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空间》三或不惑

22、第二十二章 大小河卖身

　　大小河已经泣不成声，王婶说“孩子，别哭，娘啊这一辈子过得太苦，死倒是一种解脱，你们该为娘高兴，以后不用再吃苦了。”说完又对林清铭兄弟说道“我唯独放心不下这两个孩子，他们的爹不会罢休，指不定把他们卖到什么地方去。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所以厚颜求两位买了这两个孩子，既然逃不开被卖的命，卖给你们我放心。当然他们的爹就是畜牲，无赖，被他知道可能会去你们家找麻烦，让你们为难了。”王婶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对林清铭兄弟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他们家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养两个下人不成问题，也知道石生武艺高强，不怕他们的赌鬼爹，还知道他们有个举人父亲和在京城做官的舅舅，但是不管别人家是不是有能力，却没有义务。这样相当于把孩子强行赖给别人，让王婶也感到很愧疚。“能给口吃的就行，他们很勤快，不会给你们添太多负担。我也不要卖身钱，我家这个破茅屋虽不值什么，但还有地契，卖了也够还老李大夫药钱了，至于他们爹的赌债，我是管不了了……”见王婶越说越小声，林清泽二人知道大概是怕自己为难，二人看向林睿文，见林睿文点了点头，立即说道“王婶别着急，大小河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只是卖身就不必了，我父母都是良善之人，收留他们没问题的。”说完林清铭指王婶看了看林睿文，“且我父亲日前已经寻回，有他在家，应该没人敢到我家去找麻烦的。”“不不不，卖身契一定要签，而且必须去官府过档。”王婶着急地说着。“这是为何，即便是权宜之计，一定要签身契，也不必去官府过档，这样等他们长大后身契撕毁，他们仍是良籍而非奴籍。”
　　说了这么多，王婶已经非常疲惫，加上着急，竟是不怎么说得出话了。这时已经赶过来的王家村村长倒是可以替他们解惑：“你们父亲虽是举人，但管不了人家父子之间的事，自古孝道大于天，大小河的亲爹要卖了他们，别人没权过问，莫说举人，就是县令大人也是。但若是他们已经卖身与你，他们父亲自然也没权将他们再卖一次。”“只是……”说着，王村长叹了一口气道“若是钱财宽裕，还是给点卖身钱吧！”这时林睿文已经明白村长的意思了“我明白，与母亲相比，父亲对孩子更有处置权，同理，他们未成年，若是自卖自身未经父亲同意最终还是要以父亲的意见为准。他们的父亲欠下赌债，急需用钱，卖给谁都一样，只要有钱便不会多言。”说完，林睿文对大小河道“你二人是我儿子的朋友，卖身只是权宜之计，待你们成年我便去官府销了你们的奴籍便是。你二人可愿意去我家？当然，若你们不愿，咱们可以再想别的法子。”
　　看着温文尔雅的林睿文，大小河第一次知道原来爹这个名词并不仅仅代表拳脚相加，而是可以循循善诱，竟会和自己商量。虽然不是自己的父亲，却让自己感受到从未感受过的父爱。“谢谢林伯伯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会努力干活，以报深恩，奴籍也不必销，既然卖身于你们家，我兄弟二人别的没有，一颗忠心还是有的。”大小河都是知恩图报的孩子，不会把别人的好心当做理所当然。
　　王婶见儿子有了着落，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松，含着笑闭了眼。
　　林清泽料到自家爹身上没钱，于是悄悄递给他一百两银子，这还是之前出门一趟赚的，回来后忙着救爹就将这笔钱忘了，还没来得及上交。
　　林睿文也顾不上问儿子这么会随身带着这么多钱，忙将王村长叫到屋外，递上五十两银子，“王村长，大小河的事还要麻烦您费心，待他们父亲回来由您出面让他签了这卖身契。”“这太多了，两个孩子，便是走牙行也不会超过十五两银子。”王村长是个正直的人，丝毫没想过卡拿一部分。“王村长，您听我说，他们父亲定然自己找了买家，要他得罪人毁约，不许以重利恐怕是不成的。所以我预计拿三十两作为卖身钱，剩余二十两还要劳烦村长组织村人帮着大小河把丧事办了。”“咱们乡下人家办丧事三五两银子已经是极为风光了，哪里需要二十两，这样，我拿五两办丧事，其他的你拿回去。”“那剩下的就请村长代为分给帮忙的村民。”说完却被王村长怒目一瞪，“咱们村虽然穷，但这点人情味还是有的，哪家有个大小事，村民们都会帮忙，怎么到大小河这里还兴收钱了，没这个道理。”林睿文见村长执意不收，便不再强求，改日让大小河带上谢礼上门感谢一番就是。
　　快到中午时大小河的赌鬼爹果然回来了，见家中在办丧事，怒喝到“不是让你们拿破草席卷了扔后山嘛，怎么还办丧事，真晦气，难怪我总输钱，有那钱还不如给我……”话没说完就被王村长一声怒吼“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媳妇自从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还被你非打即骂，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如今竟被你活活打死，你，你，你，你跟我去见官！”村长这是真生气了，这人就是畜牲不如，“村长你可别胡说，官府也管不了别人打媳妇，她是自己身子弱死的，赖不着我。”村长自然没打算真去报官，这村里若是出了个杀人犯，全村人都抬不起头，而且这大小河的娘没有娘家人，没有苦主，最后很可能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是吓唬他一番，之后好让让他签卖身契。
　　最后在重金面前，村长又敲敲打打一番，卖身契轻松拿到手。大小河兄弟二人对于拿这么多钱给他们的赌鬼爹是非常不情愿的，若说原来因为血缘或是道德约束他们对父亲虽然不喜甚至惧怕，却没有如同现在这般恨之入骨，虽是父亲，却也是杀母仇人。林睿文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你们什么都不必做，也不能做，以你们的立场怎么做都是错。只需冷眼旁观，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众叛亲离，会有什么好下场。至于钱财嘛，不过是在他手里转一圈，他能留得住吗？”
　　事情解决，林睿文便准备带任健德回去了，林清铭、林清泽留下陪大小河料理后事。林清泽知道任健德内伤已经拖了很久了，再拖延下去百害而无一利，不能因为自己二人耽误了，便让石生带大家去山谷，自己二人一次不去也无妨，山谷就在那儿，什么时候去都行。林清铭自然明白弟弟的意思，也是赞同的。
　　此时午时已过，但若是走快些，路上不耽搁，天黑前还是可以到的。
　　到了山谷，林睿武带着林睿文、赵简和任健德参观，石生就趁这个时间在木屋及树屋布置了一番，晚上不方便进空间，就只能挤一挤了。虽然已经入冬，但有火莲丝做的床单、被套，小木屋及树屋都很暖和，住多久都没问题。
　　山谷的各种药材没有受到气候的影响，都长得很好。池塘里荷花，荷叶已经枯萎，而进入内谷受到温泉的影响，气温高了不少。移栽的火莲因为温泉水和火灵阵并没有受到季节的影响，已经全部抽出了新叶，小小的尖芽立在水面非常可爱。
　　看到生长于温泉水中的火莲，任健德一改往日的淡定自若，指着火莲说道“这！这！这！莫不是火莲？”火莲这物林睿文已经听家人详细介绍过，但见任健德能识得此物倒是吃惊不小，“正是火莲，不知任兄如何识得？”“我曾在一本古籍中读到过，这本书记载的是上古时期的一些有着神奇功效的植物，我只把它当做奇闻异事，不成想竟是真实存在，哈！哈！哈！你知道吗，那书中还记载过一种葫芦，可以储存超过其自身容量千万倍的东西，神奇吧！那种葫芦有个特点，一见便知，就是其叶片在自然光下，隐约可见玉质光泽，摘下来后会立即玉化，就有点像这颗葫芦苗……”边说边指着种在一旁刚刚发出几片小嫩叶的紫玉葫芦苗。反应过来自己见到了什么，任健德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这样的神奇物种能见识到一个已经是撞了大运了，今日竟然一下子见到两个。
　　不过待冷静下来，任健德立即反应过来，这两样明显都是才栽种没多久的，联系到之前林清铭，林清泽二人所说发现山谷的时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不过既然决定暴露山谷，这两样东西当然也没打算瞒他们，石生解释到“我之前偶然得到的种子，发现山谷后看这里适合栽种，就将这两样东西种在此地了。”偶然两字用得妙啊“你非凡人吧！”任健看向石生，只见石生回了一个“你猜”的微笑。好吧，不问了。
　　在石生的帮助下，任健德的内伤恢复得很快，短短三天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回去慢慢调理就好。所需药物山谷中基本都有，缺那么一两样，任健德也在大青山里找到了，山谷虽好却架不住林睿文归家心切。离家多年，还没好好和父亲、妻儿团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