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端倪 就像是…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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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天还很暗。
古堡后是一块墓地，惨白的月光下，只有几座排序整齐的、立着墓碑的坟茔。
有沉眠上千年的初代亲王，也有如霍格一世那样化为乌有的吸血鬼的衣冠冢。
伊弥尔站在落地窗前，烛灯的光将他的身影印在了玻璃上，他像是在透过那块影子，遥望什么。
霍律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伊弥尔听到了霍律的动静，又迅速拉上了绒帘。
“父亲。”
那张脸转向霍律时，依然是笑着的，看着却有些勉强。
霍律顿了顿，认为伊弥尔是在思念真正的父亲，并没有多问什么，他将手里的睡衣放在了伊弥尔的床上。
“洗完澡，如果无聊了，可以去书房看看。”衣服是艾希递给他的，也许是想拉近“父子”之间的感情。
伊弥尔抿了抿唇，捏紧了手里厚厚的窗帘，点了点头。
直到霍律离开房间，伊弥尔又再次掀开了窗帘的一角，他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纯种吸血鬼在完成“涅槃”前，会将沾染自己气息的衣服脱下来，作为衣冠冢，再以半吸血鬼驳杂的血肉之躯走到外面，被太阳灼烧而死，这个过程是很漫长的，有些换血后的纯种炙烤一天、都逐渐后悔了，才焚化干净…
与霍格一世血脉相连的伊弥尔，是能感受到很多东西的。
比如，衣冠冢里，残存在那些衣料上的气息还很鲜活，他感受了很多次，都是那样。
就像是…霍格一世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好好活着。
*
血族们都喜欢举办夜宴打发无聊的时间，尽情放纵一晚，再睡上一整天。
之前的霍格一世就很喜欢在古堡里举行宴会，邀请熟识的贵族，带上心仪的“口粮”参加。
曾经作为“口粮”的“霍律”却非常讨厌，因为那些贵族吸血鬼几乎都认识“霍律”，还有的甚至曾品尝过他的血。
而现在却有哪个像是不知道“霍律”讨厌宴会的吸血鬼，发送了这样一张邀请函。
艾希拿到邀请函时，还是将它递给了霍律过目，信封烫印着象征血族中贵族的金色蔷薇花，证明这至少是跟霍格公爵同一身份的人。
递送邀请函的人，此刻还在古堡外面等候。
艾希，“公爵大人，我去回绝他们。”
“不用。”霍律的视线落在了“霍尔特.加西亚”几个字上面。
这一场宴会是非去不可的，因为“蒂塔斯”就会出现在这场宴会上。
艾希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见霍律将邀请函放在了桌面上，“公爵…”
“艾希，你去准备吧。”霍律说。
霍律心仪的口粮事实上应该是亚伦，但艾希认为亚伦亏空的身体熬不过那场宴会，所以还是决定在其他的口粮中筛选。
艾希随意挑选了一个模样不错的青年，将礼装递给了他。
青年一脸受宠若惊地接过那套礼装，贫民窟生长的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舒适的面料，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被霍格公爵给看中了。
艾希皱了皱眉，“别做什么自作聪明的事惹恼公爵，你只是一件带过去的玩物。”
青年抱着那身昂贵的礼装，点了点头。
艾希离开后，他又“翩翩起舞”地回到了房间，像是已经得到了霍格公爵的垂怜，变成了他永生的半吸血鬼情人。
这会儿还不到六点，房间里待得有几个人，他们发现青年手上的礼装，都显得有些诧异。
青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是艾希大人亲自为我准备的礼装，听说，是跟霍格公爵一同去参加宴会穿的…”
他看着唯一埋头做事的亚伦，抬高了音量，“还是以宴会舞伴的身份呢。”
还在收拾床铺的亚伦顿了顿，脑中的家伙适时告诉他：
【叮——！这场宴会的主办方霍尔特也是后期欺凌过“亚伦”的人噢～】
“亚伦”是一个从很小开始就受到各种欺凌的悲惨主角。
上一个位面的他忘了在霍律身上留下转生符咒，所以才会在这个世界以人类的身份生存了十七年，不断排除各种欺凌过“亚伦”的角色…
在目前看来，霍格公爵是最接近霍律的人，而没见过面的霍尔特却也不能排除在外。
【叮——！宴会需要携带的是心仪的口粮，霍格公爵事实上比较喜欢你的血噢～】
…
艾希还在厨房为霍律准备早餐时，亚伦找到了他。
“艾希大人，阿罗接到去宴会的通知太开心了，下台阶时摔了一跤，恐怕去不了了。”
亚伦的表情有些惋惜，手里还抱着艾希刚送出去的那套礼装。
艾希顿住，“摔一跤，就去不了了吗？”
口粮们的房间在底层，台阶也就几阶，人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亚伦沉痛地点了点头，“阿罗他的脚腕骨折了。”
艾希无奈地眨了一下眼睛，手刚碰到礼装，亚伦就又躲开了。
艾希抬眼，亚伦面色真挚地看着他，“艾希大人，不如让我去吧。”
艾希抬了抬眉，“你知道去宴会是干什么吗？”
亚伦，“阿罗说过…我的身体好得很快，撑过宴会没什么问题。”
艾希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公爵的餐点了，这也是亚伦自己不怕死地找上他的。
“那好吧，我会为你重新准备一套合身的礼服。”
…
早餐的人血还是很难喝，霍律到现在才后知后觉，他似乎只对亚伦的血不反感，或许是因为上个位面对方还是人鱼时就喂过他一些血。
在伊弥尔面前，霍律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不能一直依靠亚伦的血，毕竟一个成年人是很难支撑一只吸血鬼的食量的。
霍律强忍着恶心，故意放慢进食速度，直到伊弥尔上楼睡觉，他才忍不住对着旁边的玻璃碗吐了起来。
“公爵大人…”艾希想上前，又因空气里浓郁的血腥味止住了脚步。
尽管已经提前食用了大量动物血以及人血，身为半吸血鬼的艾希还是无法控制地露出了獠牙，泼出来、绽开的血，跟杯子里的血是不一样的…
“我没事。”霍律抬起的脸，殷红的嘴角还挂着暗红的血，他又吃了好几口水果，才将嘴里的腥味压下去一些。
艾希不可抑制地舔了舔唇，又听到霍律问他：“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车什么的，都准备好了，口粮挑选的是公爵最喜欢的亚伦。”艾希站在离霍律五步远的地方，是一个随叫随到的距离。
原书虽然模糊掉了这段剧情，但以亚伦的视角观看，艾希挑选的口粮显然不是他。
“亚伦…是你亲自挑选的吗？”
艾希愣了愣，又缓慢地摇了摇头，“亚伦是自愿陪公爵去参加宴会的…他说他的身体撑得住。”
事实上，霍格公爵的身份完全可以拒绝那些想尝试口粮味道的人，但霍格一世从来不会这么做，他像是学不会拒绝，这也就导致了“霍律”那个美少年弟弟最终的惨死…
霍律想起上个位面的事，对方的任务似乎是攻略某个角色，大概是得到目标的“喜欢”，就能完成任务。
这个位面的目标显然不是他，这么着急去宴会，也许他的目标就是宴会上的某个人，甚至为了完成任务，这家伙还能毫无节操地、用自己的身体去引诱目标…
霍律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发黑，他莫名有一种自己被白嫖了的感觉。
艾希的獠牙已经收了回去，他以为霍律是对挑选的口粮不满意，“公爵大人，要换掉吗？”
霍律皮笑肉不笑、又极为优雅地扯了扯唇，“不用换，亚伦很好。”
…
距离宴会还有一天。
但由于这个世界没有较快的交通工具，他们只能在收到邀请函的当天晚上乘坐马车前往。
艾希为霍律准备了几套礼装，将它们分门别类地放在马车后面，马车只够坐两个人，他并不能跟随霍律前往。
未成年的伊弥尔，自然也不被允许去参加那种成年吸血鬼的宴会。
雇佣的车夫是个人类，像是经常接到吸血鬼的生意，面对他们，并没有展露出丝毫畏惧。
礼装是要留到宴会上穿的，亚伦仍旧穿着属于口粮的衣服，很薄的棉麻料衬衫跟裤子，他那头浓密的棕发，总是很齐整地束在后面，额间留了几缕碎发，为他俊美非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韵致。
霍律的穿着就要显得花哨许多，还未登上马车的亚伦在看到他时明显愣了几秒。
“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参加宴会吗？”
霍律的头发被艾希打理得有些像上个位面的样子，加上那身黑色的礼装…
亚伦俯身进了马车，沉默地坐在了霍律旁边。
这种西式马车有些狭小，摇摇晃晃地颠簸时，还会产生一些磕磕碰碰。
亚伦就像是辐射着热度的太阳，身上还带着那些好闻的、像是晒过的猫毛味。
霍律有些浮躁地松了松领结，又重新系上…
他转头，发现亚伦在看他，那双琥珀色眼睛飞快地闪烁了两下，目光又移到了马车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端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