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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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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夏手上还捧着爆米花，用森历放在家的手机追着剧。
“在看什么？”
白川言身上沾着鲜血，血腥味盖过了平日里好闻的花草木味道，铂金色头发上也沾了星星点点，刚刚经历一场激烈战事的浅绿色瞳孔收缩成瞳孔状，杀意与硝烟的味道还未散去。
这两个小时里的战斗里，白川言赢了，至于安尔泽的死活与他无关。
手中的爆米花落在地上，撒落一地。
“你干嘛。”
单夏又腾空被拎了起来，伸爪子一挥，白川言脸上顿时多了几条深深的痕迹。
“小夏，别乱动。”
“不要叫我小夏！”他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还是想让我抱着你？”
得了吧，被他抱着和被鬼抱着一样。
“你赔我爆米花。”遗憾的望着地上散落的爆米花，他第一次吃来着，口感很香。
“这玩意吃多了不好。”
“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白川言盯着他好了好一会，冷不丁了的来了一句
“单夏，我该夸你是真没心，还是假没心。”
单夏迷茫的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安尔泽死了。”
可不是嘛，他拖了好长一段时间，就是等你来啊。
“你就不难过吗？”
单夏摇了摇头，突然想到还在演戏，又点了点头，挤出几滴鳄鱼眼泪。安尔泽害了他，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这样勒着我我不舒服。”单夏牙齿痒了，想给他嗷呜一口。
“想我抱着你？嗯？”
“我自己有脚。”单夏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示意把他放下来。
“就你那走几步就娇气的要抱的体质？”
单夏刚想说他不至于，但想到一开始那副虚弱的模样和现在发差实在太大，实在是有些可疑，哼了一声没有否认。
于是白川言就把这只一路上都气的包子脸猫猫给拎回了家。
“系好安全带。”
“就不系。”
白川言帮他把安全带系上，起身时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收到一脸不可置信又有些炸毛趋势的小表情。
开车时，单夏突然说“这不是去你家的路。”
“记性不错。”
“你要带我去哪？”
“对你有好处。”
奇奇怪怪。
很快单夏就笑不出来了。
一栋位于市中心大厦内，他一进去，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路过的人，在前台打电话的人，行走而过的人，刚刚门口站着的警务人员，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都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不对，他们不是人类。
“放我下来！”
白川言的身上又多了几道挠痕，也面不改色的大步流星往前走。
“白队，这就是你家猫猫吗？”
“嗯。”
“要好好调.教哦。”
“关你.屁.事。”
实际上，在白川言拎着单夏进来的那一刹那，大厅里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一个可爱又漂亮的人类。
死神们平时接触不到！也不敢接触的人类！！
“你在发抖吗？”手上的猫猫自从进来以后一直在颤抖，白川言忍着把他搂在怀里摸摸头的冲动，询问道
“好冷。”
好多死神。
白川言望着空调，大厅里开着大功率空调，体质不好的人容易受凉。
“一会给你裹个毯子。”
走进电梯，脚没有落下地面，又加上失重感，他抱紧了白川言的手臂抖抖抖。
当电梯行驶到最高一层平稳暂停时，他“唰”的一下把手收了回来。
站在门前，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了单夏，里面的人，还没有见到，就席卷而来的压迫感，好像要把靠近他的恶魔都碾压至死。
单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小夏？”
白川言叹了口气。
“怎么这么弱啊。”
普通人进来只要不挨得太近最多感觉有些些不舒服，他进来好，直接晕了，怕他承受不住能怎么办，只能先拎回家了啊。
家里新购置了一张床摆在辅卧，之前这个房间是白川言想要拿来养猫的地方，可惜事与愿违，猫一点也不喜欢他。
换句话说，没有动物会喜欢死神，它们好像能一眼看透他们那在剧烈燃烧的灵魂，把靠近他们的都烧成了灰烬。也许是法则看他们太可怜，以无法拒绝的枷锁为束缚，缠绕住想要逃离死神身边痛苦呻吟的猎物。
但本质上—
【万物本皆可纠缠，而死神孤独永生】
单夏做了一个梦，一开始这个梦压抑又痛苦，一开始一段他从前没有经历过的回忆像摁下了播放录音带打开，他好像望见了一扇窗，窗外的树叶开始坠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和几片摇摇欲坠的，最后的枯叶。
他看到有一位坐在病床上的少年，一头雪白的头发，连带着眼睫毛都是雪白的，那张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瘦弱的身躯将自己抱成一团，像一朵快要凋零的花朵，与窗外萧瑟的景象相互映衬，琥珀色近乎透明的双眸垂下，掀不起一丝波澜，他像是注意到了有人在注视着他，那张漂亮到给人近乎要窒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癫狂的笑容，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我—爱—你。”
在梦中，他好像一直在咬唇在哭，陷入深深的，无穷无尽的欢愉之中，梦里有一双手，一次次把极力往外爬的他又一把拉了回来。
就在这时，白川言突然出现，他头上顶着两只猫耳朵，平日里像别人欠他钱的表情竟此刻有几分普度众生的神圣感，他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白衬衫和卡其色针织衫，手上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猫，身后散发出的圣光几乎要刺瞎单夏的双眼，他听见白川言朝他问
“作为一只猫，你有什么抱负？”
单夏猛地睁开眼，好在望见是天花板，不是白川言的脸，被吓得他直喘气。
门外飘来好闻的香气，单夏顺着香味寻过去，刚好看到白川言正在厨房煎鸡蛋，那双平日里握武器的手做出来的菜特别香，反正单夏吃了这么久外卖就没见哪个比他做的要好吃的。
他朝他挥挥手。
“过来。”
单夏注意到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一个项圈，红黑色，泛金属质感，像极了第一次见到他时脖子上带着的耳机。
见单夏不过来，他自己走到他跟前，伸手。
被拎出ptsd的单夏立马后退，但还是塞不过卑鄙小人白川言的闪现把他拎起到厨房，指着灶台上各式各样的果酱，问道
“你要哪种口味的果酱？”
“我都要。”
白川言笑了，他把更甜的草莓果酱涂了上去，单夏接过准备开吃，手中的面包突然就不见了。
“还没刷牙。”
“我不需要刷牙。”
哪个恶魔要刷牙的啊，牙膏的味道吃起来差点没把他吃吐。
反抗无效，非暴力不合作的下场就是白川言身上今天又多了新的挠痕，单夏又吞了几口牙膏泡泡。
在吃早餐时，白川言突然问“作为一个人类，你有什么抱负，想要去做的事情。”
正在吃饭吃的津津有味时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
“关你屁.事。”单夏学着刚刚白川言说的话。
白川言正在喝牛奶，也差点没把自己给呛到。
“你从那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你教的。”
白川言沉思片刻，决定少在他面前爆粗口，以免学了去这些乱七八糟的。
“按照你这个年龄，应该去上学了。”
“关你屁.事。”
“你再说一遍试试？”
“关你屁.事。”
白川言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在单夏跟前。
“干嘛。”单夏警惕。
一只手搭在脑袋上，轻轻抚摸。
之前被触碰到底不适感消失殆尽，可以感受到温热到手掌与头发之间的触碰。
“乖，小猫猫不能讲脏话。”
单夏傻眼了，之前被碰倒的不适感消失了，取代而之的是带着暖意的安抚，眼前的人像个真正的人类。
他试探性的把头又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白川言撸的更起劲了，柔软的头发手感实在是太好。
单夏被腾空抱起 ，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可以嗅间花草木的香味混杂些柠檬味沐浴露的香味，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小脸埋在他肩膀上，温热的掌心首先轻轻抚摸着头，然后往下，轻轻抚摸着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力度轻柔。
“放……放开。”不得不承认被摸的有些舒服。
他整张脸都红透了，在轻轻颤抖的双眸间波光粼粼，竟有几分情.动的意味。
恶魔全身都是敏.感点，喜欢被抚.摸，亲.吻，贴贴。
“你怎么……”白川言也没想到随便撸了几把以后怀里的人成了这样，他感觉自己耳朵也红了，鼻子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要流出来。
“咳，我去上班了，上学的事情你考虑考虑，我房间桌上有电脑，无聊可以玩玩。”白川言轻咳一声，也红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