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其实他们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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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曾经蓝染玲一次次的将这句话写在从四枫院家正大光明抢来的上等宣纸上，有时候也会趁当时的傻瓜齐刘海队长在喝茶的过程中睡着时，在他的脸上写上一遍。
因为镜花水月的关系，除了她自己谁也看不到，她总是很辛苦的憋笑。当然，镜花水月那个死丫头看到了也不会笑。
正如那句话所说，她不能理解老哥的事情之一就是，镜花水月怎么会是一把冷酷无聊没事找事的疯狂小罗莉。
她从来没注意过她哥哥有罗莉控的倾向啊？
这句话也曾经写在过某位奸商的扇子上，本来那绿白相间的帽檐上也应该多上那么一行说好听潇洒不羁，说白了就是任性随意的书法，可惜被奸商以藏起帽子的行动不了了之。
曾经她第一个成功的试验品乌尔奇奥拉用饱含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且叫自己妈妈的时候，她也想到过这句话。
也想到那时涅茧利面具后“嗤嗤”的冷笑。
因为刚破壳出世的乌尔奇奥拉第一眼明明看见的是那面具怪人。
但是...当时正受了蓝染玲影响的涅茧利在蓝染玲不厌其烦的多次熏陶下换了个具有京剧风格面具。
以至于乌尔奇奥拉无视了涅茧利这个大生命体，搜索了地下实验室一圈看见了蓝染玲喊了一声倒霉的“妈妈”。之后发生了什么蓝染玲不太清楚，
只是回去虚圈绕了一圈维持治安，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涅茧利换了个有明显五官的面具，并且小蝙蝠乌尔奇奥拉宝贝脸上多了两条泪痕。
蓝染玲一直不敢问，那泪痕是怎么来的。
也许小蝙蝠会认自己做妈妈，只是因为不了解自己。
曾经的曾经，蓝染玲还在流魂街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被追杀的死神，本着当年从哥哥身边学习感悟的“无事生非没事找事”精神，她救了那个家伙。
某天来查看自己解救的成功时顺便带了午饭，在对方的渴望的眼神中，蓝染玲无可奈何的说了一句“我减肥”。
后来问清楚，这家伙居然是，未来的男主角他爹。
后来的后来，她还养成了不吃午饭的怪毛病，一吃午饭就胃疼。
曾经的曾经，后来的后来，促成了现在的现在。
现在，她是暴力任性蛮不讲理的黑崎真咲。
她是脑海里总缠绕着无数记忆碎片的家庭主妇。
但她还是那个在内心深处永远憧憬蓝染惣右介的蓝染玲。
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就像，蓝染惣右介永远不会复活一样。
虽然她永远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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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噩梦中惊醒的黑崎真咲只记得这么一句话，那句该死的话。
她从沙发上翻起身来，不知道在害怕什么，慌忙间她喊着儿子的名字冲上二楼。
她想起儿子也会做噩梦，但儿子的噩梦描述起来像可怕的科学怪人电影，儿子只是其中的试验品，但自己的噩梦却是令人无比恐慌的记忆碎片。
好像在警告她现在生活的不真实。
她甚至没有喊出“亲亲草莓小宝贝一护”这个又长又腻人的称呼，在打开房间门的时候只简短地喊了儿子的名字，一瞬间她觉得手中的门把手都在颤抖。
房间是空的，面对真咲的是大开的窗户和飞扬在窗外的窗帘，窗户下是一护自己叠的整整齐齐的床。
他不在，他当然不在。
这个时间，一护应该在学校。
整栋房子都很安静，没有黑崎一心的声音，想来那个家伙要么是去买菜，要么就是躲在哪个小巷子里拿野猫做实验练习绷带包扎。虽然好像有执照，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当医生的料。
“那个笨蛋。”
短短的四个字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完全没有考虑一米外床铺的存在，就地坐下来。
儿子的房间，儿子的床。地板也很硬。
这一切真实的令人质疑，经常欺压丈夫，蹂躏儿子的不平凡家庭主妇黑崎真咲仍然在不安。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究竟是谁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却让人心潮澎湃，她又是忘记了什么始终愧疚不安。
是人，是生活，还是使命？
但比这一切更可怕的是，她总觉得自己会离开儿子身边。
不能再掐宝贝的脸，不能再蹭宝贝的额头，也不能再欺负那个好欺负的笨蛋。
“真咲？”令人安稳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传上来，刚才那个正在脑海里被欺负的对象主动蹦到了现实来。
走到房间外看见了最起码应该跳起来大声叉腰问自己“又跑哪里勾引小猫咪进行猫咪木乃伊计划”的妻子瘫坐在地板发呆，周围空气压抑的让他觉得诡异。
他走过黑崎真咲旁边，在她的对面蹲下，正好可以看见黑崎真咲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拉她，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持着距离，偶尔一碰他就会很不争气的脸红不已。
因为这一切只是掩护而已。
好不容易逃到尸魂界暂时休憩，又遭到了隐秘机动的追杀，在多次回忆确定了自己当年离开尸魂界时并没有欠二番队和二番队幕后掌控者四枫院家族钱，只能无奈的承认自己是被山本总队长抛弃了。
当然他也知道山本队长没有理由帮助他这么一个被王庭封杀的倒霉蛋，最倒霉的是，他连自己犯什么错都不知道。
他路过王庭的秘密实验室被从天而降的垃圾砸昏了也有错？
在王庭工作的时候了解到现世安插了不少王族特务，所以他在流魂街北八十区一边晃荡着一边思考去虚圈躲藏的可能性。
根据以前的资料，虚圈应该没有可以威胁到他的大虚才对。
那片土地才是王庭无法玩无间道的净土。
但是他没考虑过，自己会被个没见过的陌生死神给救了，还靠那个年轻死神以“减肥”为名好心留给自己的饭菜，在北八十区这寸草不生，静谧怡人的荒原度过了一段难以想象的闲散日子。
正当他开始适应一天一顿饭的新生活，却在某天午饭时间和那个死神一起被王族特务发现，更没想过的时候，那个年轻死神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的盯着那群特务发呆，还一脸好奇的样子，连人家斩魄刀都拔出鞘了仍然是一副温柔如水的笑容。
黑崎一心明白，估计这家伙是给王族特务的阵容和实力吓傻了。
而且那个死神居然对着王族特务们身边突然出现的白色蝴蝶群笑的更加灿烂。
他只能咬牙切齿的闷哼：“什么时候了还欣赏蝴蝶！”
无奈之下只能生拉硬拽的把那吓傻了的死神拉进了王族特务追来时的隧道，想去虚圈的路上却跌了下来。
居然到了现世。
居然不小心把那个死神当了垫背，把她给压晕了。
居然还幸运的遇到个估计也是被追杀的同道中人的奸商。
奸商在计算天价义骸笑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意外看清楚一心背上那个昏迷的死神的相貌，于是奸商手中的小算盘和下巴一起掉了。
想远了。
虽然奸商当时的表情精彩万分，但现在他妻子的表情可谓是十分诡异。
奸商的一万，与妻子的十分。
没有可比性。
十分K.O了一万。
一心犹豫完最终还是伸手按了一下对面瘫坐在地板上发呆妻子的肩膀，配上充满疑虑和担忧的声音：“真咲？”
“嘭！”
这是夫妻间充满爱（？）的一拳，还是她无法言语的恐慌？
“我快饿死了！”
这是一句连一向搞不清楚妻子在想什么的黑崎大叔都听出心虚的掩盖。
黑崎一心把狠狠揍在自己右眼上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小声嘀咕着“又要去买鸡蛋了”...
“在这等着！”一心看着上一秒还瘫坐在地上不知道颓废什么的妻子变回了原来风风火火的样子一下子从地板上蹿起，像他经常见到的那份任性的样子，不知道又要玩什么，还蹲在地上的一心下意识的捂住自己还安全的左眼，在地板上按妻子刚才的姿势瘫坐下去，听天由命的闭上眼睛老实等着。忽然间觉得有些可笑。
二十多年的现世生活，他自己居然习惯挨打了。
怎么说当年自己也曾是尸魂界一棵名草，四大贵族所有中年妇女的实力派偶像都“哎呦！”
右眼突然袭来的痛楚打乱了一心忆当年的自恋之路，让他睁开眼睛重新回到现实，只见他那“残暴”的妻子正在“残忍”将一个热乎乎的鸡蛋用力地按在已经开始乌青的右眼。
黑崎一心的右眼一下子热泪盈眶：“真咲，你轻点...”
黑崎真咲忽略一心龇牙咧嘴的痛苦反应，把从邻居石田家高压锅里顺来的鸡蛋塞进一心手中，然后把双手一摊：“我饿了。”
刚才打人的与她无关，刚才拿鸡蛋来敷眼睛的也与她无关。
无比的恶劣，无比的无理取闹。
黑崎一心却觉得这样才正常。
想到刚才瘫坐在房间的背影，黑崎一心担忧地眨了眨眼睛。
他已经是一个满脸沧桑的大叔，皱眉头与不皱没有什么区别。
眨了眼睛提醒他一件事，那就是右眼在痛。
这样对于他这么一个浦原喜助“死神人类化”成功实验品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更不要说，他曾经是一个久经风雨的静灵庭队长。
但这微弱的痛楚，总会让他产生错觉，那些可以让他在面对每一次的“家庭暴力”时嘴角上扬的错觉。
“你发什么呆啊！居然还敢傻笑，我说我饿了啊！”
摊开手的标准姿势只有一个含义，这个刚才跑上跑上找鸡蛋，有活力的踩得楼梯“咚咚”直响的家伙现在累了。
妻管严一心大叔一边把傻笑转为苦笑，一边向上楼后就赖在地板上不肯动的真咲伸出手，然后对着自己伸出的手愣住。
真咲也愣住了。
她抬眼看见的是乌青了一只眼睛的黑崎一心，背后是一护房间大开的窗户，阳光照射进来，此情此景主角如果是个帅哥那比较好理解，但主角是个不怎么勤剃胡茬的黑崎一心，三十多岁的外表和乱胡茬完全贴切“大叔”二字，这样背后散发阳光四周好像还有可疑鲜花在绽放的少女漫画情景实在是不伦不类。
而且印象中，黑崎一心很少向她伸出手。
果然，如同真咲猜测的一样，这个大叔先是脸上出现可疑的红晕，然后学着儿子的常用的姿势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接着转身把后背面向真咲。
当年黑崎一心习惯了在流魂街北八十区分享那个死神的午餐，王族就出现打乱了他的习惯。
如今他习惯了更多的东西。希望该死的王族别再出现。
“我们去接一护吧，然后，我们去吃饭。”
请注意，真咲此时是瘫坐在地上抬眼向上看。
所以她刚好面对的不是一心的后背，而是他的屁股。
她“噗嗤”一笑后给面子的的憋住，尽力抬头去看一心的后背。
也许是日出日落其实只在一瞬之间，也许是对于因为实验变为人类的他们来说，人类的时间流速在他们眼中仍然太快。
窗外原本刺眼的阳光已经改变成夕阳的色彩，配上黑崎一心黝黑的肤色下的那抹红晕。
真咲觉得，夕阳，傻瓜，永远宽广的后背，这样的画面再适合不过了。
黑崎真咲贯彻了她一贯的作风，一下子从地板上蹿上了黑崎一心的后背，像以前无数次在马路上突然耍赖不肯走的时候一样，爬上了黑崎一心厚实的后背上，一心没有说话，背着她离开。
楼梯上再次响起了脚步声，只是这次不同于前两次的急躁和慌张，缓慢又平稳。
踏实的好像不属于这个抽风的家庭。
黑崎一心想到了当初在流魂街北八十区的日子，也许就这样被“虐待”一辈子也说不定。
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不躲开这个女人的攻击了不是吗？
因为早就已经习惯，把这掩护当做真相。
因为早就已经习惯，背后的重量。
她想起来了。
在黑崎一心后背上原本愉快的黑崎真咲一下子跳了下来。
她从楼梯上滑了下去，回头看见黑崎一心终于伸手抱住了她。
那些在脑海里演绎的如同漫画一般的情节，那句深深印刻在脑海的话。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距离。”
她想起来了。
该死的。
她就是那个倒霉的脑残小萝莉。
对，
她应该就是那个被死神大BOSS蓝染砍了一刀的雏森桃。
有一些事情黑崎夫妇不知道，此时他们的儿子正在靠近河岸边一只危险的虚。
有一些事情黑崎一心不知道，他所能珍惜的只有眼下的一分一秒。
有一些事情黑崎真咲不知道，猜错的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其实他们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