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心跳的初次出行 ...
-
“诶？”因为参加比赛的人员确定下来了，她今天才特地请假过来想看看网球部的日常练习，结果平时热闹的网球场一个人都没有。
情何以堪！
她抱着侥幸的心理跑到更衣室那边去，发现门开着，里面只有三人组对着板子讨论着什么。
“那个，不好意思？”她敲敲门。
“！”胜郎转过头，顿时觉得自己在梦中。
“请问今天网球部没活动吗？场地一个人都没有。”她不死心地问。
“因为正选名单都确定了，所以今天没有训练，大家都回去了。”水野回答。
“这样，谢谢啦。”明明心里流着宽面条泪还要强颜欢笑的感觉简直酸爽。她一转身结果被身后的小坂田给吓了一跳。
后者用三白眼戒备地盯着她。“你是来找龙马大人的吗？身为龙马大人后援团主席的我可不允许你对龙马大人做出失礼的行为哦！”
“小朋你啊……”龙崎抱歉地苦笑。
“并不是。”以前觉得这个女孩子十分直率，所以态度不错地回答。
“嘛，如果你加入龙马大人的后援团我会相当开心的！”小坂田闭上眼伸出一根手指晃着，陶醉在脑内龙马闪耀的身姿中。
“那我先走了。”一时半会儿小坂田是没法清醒了。光一向为难的龙崎点点头，离开了伤心之地。
“啊咧？刚刚那个女生呢？”小坂田睁眼，左右看看问龙崎。
“已经走掉了，而且她……”龙崎正准备解释。
“啊！不准你说龙马大人的坏话！”小坂田已经气愤地冲到了堀尾身后。
“……是前辈来着。”龙崎叹气，“小朋你啊……”
胜郎还没从梦幻的感觉中缓过神。刚刚，前辈是向自己搭话了吧？虽然不是针对自己，也不是自己回答的啦……但是前辈好像说了对龙马没多大兴趣？转念一想，对啊前辈肯定更在意部长他们吧……
“加藤你怎么了？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伤心的。”水野天然地吐着槽。
“巴拉巴拉叽叽喳喳！”小坂田和堀尾吵得不亦乐乎，龙崎满脸无奈的样子看着他们。
“啊？嗯，没什么，只是有点羡慕而已。”他低下头。
“龙马大人的光辉像你这种人是肯定无法理解透彻的！”小坂田叉着腰为偶像声援。“龙马大人可是天才呢！”
“羡慕龙马君吗？”水野继续天然。
“从某种角度上是的，哈哈……”他苦笑。
“也是啊，龙马君很厉害的。我们得加油呢。”水野点点头，伸手拍了他的肩。
……
特地请了假就不想再回去，下午能做什么打发时间呢？她望着飘落殆尽的樱树，已经被绿色取代的树梢让人产生了初夏的感觉。这时候的校园路上基本没人，因为大家都有活动。远远传来各种运动部的口号声，还有带着热度的风。
“这么快就到夏天了啊。”她感叹一句，继续思考今天下午应该做什么。
“呃——”她倒着走到楼梯口，视线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眯眯眼。
“野野宫同学的爱好真奇特。”不二的口型这么说。
进行了360度悬空扭转身体后，她选择忽略不二的嘲讽，左手整理发型右手挥挥，“不二同学你好。”
“你好。下午没有部活吗？”不二悠闲地走到她面前才开口。
“姑且算没有吧。”她总不可能直接说是为了看你们训练一时兴起请假了吧。
“请假了？”不二很敏锐。
“昂。”独处的时候，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下她有点不敢看不二。她怕自己把持不住一直盯着少年的美颜啊！
“正好我下午也没活动，不如一起去吃点什么吧？”不二建议。
“诶？”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想歪了，但是邀请她的目的呢！
“如果你还有事的话，就算了吧。”不二看她为难的样子温柔地说。
“不，我要去！”她败在了少年的美颜下，一点都不觉得自己不矜持。
“那真是太好了。野野宫同学有什么想吃的吗？”不二似乎笑得很开心。
“一时也想不起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半下午的，吃多了就吃不下晚饭。
“这样，不如听听我的推荐？”看到光一点头，他继续说，“有家我特别喜欢的糕点店，去那怎么样？”
“在哪里？”她眨眨眼。
“在池袋，不算很远吧？”不二回答。
“嗯。”也就那么十一二站路而已嘛，也就被挤得妈都不认识了一会儿嘛。这些吐槽在少年盈盈的笑脸面前都统统碎成渣渣。
不二很满意地捕捉着少女脸上透露着悲戚的表情，觉得今天下午会十分有趣。二人走出校门一会儿，光一忽然想起要给神乐坂发个消息跟他说今天不一起回家了。
“是给神乐坂前辈发消息吗？”不二在她解锁手机之前就这么预测。
“你怎么知道？”光一觉得很神奇。
“你们似乎每天都一起回家，所以就这么猜了。”不二的观察力毕竟是天才级别。
“……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每天都跟他一起。”这才几天啊，自己就彻底习惯了神乐坂的陪伴，简直太没出息。
……
窝在部活教室角落看漫画的浅葱色短发觉得鼻子好痒，打了一个喷嚏。
“神乐坂君感冒了吗？”整理文件的黑发女孩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可能是花粉过敏吧。”浅葱色短发翻了一页，随口回答。
“笨蛋是不会感冒的啦，小鸣你过于担心他了。”亚麻色双马尾的女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啊，找到了。”
“奈留……”黑发女孩脸红了。
“明明我们是古文典籍研究部，却有个渣渣天天看漫画不干活。”双马尾翻开书，继续嘴炮。
“喂喂，没我的加入你们就废部了哦？当时是谁缠着我恳求我加入的啊？”浅葱色毫不在意地回击。
“啰嗦！你这个渣渣去死吧！”双马尾立马将手中的书发射出去。
“疼疼疼疼！”被砸中后脑勺的橘色短发似乎刚刚睡醒。
“啊，昭田，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哪里？”双马尾有点过意不去。
橘色短发捂着后脑勺转过来，“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话说回来，奈留的怪力又升级了？”
“啰嗦！”双马尾立刻炸毛。“快去干活！”
神乐坂掏出震动的手机，嘴角浮现微笑，“前辈，我跟同学去吃蛋糕，不跟你一起回家了哦。”
“小光光，我好伤心啊QAQ我不在你一定注意安全昂~”
“知道了。”
“好冷淡QAQQQQ明明都把人家抛弃了的说~”
……
光一强忍着把手机给砸了的冲动，不再理会某人的短信。
“你们的感情真好呢。”不二看着她。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这点。”光一耸耸肩，那个变态一定有抖M的潜力。
“我有个小一岁的弟弟，经常和我闹别扭呢。”不二不经意地说。
“青春期的男孩子嘛，对于哥哥的关爱感到害羞是正常的啦。”光一脑子觉得裕太是个可爱的弟弟。
“希望如此吧。”不二少见地抿嘴，停顿一会儿，“其实我知道他疏远我的原因，只是一直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明。”
“哦？”光一默默想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啦。
“裕太他，”不二注意着光一的表情变化，遗憾的是光一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是我的弟弟，他一直都被周围的人不公平地对待。大家只看到我，却忽视了裕太的光芒。后来裕太转学了，我们的关系才稍微好一点。”
“被称为‘天才不二周助的弟弟’吗？确实不公平，不过这就是现实嘛。”光一看着地砖。“就像一幅画，视线不由自主地就聚焦到最亮的部分，人们往往只会注意到最闪耀的那个点。虽然这不是你的错，但你越刻意地补偿对他来说才越是伤害，因为从你的描述来看他是个挺自强的孩子。”
“是这样吗？”不二若有所思。
“嘛，我毕竟不了解他，以上观点仅供参考。”光一怕自己出什么错。
“野野宫同学听上去很专业啊。”不二忽然噗嗤一声。“对不起，并不是嘲笑的意思。”
“我知道……”光一顿时觉得自己很中二，别开脑袋假装四处看风景。
“所以你别笑啦……”光一无奈地看着不二，虽然少年这时候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有杀伤力。平时的微笑是静谧温柔的，这时候的笑容却使她回到了四月无尽樱花盛开的光景。丽到极致。
“对不起……”不二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作为赔礼，我请你吃特别推荐款蛋糕好不好？”
“你说的，不反悔。”光一自觉从来不在美食面前矫情。
……
“诶，那是不二前辈和……炒面面包前辈？”桃城惊讶到放下了汉堡。
龙马咬了一口汉堡，顺着桃城的视线看去，“嘿——不二前辈的女朋友么？”
“可上次明明看到……”她和浅葱色头发的学长卿卿我我啊！桃城对三人的关系凌乱了。
“看到什么？”龙马的视线随着两人消失在地铁口而回到桃城身上。
“没什么没什么，吃汉堡吃汉堡。”桃城觉得自己不要多管狗血，专心地攻占手里的汉堡比较实在。
“切。”龙马故意咬了一大口挑衅。
……
地铁进站的时候光一就后悔了，她根本就没做好觉悟体验一把极限生存。虽然预想到会挤得连妈都不认识，但想到现在不是高峰期可能会空一点。自己果然太天真了啊！她眉头抽抽地看着贴在玻璃窗上的各种脸蛋。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她给塞进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不二的怀里。她想挪一挪，后背却紧贴着车门，完全无法动弹。
妈呀真是要死了要死了。
她感觉到不二的呼吸安定轻柔地拂过她的头顶，微妙的触感让她整个头皮都竖起鸡皮疙瘩。整个车厢都十分安静，她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强劲。眼睛的正前方就是少年的领口，她简直敢看啊！况且不二今天还没扣最上面那颗啊！这种距离够观察他脖子上有多少个毛孔了啊！她窘迫地闭上眼，又导致其他感官更加敏感，只好愤愤斜眼咬碎牙唾弃自己的定力。嗯，还好自己今天没动整个人都很干净，皮肤状态也不错，仪表方面没什么可丢人的。她试图转移注意力，比如看那边那个大叔，表情严肃却处处透露着猥琐。他前面的人太矮，从她的角度看不见是谁。但观察着大叔的表情变化，她忽然觉得那个大叔90％是痴汉！她瞪大眼睛搜寻了一圈大叔周围的乘客，大家都各做各的没人注意到。她一直皱眉注视着大叔，大叔却坚定地目视前方。终于大叔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一丝惊慌赶紧转过头去，她才确定自己没错。然而不知道受害者的想法，她没有贸然大喊。
以前她听过一个故事，说在最后关头挺身而出阻止了强喵的英雄将受害者送回家，却被受害者父母敌视说坏了女儿的名声，而受害者本人也矢口否认这种毁坏清白丢脸的事发生过，一口咬定是英雄敲诈。
既然那个女孩没有反抗，那自己尽力帮助她的意义就不大了，这种程度就行。
果然下一站大叔慌张地下车了。她趁机看看那个位置，瞬间如遭雷劈。那是个十二三岁低着头的男孩纸……最近的变态大叔真是口味越来越重了啊！
头顶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下，她抬头，果然自己又被嘲笑了……从少年的脸上能看出“对不起”的歉意和“我就是忍不住”的张狂以及“憋得好辛苦”的难受。她默默地转头假装看远处风景。
又过了几站路，她忽然发现自己处在车厢墙壁和不二之间。才察觉不二在这些上下车的期间一直在调整她的位置，让她不至于那么挤。不二真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啊~她感动地热泪盈眶。不过距离稍微远点好像更加微妙了？
下车的时候会腿软，一半是因为挤太久，一半是因为路上肾上腺素消耗了太多糖分。她像鬼一样飘出车厢还被不二扶了一把。挤地铁真是个体力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飘到了不二选定的咖啡店，光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二位下午好，这是菜单。”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往上看，一张帅气又散漫的脸。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不二，意思是“原来你喜欢这种店！”明显店里的男服务生比女服务生多太多。
不二苦笑着咳了两声，“两份芥末抹茶卷，一杯拿铁。”
“诶？我更想吃葡萄朗姆提拉米苏的？”她抗议。
“我说过要请你吃特别推荐的，不过你可以随便点。”不二放下菜单。
“那我要一份葡萄朗姆提拉米苏，一份香草奶昔。”她看着服务生小哥面瘫地写下点餐。
等小哥离开后，不二说，“我喜欢这家店是因为它很特别，别的店都没有芥末蛋糕。”
在看到光一怪异的理解眼神之后，他无力地补充，“不是你想的那样……”
抵不住不二的热情，她一口咬进勺中的绿油油蛋糕。
“怎么样？芥末的热烈和抹茶的清凉结合在一起很棒吧？”不二此刻化身推销员。
“……”光一留着泪咽下去，抱着奶昔猛灌了一口。芥末冲撞在鼻腔里的感受她真的无法享受啊！
“真可惜，不喜欢吗？”不二稍显失望，却没藏住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笑容。
“还是我的提拉米苏好吃。”光一猛摇头，天才的味觉是自己无法理解的，下次再也不要上当了。
不二一边叹息一边吃掉了剩下的部分，优雅而迅速。然后他又开始聊裕太的话题。比如小时候裕太吵着要去参加神奈川一年一度的雪仗，后来打网球的时候一度喜欢把球往别人脸上糊。比如小时候裕太的偶像不是奥特曼，是打雪仗特别厉害的“奇迹的守护者”。比如小时候裕太为了要签名跟着守护者们跑了几个小时直到对方签下所有名字。比如小时候裕太参加了神奈川的雪仗结果回来就发烧了，整个晚上嘴里念叨着“冲啊为了正义”拳打脚踢。
光一越听越僵硬，等等，根据神乐坂的话，她不就是守护者的一员吗。按照不二对雪仗这么大的怨念，她好像开悟了不二虐待(误)她的原因。不二是个不折不扣的宇宙大弟控，决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亲爱的弟弟！所以作为守护者的一员，雪仗的元老人物，自己屁颠屁颠跑到对方主场，要是不被宰才奇怪呢。
不二慢慢地陈述，欣赏着光一的脸色。
光一喝了口奶昔冷静，终于抓住机会，“那个，事实上，开学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小时候的事情基本不记得了。”所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仇恨就让它过去吧，未来是属于友谊的！
“嗯？”不二的嗓音低沉下来，好像更加生气了。怎么办！
“呃，那个……”她弱弱地失语。
“需要我来帮你恢复一些记忆吗？”不二把勺子拿出放在碟子上。没等光一表态，他就继续开始讲述裕太关于雪仗和守护者的种种恩怨情仇。最狗血的是，他喜欢上了守护者的一员，还因此和哥哥大吵一架闹离家出走。哥哥伤心又痛心，从此调查关于这个人的事情。长大一些的裕太逐渐忘了那些，他也逐渐忘了。没想到现在他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竟然出现在面前。
说完他静静地看着她，浑身散发出压迫的杀气。光一战战兢兢地分析，本来不二酝酿多年的怨气正慢慢发泄，却猛然发现对手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这种感觉让本来借此捉弄一下就好的想法变成了一定要捉弄到回本才解气。自己的初中生涯完蛋了噜……
结果不二收回杀气靠在了椅背上。“嘛，总算是了结了一桩事，果然今天和你出来很有趣呢，野野宫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心跳的初次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