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搬住处之时,纪月怡才发现童惜灵身边竟然就一个小丫鬟,顿时感觉自己又身处生死边缘的纪月怡赶紧亲自去山下挑了几个身世干净的回来,还找了俩有经验的稳婆和大夫放到府里养着。
就这,纪月怡都嫌不够,又火急火燎地搬了俩厨娘回来给童惜灵调养身体。
谢家的人看到这么多凡人进进出出,纷纷探出头打探消息。
孟诗第二天早上起来听到府里头说的那些事,头还没梳完就摔了一个杯子。
刺耳的碎裂声让屋内侍女低下头缩着身子不敢言语。
孟诗本来清丽的双眸因愤怒而布满红血丝,狠狠盯着铜镜中人扭曲的脸。
“纪月怡这个贱|人,故意做给我看呢吧,真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
“呵。”她冷笑,纤细的手指抚上云鬓,狰狞的五官慢慢平复。
孟诗收回嫉恨的目光,轻蔑地抬起下巴。
“最后还不是要被那头恶狼咬死,早晚而已。”
侍奉在她身后的侍女瑟瑟发抖,只恨自己耳目皆明,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
忙了两天彻底收拾好主院的纪月怡想了想,还是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了些灵石,派人去护着谢子墨他亲娘,免得到时候他发疯又把她送到黄泉路。
真是操碎了心。
安排完一应事务,她才想起来昨天早上的桂花糕。
原书中也有桂花糕,不过不至于毒死人,只是身体不舒服了些,以至于原主趁机罚跪童惜灵,但是她怎么就穿书了呢?
纪月怡派人去找那桂花糕的残渣,结果厨房说,过夜的时候清理掉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毁灭罪证。
童惜灵肯定不至于,那就剩下其他房的人了,会是孟诗吗?
可惜找不到证据,纪月怡只能找医修检查了下身体,得到的结果是除了有些体弱其他都没什么。
好生蹊跷。
她留了个心眼,不再吃外面送来的东西,还好已经找了厨娘,并且单设了一个小厨房,纪月怡决定以后就跟媳妇一起吃饭。
纪月怡现在名义上的丈夫,谢家大房的公子谢承安并非普通的弱症,原主嫁过来之前就听说他卧床不起,来之后发现这哪是卧床不起,简直是昏迷不醒。
但神奇的是,他竟然保留着年轻的样子,约莫二十出头。
谢承安的长相并不是硬朗那一挂的,而是带着一种清泉拂柳的俊美,眉眼轮廓略微狭长,此时闭着眼安安静静躺在床上,又有一种易碎的精致感。
纪月怡坐在床边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
红晕慢慢飘上脸颊,纪月怡不好意思地嗫嚅道:“真的要清洁吗?”
虽然他是个纯纯的帅哥,但是擦身子......这样总归不太好吧......
纪月怡脑海中出现了各种羞羞的场景。
云芝小脸上浮现疑惑:“夫人,您需要补充灵力吗?”
纪月怡一愣,灵力?
对哦,不用擦身子,直接用清洁术就可以了。
她羞耻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摆摆手让云芝退下,自己给谢承安施了个清洁术。
因为有原主的记忆,纪月怡也能相当熟练地运用筑基大圆满的修为。
她托着下巴望向床上那人,想到原书里的剧情,只觉得他也可怜极了,还没醒过来老婆就被谢子墨杀了,而且连带屠了满门。
“找纪月怡冲喜真是冲了个寂寞。”
不仅大公子没醒,谢家也没了。
谢家虽处于修仙世家末流,但钱财还是不缺的。
整间屋子所用的饰品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寻常百姓家几年的吃穿用度,银丝穿云绣的床帘盖在他上方,像是华贵的囚笼。
想到自己与他同为炮灰的命运,纪月怡反而觉得他更可怜,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谢子墨送走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纪月怡抿唇,凑近他小小声道:“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
她看着那人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在烛火摇曳下更显立体的五官,轻轻放下自己的承诺。
“谢承安。”
“我会努力让我们都能活下去的。”
言罢,纪月怡起身熄灭烛火,离开房间,将安静还给床上的睡美男。
可她不知道,在她刚踏出房门的时候,那沉睡多时的睡美男就睁开了眼睛,明亮得恍若黑夜里的星子。
·
谢家身为修仙世家,大部分弟子都是本家的人,其余则是谢家长老下山挑选的资质不错的孩子。
这些弟子会统一在学堂受训半日,剩下的时间由各自师父带领修行,修完课程后就可以结队出门历练。
纪月怡翻着这些年的弟子名单,秀美的黛眉撇起。
“这些年怎么回事,各长老收的弟子如此之少。”
“竟然还有只收一徒的,祖训不是说每位长老每年至少收5位吗?”
她素白的手指翻阅着书页,越看越生气。
搬了满怀书卷的云芝苦着脸:“夫人,这......其实也有长老一开始收的够数,后来走的走跑的跑,听他们说......”
小姑娘巴掌大的脸皱着,像是有什么极为难的事情。
纪月怡抿了口茶,眼神扫过去:“但说无妨。”
只见云芝放好书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害怕得浑身发抖:“说,说谢家大公子都不行了,旁支人多,这些年旁支的人还一直欺压那些新来的弟子。”
“于是就有人传,说,说......”
纪月怡明白了,接话道:“说我们谢家迟早得被旁支掌权,这期间肯定乌烟瘴气,不如投靠别家,对不对?”
她看到云芝垂首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纪月怡低头笑笑,起身伸展了下手臂,抬步往外走,踏进满天寒霜中。
“走啦,云芝。”
没有遭到想象中的谩骂,夫人也不生气,看上去反而有点开心,云芝陷入了迷惑。
“夫人,您这是?”
纪月怡回头,给吓坏了的小姑娘安慰一笑,她抬头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眉眼都灵动起来:“出去转转,不然有些人该觉得咱们大房没人了。”
·
今日的学堂甚是热闹,一白胡子修士在前头讲着修真界上下三千年,手中的书简换了一个又一个,案桌之上摆放着没精打采的柳枝,蔫黄的叶子卷起,飘飘荡荡落到桌面。
底下约莫百来个学生,睡觉的睡觉,打闹的打闹,不时有缤纷多彩的灵力飞过,被误伤的弟子破口大骂,扭动着要找到那人打一架。
也是有人认真听课的,埋头仔细拿着毛笔记录老师讲下的内容,笔尖不停。
苏言拿着一支炸了毛的毛笔艰难地记着笔记,一不留神墨水就洇染了一大片,不由停下,皱着眉小心清理污渍。
一团火红的灵力打到他身上,火苗顺着衣袍蹭地烧起来了,苏言赶紧站到一旁,免得烧到桌上的书简。
“哈哈哈苏言,你学这些有什么用,你学了能拐回去参加神魔大战还是怎样?”
旁边一佩玉戴金的锦袍少年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狼狈,眉眼的桀骜几乎压不住。
苏言得罪不起这些人,只能低着头赶紧扑灭身上的火,赶紧继续听课。
“唉!你怎么不说话啊?”锦袍少年不满意了,跨着大长腿要去揪他的衣领子。
完了完了,苏言心想,今上午的课是没法听了,只能祈祷他打一小会就觉得无聊去做其他事情。
结果少年的衣领子先被揪住了。
一道不悲不喜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你怎么这么多话。”
少年抬头,看到那美艳张扬的女人,再看看她揪住自己衣领子的手,顿时觉得自己被个弱女子拎小鸡一样拎着,面子都丢光了。
“你干嘛?从哪里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的儿子?”
纪月怡觉得很好笑,回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少年大怒,像只炸毛的猫:“我管你是谁!我告诉你,小心我释放灵力伤到你!”
说着手上聚集一团灵力就往纪月怡素白的手上按去。
呦,这孩子胆子还挺大。
纪月怡手上聚灵将他向上抛起,嫩白的手掌翻转,凝聚一团比少年精纯不知多少倍的灵力拍向他。
少年被巨大的冲击力拍到学堂的后墙上,灵力余波将旁侧的书卷尽数击落在地,学堂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苏言目瞪口呆,感觉那站在学堂中央的女子像从天而降的仙女一样,貌美又强大。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包括那喋喋不休的白胡子修士。
其实就是看着声势大了些,实质伤害没多少。
少年甚至一滴血都没流。
他捂着胸口咳了一阵才道:“你是谁?”
白胡子修士连忙上前行礼:“大夫人。”
一时间学堂满室哗然,无他,这谢家的大夫人自从嫁到谢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间长了,众人也就只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不记得她到底是什么样子。
“青莲长老不必多礼。”纪月怡好整以暇地环顾了下学堂。
“近日天气好,我出来看看,想着学堂少年人多,我就想起了还在纪家的时候,一时感怀,打扰您讲学了。”
弟子们看看窗外被冷风肆意蹂|躏的树叶:......
行吧,您是大夫人,您说了算。
青莲长老擦了下冷汗,连忙道:“夫人想看,随时都可以来。”
“多谢青莲长老,”纪月怡笑吟吟应下,目光转向那面露震惊的少年。
“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来,说说,你是谁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