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 ...
-
尚书府·正午
碧帘掩映着竹影,一身青衣的尚书大人眉头轻锁,青丝随风缓缓漂浮。
水犹寒用完膳,想起萧慕凝的话,对昨晚的事深感愧疚。
尚书大人著作时正遇到卡壳之处,一抬头便和水犹寒满汉愧疚的双眸对视,时已洛疑惑道:“哥哥,怎么了?”
水犹寒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大人,您也不用急着著作啊。看看这青天,看看这碧竹,我又不会跑了,置您的性命安全于不顾。”
说完水犹寒就见时已洛眼神暗了暗,糟糕,他好像把某人带到一些不好的回忆上了。
怂包·水犹寒立马认错,:“对不起,洛洛,当时我是有苦衷的,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江湖上的事,太繁杂了,我怕你牵扯进来。”
时已洛直直的望着他,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哥哥,你刚刚,唤我什么?”
”洛洛”是当初那两天他教自己武功时常这样叫。
时已洛那时让他别这么叫,因为这么叫会让他想起死去的阿姐,可水犹寒不知道,他依然这么叫。他那时理直气壮道:“这样叫多可爱啊!”
水犹寒挑眉:“洛洛?”
时已洛笑了,这是水犹寒和他重逢后,除了醉酒那次时已洛头一次主动笑了,晓得宛如初见,笑得水犹寒的内心深处猛地一颤。
时已洛缓缓走来,笑着说:“哥哥以后就唤我洛洛吧,我很喜欢。”
突然,张权进来打破这美好又有一丝诡异的粉色气息。
张权他说:“大人,纪大人来访。”
时已洛对张权问道:“是子乔兄吗?”
张权恭敬道:“正是。”
时已洛心里高兴,转头对水犹寒道:“哥哥,有人来访。我去去便回,你现在府里待会吧。”
水犹寒心里十分不高兴,却没有在时已洛面前显现出来。
水犹寒极其温柔:“去吧,洛洛。”
张权看着水犹寒在时已洛走后秒变的脸色,吓得不敢出声。
但水犹寒冷冷盯着自己:“说吧,子乔兄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张权被时已洛告知水犹寒是他乡里的哥哥,于是斟酌道:“纪公子其实是纪将军的儿子,大人科举考试受过其不少帮助,算是大人的恩人。”
顿了顿:“但是纪公子的父亲纪将军与大人向来不合,所以在外人眼里,纪公子和大人也是不怎么合得来的。”
水犹寒有些闷闷的回到房里,坐到时已洛刚才坐的竹凳上,唤了声:“萧慕凝。”
一美貌的白衣女子瞬现屋内:“属下在。”
水犹寒有些气:“让你查尚书府的瓜葛,你怎么没有查到纪子乔?”
萧慕凝立刻跪下:“是属下的失误。不过,”
水犹寒饶有兴趣:“不过什么?
萧慕凝缓缓道:“属下发现,纪子乔与玄幽谷颇有瓜葛。”
-------------------------------------
京城,仙望居。
纪子乔一身华服,却丝毫不能掩其英气,一把折扇轻摇,另一只白玉似的修长手指正持着一盏白羊玉茶杯,细细看去,竟是手更白些。
只见他有些病态的白皙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淡淡道:“知道大人喜欢品茶,此处可还随你心意?”
时已洛持起茶盏,轻抿了一口:“确是好茶。”
纪子乔依然拿着茶盏不知在想什么,神色淡淡:“大人,品茶须得平心静气。我观你眉间似有皱痕,可见近日有大喜大悲之事。”
时已洛想着这几日经历,确实是有些不太平静。
只听纪子乔继续说:“有大喜而去,必有大悲而至。大悲不过几种,生死离别却是最重。时兄,亲近之人,近日可要看好了。”
时已洛细想,重复道:“亲近之人?”
纪子乔不再拐弯抹角:“血浓于水。”
时已洛大骇,茶也不品了。连忙道:“多谢子乔兄提点,在下先告辞了。”
纪子乔没说话,看着人急急忙忙的出去。
待人出去后,一旁的青衣侍女上前道:“谷主,萧慕凝已查到您的身份了,是否将其斩草除根。”
纪子乔默然。
良久,纪子乔万年冷淡的脸上浅浅地笑了:“不管她,让她查。”
时已洛整个人都是跌跌撞撞跑着回府的。到了府里,连忙问张权:“哥哥在哪?”
张权指了指时已洛屋内。
时已洛下一秒就冲进自己的屋内,门都没敲。
水犹寒自听到时已洛回来就让萧慕凝退下,静静看着时已洛慌乱地抓住自己的衣袖:“哥哥,求求你....你找人看看我阿母的情况吗?我能拿出府里所有的积蓄。”
水犹寒看着怀里慌乱的像小兔子一样的尚书大人,本来打算兴师问罪的主意先暂且搁下。
水犹寒轻拍时已洛单薄的背,安慰道:“好。”
时已洛听他道:“萧慕凝。”
随即有个冷艳又貌美的白衣女子瞬现于屋内:“属下在。”
水犹寒吩咐道:“去趟永安城,看看洛洛的阿母如何。”
萧慕凝:“是。”
水犹寒看着时已洛呼了口气的样子,声音冷冷:“大人,你老实和我说,你和纪子乔是什么关系?”
时已洛发觉水犹寒称呼和语气上的变化,有一瞬间微愣,不明所以的实话实说道:“子乔兄是个好人。科举前一天大雨,他不忍我第二天考试得病,才为我付的房钱。他还常常邀我品茶,我感激他的恩情,所以每次都去。”
水犹寒不依不饶:“就这样?”
时已洛诚实道:“就这样。”
水犹寒不相信纪子乔一个玄幽谷谷主会这么好心,谆谆诱导道:“你今日得知你阿母有危险,也是因为纪子乔告诉你的?”
时已洛点头。
水犹寒不悦道:“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
时已洛无畏道:“子乔兄身为纪将军府的三世子,消息来源肯定比我多。”
水犹寒对纪子乔此人十分鄙视,时母十有八九被下毒,死不死就不知道了。自己下毒又告诉被下毒的人,他安得什么心。
今晚时已洛写著作的手总是不自觉的抖了抖,他在害怕,害怕那个相依为命的阿母就这样离与自己天人两隔。
水犹寒看着怪心疼的:“洛洛,别写了。”
时已洛心知内心慌乱,著作完成的质量也不高,于是放下笔,有些无助的看着水犹寒。
水犹寒被这个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的心软了:“今天上榻上睡吧,我陪你。”
于是两人第一次同眠共枕了,时已洛睡得还好,水犹寒这颗二十七岁的纯情老男人的心却莫名的砰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