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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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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醒来时严予还是迷糊的,昨晚如梦似幻的梦境慢慢清楚后他猛地起身,低头看到怀里睡着的顾怡之。
她安睡的脸庞恬静美好,脖子以下却满是不可名状。昨晚半梦半醒沉沦,此时她睡的正沉。
严予鼻子一酸,小心地抱起顾怡之。她真的累坏了,被放进水中也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收拾好一切,严予坐在床边等她醒来。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怡之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严予慌了。正当他站起来想去找医生的时候门铃响了。
席铖惊慌的冲了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严予瞬间松了一口气,“少爷!我就知道少将大人一定有办法救您,太好了!”
经过昨晚,严予心中的警戒线瞬间拉满。席铖身后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医生,齐全的令人不解。眼神冰冷,严予问道,“谁让你们来的?”
“昨晚少将大人特地吩咐属下,今天中午带医生过来。”席铖笑嘻嘻的说。
“来的正好。”一听是顾怡之的安排,严予放下了满身的刺,带着两个医生就上去了。
刚握住门把手,严予沉思片刻,只打开一点门缝让女医生进去。自己在门口坐立不安的转圈,一旁的医生想给他看看刚一开口就被严予制止。
好久之后,女医生一脸为难的红着脸打开一丝门缝。
严予紧张地钻了进去,见顾怡之还在睡,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握着顾怡之的手,问道:“怎么样了?”
“少将大人只是劳累过度,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真的没事吗?那为什么还不醒?她到现在都没醒…是不是因为我咬了她的腺体?”严予紧紧握着顾怡之的手。
女医生连忙摆手否认,“少将腺体完好,身体恢复的也很快,就是…咳咳有多处淤青和…咳咳,还有轻微的发炎。只要按时上药,以少将的恢复速度两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女医生:“咳近期最好避免…强烈运动。”
严予点了点头,自始至终没有看医生,倒也不是尴尬不尴尬的问题,他现在全心扑在顾怡之身上,顾不了那么多,“谢谢。你出去吧。”
“是。”
严予小心的给顾怡之上药,越看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自己那么宝贝那么喜欢,爱慕了那么多年的人就被他这么稀里糊涂的给糟蹋了…
顾怡之那么骄傲。自己却毫不商量的,就对她做了这么混蛋不如的事情,她肯定会讨厌自己吧…不想被她讨厌…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可…
不想被她讨厌。
严予握着顾怡之的手,越是心疼越是难过,就越是害怕,怕这个人醒来后就会变一个人。怕她会用冰冷疏远的眼神看着自己…严予低下头,眼泪忍不住一颗颗往下砸。
“怎么哭了。”突然,顾怡之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严予害怕地一抖,不敢抬头看她。
她动了动被他握住的手,严予以为她要甩开。下意识握紧了些,就听到她声音里带着笑,温柔的哄他,“我想给你擦眼泪。”
昨晚顾怡之不知道给她这大宝贝擦了多少次眼泪,她深怕他脱水,不停地哄。
小时候有一次,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小严予抱着她一直哭到脱水,那张可爱的小脸惨白,小小的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往地上撞。那真的太可怕,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医生来了吗?”就着水把药吞进去后,顾怡之的声音总算正常了些。第一件事就是想知道严予体内的禁药挥发完没有。
但严予哪知道顾怡之在想这,他脑子里只有刚才医生说的,一字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严予乖乖回答,“来了。”
“医生怎么说?”
“多处淤青还有轻微发炎,腺体完好信息素稳定。这是外用药膏和内服消炎药,每天三次,不要空腹吃。主要是劳累过度,这几日一定要避免剧烈的运动。”
越听越不对,顾怡之忍不住发问,“等等…这是在说我吗?”
“嗯。”
得到严予肯定的答案后她老脸一红,算是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看到大宝贝在哭了,感情是刚给自己上了药自责呢…
顾怡之强装镇定的咳嗽了几声,“我问的是你。让医生给你验个血,还有信息素和腺体的情况。”
“不用,我一点事没有。”
“快去让医生看看,听话。”
“那…那我马上回来。”严予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严予回来时,顾怡之已经坐起了身子正在认真的看着通讯器的屏幕,看到他回来连忙想起身。
严予冲过去就一把按住她,“你躺好别乱动。”
“医生怎么说?”
“机器扫了一圈,手指头扎了一下。他想跟进来跟你汇报被我拒绝了,我让他写了份报告。”严予从客厅拿上来几个靠枕垫在顾怡之身后,
“我看看。”顾怡之躺好了侧身专心看着手写的报告。
来回翻看了两遍后顾怡之认清了事实,能看出医生很焦急的想报告什么,但字全飘起来了,没一件事情讲清楚了。
顾怡之伸手让严予把自己扶起来,“宝贝,帮我个忙。”
“你说。”
“抱我下去听报告_(:D」∠)_。”
“?_(:з」∠)_?”
五分钟后,在楼下客厅焦急等待的席铖就看到严予公主抱着他心中高大威武的顾少将下来了。
这就算了,她还被严予裹成了个粽子。
严予一手护着她的脑袋,连头发丝都看不到。顾怡之坐怀不乱的躺在严予怀里看数据,席铖三人只看得见一双手翻动报告。
一旁汇报情况的医生和席铖一个比一个头压的低,一个比一个害怕,深怕自己说错什么或者多看什么。
虽然顾怡之没说什么,但严予非常亲切的把情绪写在脸上,“敢多看一眼就让你身首异处”。
“你的意思是,严予已经没事了?”顾怡之依旧不放心。
医生:“是的。而且检测显示少爷对禁药产生了一定的免疫。”
“免疫?”
“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免疫。”医生连忙补充。
“查清楚。”
“是。”上司发话,俩医生瞬间一溜烟走了。
顾怡之闷得慌,探了半颗头出来,开始和席铖聊正事,“抓到没?”
“回少将,抓到了,是条大鱼。”
“有意思。”顾怡之勾起嘴角笑了,严予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冷的笑,他知道顾怡之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查仔细后直接交给副司令。”
席铖os:他们完蛋了,少将笑了。
“是。”
顾怡之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了严予怀里,哪哪都疼,身体的不适令她说话有些有气无力,“那个用药的家伙交代没?”
“没有,”席铖叹了口气,“看来只是个一次性的弃子。”
“说什么没?”
“您要不自己听?”席铖打开微型电脑。
视频里一个瘦小的Omega在审讯室,双手抱着脑袋窝在桌子上,失去理智似的低声重复着同样的话,如噩梦呢喃,
“我没有用禁药。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想要害他!但我只能这样…不然不然我根本没机会接近他这样的Alpha啊!而且…而且大家都用啊!我只是…我只是喜欢他而已,我没有错!”
“个畜牲!”厌恶的看着屏幕里狰狞的面孔,顾怡之终于还是骂出了口。
严予收紧了怀抱,他不知道顾怡之以前经历过什么,但她眼里的厌恶和狠不只是对一个人的。
顾怡之,极度厌恶禁药。
严予拍了拍顾怡之的背,轻声喊她,“怡之。”
“…抱歉,我有点激动了。”被唤醒了一般突然回神,顾怡之慢慢的放松身体靠在严予怀里。顾怡之逐渐恢复了往常的冷静,大脑飞速运转,不放过当时的蛛丝马迹。
第一个疑点。对方目标明确直指严予,而且非常了解严予的谨慎。
顾怡之见过禁药,血红色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可严予喝的那一杯,味道颜色和宴会准备的酒水完全相同。这不是一般品质的禁药,至少不是那种程度的家庭能拿得到的。
特意选择让同班同学当刀使,还使了点小伎俩确保严予会喝下去…这些真的是一个关一晚上就开始口不择言的Omega能做到的吗?
第二个疑点,严予中招的地方也很奇怪。厅内摆放酒水的桌子那么多,偏偏选了一个旁边就有门的。下手的人肯定十分清楚药效发作的时间,但顾怡之赶到时周围并没有企图带走严予的人。
为什么?下药的目的不是为了发生关系。那只有一个目的,让严予陷入失控。那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信息素的异能。
第三个疑点…下药的时间不太对劲。
当时顾怡之和莫擎铭就在不远处,很容易就能看到严予。都特意对禁药进行了那么完美的伪装,不避开莫擎铭可以理解,连她这个监护人也不避开?
故意的?故意选在她和莫擎铭的眼皮子底下,故意让别人能带走严予。为什么?如果严予失控,能阻止他的只有同为S级的顾怡之和莫擎铭。
那么幕后黑手当天肯定就在现场,ta在方便观察一切的角落里隔岸观火。企图通过一杯禁药,让三个S级Alpha暴露异能。
这些看似简单的小条件,每一条都在为目地服务。顾怡之眼神一沉,心里有些谱了,“席铖,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席铖双手一摊,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昨晚有人给少爷下药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今天不少人跳出来说被少爷标记了,要少爷负责。”
顾怡之就着严予的手喝了口水,刚才骂的狠了喉咙哑了,一听这,声音瞬间又提了起来,“一群跳梁小丑。我大宝贝昨晚忙得很,哪有空搭理他们。把他们圈起来让他们互相斗去。”
“咳咳…”严予咳嗽两声,头压低了些。
顾怡之瞬间转移话题,“昨晚那狗仔是不是个红头发一只眼的女Beta。”
“是的。她说自己是您的粉丝,全程很配合。相机里全是您和少爷的照片。要见吗?”
顾怡之轻声一笑,“那女疯子估计早跑了。她是我军校时的室友,爱好当狗仔,是个不正经少校。那些照片直接放出去就行。”
“可放出的话您…”你们不就实锤了吗?!
“放出去。”
“是。”
席铖走后,两人简单的吃了点。饭后吞下消炎药,顾怡之脱力的躺进严予怀里,整个人软的好像没有骨头。
严予收紧怀抱,但又深怕弄疼她不敢使劲,“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要是我再小心点…我要是不离开你身边,你就不用遭受这些了…”她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带着满满的自责。
严予鼻子一酸,把顾怡之抱得紧紧的,“怡之,是我太天真了,放松了警惕…做错事的人是我。我…我对你做了那种事…我…”严予抱着顾怡之,小心的珍重的抱着,
“昨晚我…我不应该那样,我不想那样的…”
“所以昨晚你一点都不快乐?”严予还沉浸在悲伤自责之中,顾怡之突然抬起眼睛望着他。
严予闻言愣愣的看着顾怡之,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听完了自己的话她会有这样的问题。
而顾怡之眨了眨眼睛,坚持不懈的再问了一遍,“一点都没有?”
“没…额…非要说的话…”
“男人的快乐你不喜欢?”她问的认真,好像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严予红着脸点头,“…喜欢。”
“真的?”
面对顾怡之的追问严予脸和耳朵一起红的透透的,点了点头。
严予一承认,顾怡之就开始数落他的罪行,滔滔不绝,还不停的用手指戳他胸口,
“你真的一点都不听话,我求你你也不听。你还哭,怪我把你弄疼了,还说我是不是喜新厌旧了,得到了就不稀罕了。跟个小狗似的咬我,喏,全是你咬的,全都是。”说着就要掀开被子展示。
严予的脸越来越红按住她要去掀被子的手,无地自容的靠在她肩膀小声的求放过,“我我我…汪。”
严予我我我了半天憋出一声汪,惹得顾怡之差点笑的背过去,她笑着掐严予的脸颊,“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迟早要到这一步的。况且…”
顾怡之凑过去亲他红透了的耳朵,温柔的声音故意放得很轻,一字一句都在挠严予心里的痒痒,“后来大宝贝很听话,指哪打哪。”
四个字。
成功让严予想起昨晚的开荤瞬间。
年轻的少年十分争气,配得上朝气蓬勃。
顾怡之感觉到了,但她存了心想要捉弄他,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拉着长长的尾音,一句话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宝贝,你看,我真的吃不下了。”
“我…我自己可以。”
“真乖。”
严予一走开,顾怡之若有所思的拿起通讯器拨了出去,语气平静毫无波澜,“总司令,十分抱歉。”
等严予回来时,顾怡之靠在沙发里睡着了。他上前小心将她抱起,进了房间,看着她安稳的睡颜心里又欢喜又不是滋味。
严予想再成长,想要保护她,去帮她分担些肩上的担子,想堂堂正正的站在她身旁。但现在别说是保护她了。明明是自己伤害了她,还要她来安慰自己,
“你怎么这么好啊,我真的好喜欢你。”
严予看着顾怡之就忍不住微笑,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从少时一见倾心,不知不觉他的世界就只围着她一个人转。以后也会一直这样。
他要和这个人一起走。
走出房间轻声地关上门,严予拿起通讯器,响了几声后接通了,“妈。”
(“说吧。”)
“施副司令在吗?”
(“在。(开免提)讲吧。”)
严予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们在一起,已经一年了。”
(“什么?!”“你说什么!”)电话那头两个声音震惊中带着惊喜。
严予平复心中的忐忑,他想尽量冷静的把话说完,“发布会上我会宣布这件事情。”
(严苓忍不住芜湖了一声,通讯器里传来她玩世不恭的笑声,“行啊,不愧是我严苓的儿子。”)
“这次我要跟她一起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严苓的声音再次响起,(“糯米团子长大了。不过还是慢了一步,顾怡之明天下午就会举行发布会。妈给你支个招,你那天穿帅气点去砸场子,敢不敢?”)
“敢。”
(“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