愿给人添麻烦的人,故而他提出明天离开,但是仔细考虑了下实际情况,匆匆离开也不太现实,他便说:“如此,麻烦你了,鸟居小姐。”
夏知摆了摆手,脸上染上了桃花一般的粉:“完全没有,完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