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最后生化]》吭哧郎

3、第 3 章 水

　　水，水，水……我脑中不可抑制的思念那甘甜的汁水。手掌触及到的泥土是湿润的，我混混沉沉的大脑再也控制不住我的动作。当我趴下时火烧火燎的脸也凉快了许多，说来奇怪，在这个被雾气围绕的地方为什么会这么热？

　　可是水呢？我渴的好像喉咙里都能喷出火来一样。大概以前的我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因为口渴而丧失了尊严吧，不过比起活下来这又算的上什么呢。就像现在的我预测不到未来的我又会经历些什么。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是一个人趴在一颗很瘦小的棕榈树下，可惜的是我并不了解多少关于这类树种的具体情况，也就无法辨认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醒来后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水，因为我发现自己原先干的要冒烟的嗓子已经好了许多。而当我站起身时，我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是一口闪耀着奇异颜色的深湖，透过浓雾的光芒折射在湖面上，我不能确定我看见的湖水颜色是不是我在高烧下的幻觉。美轮美奂，在光下有着五彩斑斓的色彩，时不时会有一道无法描述出来的光泽。

　　四周皆是深黑色的高树，深湖在高树的遮掩下，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眼睛，而我则是站在眼睛上的人。如果说几个月前的我还是一个不信教的自由人，那么今天我便开始深深置疑，我是否看见了神迹？

　　没有人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这里没有虫鸣，这里没有鸟叫，这里荒无人烟，这里与世隔绝。此刻，我来不及去想更多，大脑因为高烧而变得昏沉。我需要水，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跌跌撞撞奔向那片令人着迷的深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片湖水犹如罂粟一般，正在悄悄改变我的未来。

　　我在窒息中醒来。一根软管死死勒住我的脖子而我躺在湖水边上的烂泥中，湖水堪堪过我的耳朵，因此我才没有被早早地淹死，我十分兴庆自己的好运。

　　我用力扯开那根软管的动作，在水中折腾起巨大的水花。奇怪的是这根软管坚硬无比，我没有挣脱开来，反而让自己在烂泥中陷的更深了。

　　“该死！”我并不清楚这根软管是怎么捆上我的脖子，我的脑子还是很迷糊，我无法看见软管的源头在哪里，一气之下，我开始去咬那根软管。最后我也没能咬开了，只是软管自己滑脱开来了，期间我还呛了好几口湖水。

　　当我精疲力尽瘫在烂泥里时，我忽然摸到了自己的胡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刮过了，我叹了一口气。

　　我坐起顺势掬了一捧湖水。颜色没有我在岸上看的那么美丽了，但我还是吃了一惊。“哦不，天啊，这是谁？我吗？不不不！”我清晰的看见自己满脸的胡须下是一张很成熟的脸庞。这张脸依旧充满了这张脸年纪的魅力，然而我只有二十岁，是一个绝对没有这个岁数的青年。

　　我努力从水中爬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岸上走去，我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呼吸的沉重。我在这里待了多久？是过去了很久吗？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映象？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是落入时空的碎片中了吗？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大脑好像要爆炸一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也控制不住自己逐渐拖沓的步伐，最终一屁股坐在了烂泥中。我离湖水的岸边只差几步之遥。我颓废的坐在那里。

　　过了许久，我好像听见一个很奇怪的声音在我耳边低沉。是抑制不住的，压在喉咙中的呜咽。我抹了一把脸，努力支撑自己站起来。脚上的靴子深深陷入烂泥中，我挣扎了好一会才成功出来。

　　当我精疲力尽的瘫倒在岸上，我不禁开始想象自己老去的模样。我的嘴角泛出一丝苦笑。死亡森林便是加快死亡的意思吗？真是贴切啊。

　　“看起来你似乎不太走运。”略带着嘲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是那个“天使男孩”？我没有抬头，此刻巨大的恐慌与麻木在我心中翻滚，我早已没有了心思去看这位在十几小时前才拖着我在地上行走的天使。

　　“邋里邋遢的外乡人，看来你真的第一次踏入这片神奇的森林。又或者是你的演技太好？”我只想静静的一个人待着，却没想到这讨人厌的声音一直喋喋不休。

　　“草你妈的闭嘴。”一股巨大的力气捆制住了我，他用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脑袋压在地上，趁着这个角度，我一眼就瞥见了他暴怒的脸。不过让我注意到的却是他比先前略微强壮的身体。

　　“我想你应该还不想一无所知的死在这里了吧？”他虽然带着笑，手中的力气却一点都不小。我的头皮被扯到变形，可我仍然在激怒他。“去你妈！草！来啊，打我啊，对着一个老头子打下去！”我早已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了。等我渐渐回过神已经在剧烈的喘着气了，鲜血糊住了我的眼睛，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他打的很猛，我几乎没有什么还手的能力，只能挨下他的拳头。

　　拳头挨过的肉钻心的疼，我出声优渥，未曾受过这种暴打。邪恶的龙朝着勇士露出獠牙，却未曾想过自己的干瘪的骨架还不够支撑自己逃离勇士的剑下。龙被狠狠毒打了一番，如果勇士愿意，龙可以就此死去。

　　柴火在我耳边噼里啪啦的作响，袭人的热潮烘烤着我的脸，我努力睁开眼睛，只看见了萨拉坐在篝火边上。“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说话了，声音与我想象中的大不相同。不似少年，像一个老人。

　　他好像感知到了我的诧异，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知道你比起昨天又老了一点吗？”我闻言又闭上了眼睛。“谢谢你，但我想现在该聊点别的。”“我现在告诉你原因。”

　　萨拉不看我的反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贵族占据绝对优势，生活在大陆最中间，而下层平民生活在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