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矾》隐形的稻草人

5、雨夜·暗栈

　　“见过大人。”见诸葛浩白，众人恭敬地说着。蓝明易走到众人耳边，低声传颂着这位大人的事迹，令在场各位惊叹不已。浩白让各位静一下，现在他也知道自己的威信已经建立起来的，便很自然地说。并打算对这个组织，进行改革。

　　“当今陶天形势大乱，陛下特派我来此地进行改革，故没有派军队前往，陛下认为，一个正确的制度的确立，比千军万马来得可靠。如今，组织势力不足，我认为需要联合当地的百姓，与我们并肩作战，减少地方有生力量，保存自己的有生力量。各位有何看法？”浩白说道。

　　“大人，当地百姓民风不纯，且与东夷人都互相有来往，恐怕，不会帮助我们。”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觉得可行，有人觉得风险太大。

　　“这便需要各位的努力，去做好百姓的思想，让百姓团结起来，共同将外邦驱赶出南溟。切记，无论如何，不可采取过激手段，激怒百姓，最后还要保证自身安全，一个人都不能少。”浩白说道，然后语气一转：“另外，我们组织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还未命名，还请大人定夺。”庄韩毕恭毕敬地说道。

　　“一个存在两年的组织，连个名字都没有，真是悲哀啊。”欲晓叹到：“那，便叫暗栈。”说到这，他想起了他跟雨桐分别时雨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要给她，一个崭新的陶天，而暗栈，也是雨桐离别那晚用的剑。

　　“暗栈万岁！”众人高呼着。

　　话说完，众人便散开，开始行动了。欲晓也离开了，他独自来到了阴阳潭边，他明白，虽然自己很警惕，但是他不相信，自己带着上百名没有易装的士兵回到集合点，不可能没有泄露半点儿的风声。一定是有人在帮他，是敌？还是友？欲晓这样想着。他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般少年意气，如今的他，已经成了一位权谋者。欲晓拔出剑，独立于阴阳潭边，闭上双眼，细细感悟着周围的变化，想要探查对方是否还在自己身边。

　　“嗖”一道凛冽的寒气向他袭来，欲晓踏步转身，躲过了这一道剑气，随即抽出了明矾。这剑气，激起了阴阳潭上不少浪花。欲晓睁开双眼，看到了那把剑，“暗栈。”

　　“雨桐？”欲晓轻问一声，脸上充满了疑惑。不，不可能是她。对方开始进攻，而且攻势越来越猛烈，欲晓没来得及思考，只能先应战。但对方在实力上不输欲晓，甚至在攻势上压制这他，让欲晓很被动地挡着。

　　“东夷人？”欲晓心里想着，此剑法变化多端，形式诡异，陶天乃崇文尚武的国家，若是有如此高手，定会被任用，但这个人，欲晓完全没有见过。所以欲晓认为他是东夷人，或者，是新任明矾之主。

　　欲晓运转着全身的功力，身形如梦如幻，将状态完全爆发出来，意图搏杀这位东夷的强者。但对方也不断提升着自己的状态，与欲晓势均力敌。

　　此人剑法千变万化，形式不比欲晓的步法少，每次出剑的轨迹和目标都不相同，令欲晓完全捉摸不透，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战斗的时间越久，欲晓感觉自己的功力就越难以运转。难道对方能够影响自己体内的功力运转？欲晓很不解，他没见过的事，太多太多了。

　　但他明白必须速战速决，欲晓再次将功力运转到巅峰，却只能微微压制他，完全难以伤到对方。

　　但欲晓渐渐发现，那个人刺的位置，没有一处是要害，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欲晓心里这样想着，他便把握着分寸。见对方都没有杀心，双方的攻势也渐渐弱了下来。两人就这样缓缓地落在阴阳潭上，各执一把剑，面对面地站在湖上。

　　欲晓看着他，穿着一身青袍，腰上还别了块很精致的腰牌，手里执着暗栈，静静地站在潭上，两位都好似飘飘欲仙的公子，却透露着几分杀气。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是何人？竟把这把剑的精髓修炼到如此极致？”欲晓问道，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惊叹。

　　“诶，不要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嘛，我先回答哪个好呢。至于这把剑的精髓嘛，你又了解多少呢？”对方风趣地说完，装作思索的样子。

　　“何人？”欲晓冷冷地说道。

　　“新任明矾之主，温竹云。”对方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着。

　　“什么。”明矾之主，欲晓有料到可能是新任的人，但他远远想不到竟然是温竹云，建成帝居然找了个外邦人去当明矾之主。欲晓想不通，建成帝心思缜密，对他人的猜忌已经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为何会找一个外邦人当明矾之主？唯一的可能就是，建成帝不知道他是外邦人，他在京华里，有一个更强大的身份。

　　“建成帝施暴政，刺杀者无数，但那老家伙如今却还活得好好的，怕不是阁下在鼎力相助?”欲晓说出了他的猜想，却也一下抓住了重点。

　　“不愧是前辈，这样就看出来了，我在建成身边呆了太久了，救过他好多命，他也是时候给我一些机会了。”温竹云说道。

　　“你是东夷人?”欲晓又问道

　　“算是吧。”温竹云很敷衍地说。

　　“什么叫算是吧？”

　　“我父亲是陶天人，母亲是东夷人，不过自幼在外与父亲修剑道，长大后入京保护皇帝。不过家父不让我在京华透露身份。”

　　“为何你肯将这些事告诉我？”

　　“我这人就是随心所欲，我也不怕你对我不利，日后，我们会是朋友的。”

　　“那你来南溟，有何目的。身为明矾之主，皇帝亲卫，突然跑到这地方来，怕是有什么事要处理吧?”欲晓问道，心里暗暗想着，他母亲，也是东夷人？

　　“我说我出来旅游，你信吗?”温竹云调侃道。

　　“不信。”

　　“不信便罢了。”说完，温竹云就做出要离开的姿势，刚转身，便被欲晓叫住。

　　“站住，那把剑，怎么回事？”

　　“剑？‘暗栈’我自幼便带着，不过几天前借给了一位友人。你应该，跟她很熟。”

　　几天前，周雨桐与洪云对战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把剑。欲晓忽然想起，从小到大，雨桐一直跟着他学习步法，几乎没有用过剑，也没有跟他学过剑法，那夜，却凭着剑法硬生生胜过了朝廷的禁军统领。

　　“你如何认识她的？”欲晓知道对方是个不简单的人，没打算话说太清楚。他没想到，雨桐竟跟这个人有过来往。

　　“你创立明矾的时候，她来找过我。让我帮你，我见那孩子如此深情，我便答应了，反正我就是那么随心所欲的人，想干就干，也没人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为何做什么事都这么顺利吗？确实，你真的很强，但是想轻易去各家府邸刺杀朝廷要员，你还不够。是她让我帮你扫掉一些阻碍，你才能够那般顺利。”温竹云笑道。

　　“她，去找你？她如何知道你的存在？”欲晓每每都抓住了重点。

　　“这些，你日后会知道的。今后，我们会很常遇到的。”温竹云说道。

　　欲晓见对方不打算说，他也明白，这是一张撬不开的嘴，只能先转移话题。

　　“如此，禁军应该知道我没有那么强，那为何在周府门口，那些禁军如此畏惧我？”

　　“因为建成帝知道，你很强，不论派什么军队都是抓不到你的，禁军们也知道，所以当时派过去的都是些分队的士兵，反正结果都一样，何不多保留实力呢？更何况，他们都以为他们是被东方欲晓引开的，但每次追赶后，他们守护的人都死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看你？神，还是有一个很强的帮手？”

　　“那为何？为何雨桐要帮我？”欲晓的声音越发激动。

　　“你觉得建成为何会重用你？他让你当明矾之主，仅仅为他扫清朝堂上阻碍他的人吗？不是，他是为了压制你们东方一家，他让你去的地方，他都私底下安排了不少禁军，只不过都先被我引开了了。他没想到，你能完成的如此顺利，便找了其他由头，而那个由头便是你刚凯旋归来的父亲，东方化羽，建成帝早就想借此把你们一家直接击垮。你应该明白，若是你那天任务失败了，建成帝一定会处决你，他为了自己的地位，让你们就父子俩相杀。”温竹云摇了摇头，说完，便消失了。

　　“为何，为何一个个都不把话说清楚。你也是，桐儿也是，一个个都在瞒着我。”欲晓悲痛地喊着，声音很低沉，却溅起了层层激浪。

　　欲晓呆呆的站在那儿，精神有些恍惚。他感到很迷茫，冥冥中，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剑了，明矾就这样渐渐地沉入湖底，欲晓也在这无形的力量中慢慢向阴阳潭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