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女装 ...
-
到目前为止,白渊还没有见过自己的主治医生墨厌长什么样子,因为他一直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不过从身高上来目测,应该有1m85,瘦瘦高高,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白渊也没有多想。昨天那个乌云盖顶的消息彻底磨灭了他心中的快乐,他早早的熄灯睡觉了,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墨厌是看着自己睡着的。
墨厌,22岁,在上大二时,因对同学进行性.事件被学校开除。在市中心医院干了两年,被程院长惊喜的发现是个医学天才,因此被提拔,成为他们医院像神一般的存在。他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为人和善阳光,捕获了很多人,尤其是女性的芳心(即使他对她们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不过,只有他的男患者才见过他的相貌。
是,只有男患者,而且是像那种年纪轻轻便身患重病,看起来有些病态的少年。针对这一消息,医院里便渐渐流传出来一个传说。
但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凡是像那些身患重病的年轻少年给墨厌治疗,基本上都无一生还。有人觉得是墨厌所做,因为很多护士在经过那些病人的房门前总归能在半夜听到里面细微的喘气声,并且百分百确定墨厌在里面。但是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能够证明,因此墨厌彻底与这些事件脱离了干系。那些少年基本上是在接受墨厌的治疗后两个星期便在一场手术当中“意外”去世,时间最长的也不超过一个月。因此医院里就传言,不能将那些年纪轻轻的少年病患送到墨厌医生的手里,否则肯定会出现血光之灾。
不用说,程院长一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在一次最严重的少年开颅手术当中,那个男孩儿脑部大量出血,无法挽救,实施这一手术的人便是墨厌,院长激烈的袒护墨厌,但又不想让医院的名声败坏。于是在那以后再也没有把年轻的男病患送到墨厌的手里去过。
那白渊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昨天,在白渊和程院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墨厌一直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角观察。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清冷妙丽病美少年,他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病患了,早已被熄灭的激情又重新燃烧起来。当天晚上他便去找院长商议要担任白渊的主治医生。
“院长。”墨厌彬彬有礼的说,“医院新来了一个身患绝症的少年,叫白渊,是吗?”
“是啊,墨厌,你听说了吧?”院长正在整理着一份份报告,“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能显示他患的是什么病,并且也没有办法根治,只能在医院进行特殊化治疗,出了医院不到一星期,他就有很大的可能性死亡,所以说他这一辈子估计都要住在医院里,与药物相伴了,还有人格分裂症。”
“您目前还没有给他定主治医生吧?”墨厌。问道。
“是啊,慕容医生最近带薪休假,而且宋医生也不在,我们还愁没人选。”院长愁眉苦脸的说,墨厌一下子像来了兴致。
“我能担任吗?”墨厌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深邃的眼眸笑意盈满,看上去诱人心魂。
“什么?”院长心虚的微笑着。
“我希望担任白渊的主治医生。”墨厌重复了一遍。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墨厌,”院长的表情变得惊愕而严肃,“你要知道,他这是绝症治不好的,他有可能能活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但最多也不可能超过30岁,所以你要付出几年的时间,全心全意照顾这一个病人……”
“院长不必多言了,我只要能担任他的医生,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墨厌毅然决然的说。
“呃,可是……”院长玩弄着两个大拇指,他又想到了之前交给墨厌产生的那几起恶性事件。
“院长,我也可以不担任这一职位的,”墨厌淡淡的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院长面前,“我想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院长。”
院长看了一眼墨厌,用布满皱纹的手拿起那张纸读了起来,刚看到开头几个大字,就吃惊的抬起眉毛,额头上布满了皱纹,可他顾不了这么多,吃惊地瞪着墨厌。
“辞……辞职?”院长吃惊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而墨厌只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看着院长。
“这张纸上我相信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如果你不让我当白渊的主治医生的话,我就辞职。我相信会有很多的医院愿意收留我……”墨厌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等等!”院长起身叫住了墨厌,墨厌对着门露出一个邪笑。随后又笑意盈盈的面向院长。
“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你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了。”院长好不容易说连串这一句话,他不在想要坚持刚才的决定,毕竟错失墨厌这个人才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谢谢。”墨厌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走出了院长的办公室。
白渊像一只受伤的猫一样坐在病床上,膝盖弯曲,两只手抱着腿,正百般无奈的盯着正在滴答作响的仪器。他的双目空洞无神,主要是因为昨天的刺激让他一蹶不振。
门外传来叩门声。
“请进。”白渊轻声说道,墨厌走进了病房内,他此时已经把口罩摘下。
他的肤色几乎跟白渊一样苍白,如同一只吸血鬼,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是一片生机,可那生机却像是居心叵测的前兆,隐隐约约闪着异样的光,里面覆盖着冷淡与浅浅的傲慢。凌乱的黑色秀发略有些俏皮的搭在额头上,末端稍翘。看上去冷漠,狠戾,对于白渊来说,一看就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施暴者,可是墨厌给他带来的感觉却是不一样的,即使他现在穿着白渊最讨厌的白大褂。
“昨晚有什么不舒服吗?”与他这副模样不匹配的,是他温柔的声音,听上去令人宽慰。
“没有医生。”白渊回答道,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再下床走到墨厌的面前。实际上他一开始并不能直接面对墨厌的脸:他只能看到他挺立的鼻梁以及嘴唇以及明显的锁骨。他微微抬起头来:“今天我需要做什么吗?”
“坐下。”墨厌轻轻推着白渊的肩膀,把他按在床上,对旁边的心跳器熟视无睹。把手放在白渊的胸口,他细腻的感受着白渊的心跳。
“医生,我的心跳怎么样?”白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了墨厌一眼,慢慢用细长的手指解开病号服的扣子,用手拉着墨厌的手,盖在他裸.露的胸口上,“是不是需要更清晰一点啊?”他话里有话。
“心跳正常。”墨厌用轻松愉快的语气说,慢慢手向上攀去,划过白渊的锁骨、脖颈、脸庞,轻盖在他的额头上,随后轻笑一声:“也不发烧。”
“这是你今天需要的药物,”墨厌把一个小瓶子放在白渊的手心里,指尖无声的划过白渊的手背,缓缓向门口走去。
“医生,你是个gay吗?”白渊饶有兴致地看着墨厌的背影,故意拖着尾音,他期待看到医生的表现。
“是,但我更希望成为你的Lover.”
白渊一瞬间感觉自己沸腾了。
医院的中心有一片广场,广场正中央种着一棵梧桐树,秋风瑟瑟,带落几片残叶。
白渊正坐在梧桐树下的一条长椅上,仿佛在等一个人。
“今天上午吃药了吗?”墨厌忽的出现在长椅后,两只手搭在白渊的肩膀上,凑在白渊耳边问道。
白渊点了点头。墨厌眨了眨眼,绕到长椅前面,坐在了白渊旁边,腿紧紧的靠着白渊的。“周末有兴致跟我去看场电影吗?”
“什么类型的?”白渊扭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疲倦但又显得高兴的笑容。
“这你不用管,可是我有特殊的服饰要求。”墨厌有意岔开话题,一只手不安分的轻触白渊的脖颈。
“只要不让我穿着病号服出去就行。”白渊淡淡的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今天按时吃药,电影明天上午9点开场,在市中心广场四楼。” 墨厌轻松地说,把头探到白渊脑后,若有若无的轻咬了一下白渊的耳朵,随后便笑意盈盈的离开。他的白大褂在瑟瑟秋风中飘动。
第二天早上醒来,白渊迷迷糊糊地望向床头柜上的钟:8:30,没事儿,还有时间。当他睡眼朦胧地掀开被子,准备坐起来时,一阵寒意侵蚀着他的身体,他一下清醒了,他低头一看,身上除了一条内裤外,衣服都不见了,白渊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过度的吃惊,毕竟被这样羞辱是不止一次了。但他仍然好奇是谁弄的。他裹着被单过去,把门锁上了。他是在房间里寻找他的病号服,可是并没有,但他打开衣柜时,发现里面有一套裙子。上面潇洒的写着几个字:穿着它去跟我看电影吧。
上衣白渊还能接受,可是这裙子的是超短裙……白渊继续在衣柜里翻找,又翻到一顶假发:是那种黑的彻底的头发,大概到腰间,烫着适当的卷,上面也贴着同样的字体纸条:别忘了把他带上,不然别人会觉得你是个怪人。
白渊怪异的顺从,他穿上了裙子和上衣,把那顶假发也带上了。他走到一面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贴合,他自己也分不清清楚自己的性别了,估计别人也看不出来吧。
他戴着口罩,避开医生,护士以及前台小姐的目光,走出了医院,一出了医院的监控范围,他就把口罩摘下。
一路上好多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仿佛把他看作一个几百年没有出现过的美人,他紧张着躲避这所有打量他的人的目光,匆匆往电影院走去,不得不说,这么短的裙子让他穿着真的很不舒服。
“你不觉得你女性化也很美吗?”当白渊匆匆忙忙走到电影院时,墨厌穿着一件黑色卫衣,一条黑色阔腿裤正倚靠在墙上,正在以一种白渊察觉不出来的,色眯眯的眼神,打量着他。
“下回你要让我穿这种衣服,好歹也选个长一点的裙子吧。”白渊有些不满意的嘟囔。
“难道你还穿过不止一次,神情这么泰然?”墨厌笑到,白渊感觉自己的脸涨得有些红。
“才……才不是。”白渊有些气呼呼的说,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发了脾气的小猫一样可爱。
“还是先去看电影吧,我会给你拍照留念的。”墨厌狡黠的一笑,向检票口跑去,白渊在后面追赶,那么短的裙子眼看着就要被掀开,但他忽然放慢了脚步。也就是因为他忽然感受到自己穿的是裙子,才放缓了步伐。
电影看的什么,白渊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全程,墨厌都在偷偷的给自己拍照,各种刁钻的角度。
“喂,你一个男的,这么从容的穿着裙子,跑出来跟我看电影。你不觉得……”墨厌问道,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曾经也这样干过,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应着他的要求,穿着裙子出来跟他看电影,当然啦,肯定死在了手术里,毕竟不符合自己要求的,死路一条。
“不觉得,又不是没穿过。”白渊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这心理素质真是强大。”墨厌暗暗佩服,同时对他的兴趣更深了一层,这会是他找到第一个合格的吗?
“不敢当,不敢当。”白渊忍住不发笑,轻轻推了推自己的肩膀:肩膀处那儿的布料太滑了,他一直感到领口要顺着肩膀滑下去。“你这用什么布料做的上衣?怕不是绸布吧,一直顺着我的肩膀往下滑。”
“如果你想露骨的话,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我相信你的心理素质会被磨炼的更强大。”墨厌郑重其事的说。
“去你的。”白渊撞了撞墨厌,把头撇向一边,不跟他说话了。
电影结束,两个人又溜回了医院。
“啊,舒服多了。”白渊又死缠烂打的从墨厌那儿要回了病号服,他第一次感觉到昨天刚换上的生硬感觉现在变得这么的熟悉。他甚至一眼也不想看他刚刚脱在床头柜上的那一套裙子。
“你知道吗?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你都很美呢。”墨厌把手机伸过来给白渊看。
“都给我删了,马上。”白渊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形象,就被这么一身裙子和假发给玷污了。
“嗯,怎么说呢?我还会考虑发到我们医院的群里。并在下面注明‘病人白渊’……”
“去你的!”白渊抄起床头柜上的衣服,向墨厌扔去,而墨厌已经灵巧的避开,飘逸的衣角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