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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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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二日,按礼,茶茶和霍璟珩需要去宫里拜见帝后。
但新媳妇睡过了头。
茶茶醒的时候已经快到辰时了。
霍璟珩练完武一身清清爽爽的进了屋,茶茶正被丫鬟手忙脚乱的打扮着,一张脸急得快哭了。
见他进来,便是狠狠的一个眼刀:“我不是说了让你一定叫醒我吗?”
时辰晚了霍璟珩也似浑然不在意,甚至笑了,“你昨晚睡得晚。”
茶茶呵呵笑着,心说你也知道晚啊。
昨夜喜烛燃了多久,茶茶就被霍璟珩折腾了多久。
大红喜帐内旖旎不断,到最后茶茶已经昏昏沉沉的快睡过去了,这人还精力十足,一副完全不会累的样子。
再醒来,茶茶浑身酸痛的坐在床上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成亲了。
然后便是一阵混乱的洗漱装扮。
打扮好后,茶茶起身在霍璟珩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好看吗?”
王妃礼制的红色宫服穿在她身上果然再合适不过,梳妆台上这些他亲自准备的珠宝首饰也只有她戴才能这般出彩。
霍璟珩看着一脸“快来夸我”表情的妻子,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故意逗她:“尚可。”
眼见她又瞪他,便起身伸出手,含笑道:“走吧,义安王妃。”
茶茶最怕他这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了,根本抵抗不了嘛。
伺候的丫鬟们在府中这么久,何时见过笑的这么温柔的义安王,一个个都对新王妃羡慕不已。
自古以来,天子所居之处,乃天下至尊至贵之地。
大奕的一国之君晟轩帝携文慧陈皇后坐于“钟华宫”,等着义安王来此拜见。
可眼见时间已过,该来的人还没来,晟轩帝逸出冷哼,“竟是越来越不知礼数。”
晟轩帝与陈皇后乃少年夫妻,感情自是深厚。
陈皇后闻言对帝王笑道:“义安王极是爱重王妃,待日后有了小皇孙,陛下便定然不这么说了。”
晟轩帝眉头紧皱,可别吧,来一个不孝子已经够他受的了。
“义安王、义安王妃到。”
“儿臣携王妃参见父皇母后。”茶茶低头垂眸毫不慌张的的随着霍璟珩行礼。
来之前,母亲特意请了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来教她宫廷礼节,练了那么多天总是有点效果的。
“免礼。”帝王威严的嗓音响起。
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和蔼女声响起:“璟珩,快带你媳妇坐到我身旁。”
霍璟珩与晟轩帝父子相冲,倒愿意给陈皇后几分面子,伸出一臂忒是优雅的扶妻而去。
茶茶刚坐下抬起头,便得到了一声赞叹:“好,果真是个可人儿,这等相貌风采,与璟珩实在相配。”
茶茶垂眸佯装不好意思的笑,怪不得霍璟珩说让她别紧张,这位皇后看上去倒真不像她看的画本子里的皇后那样。
陈皇后满面笑意,扭头看向身侧的帝王,问道:“陛下看看,是不是与义安王郎才女貌。”
晟轩帝原本只打算瞧两眼,可目光落在新妇脸上后,整个人便宛如被雷击中了般,死死的盯着那张脸,脸色越来越难看。
霍璟珩眸光一冷,上前将不知所措的茶茶护在身后。
正是这举动激发了晟轩帝心中叫嚣着的狂怒,站起身将桌案上的瓷杯狠摔于地,发出的响声令钟华宫内侍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毒妇!毒妇!你竟真还敢回来!”
晟轩帝两眼通红,宛若要杀人一般指着温茶茶咬牙切齿的说着,已看不出一丝帝王之态,那副模样可谓疯魔。
霍璟珩眸中满是阴翳,“父皇这是何为。”
陈皇后也惊慌不已,上前扶住晟轩帝,语调都有些颤抖,“陛下,您这是怎么了?那是璟珩的王妃,您瞧仔细了。”
茶茶哪还敢露脸让他看,实在被这皇帝吓的不轻,若不是霍璟珩挡在自己身前,她定是要扭头就跑的。
霍璟珩能感受到身后的人在害怕,来之前她紧张和期待,此时却如惊弓之鸟。
压抑在心头的怒焰待发,杀机已起。
“朕看的很仔细,这毒妇便是化成灰朕也能认出来。”
然晟轩帝在霍璟珩眼中看见了杀意,终是恢复了几分理智。
是啊,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那毒妇绝不可能死而复生。可这女子的面貌,分明就和毒妇一模一样!
不论如何,她休想再回来害他!
晟轩帝站稳了身子,阴沉着脸对霍璟珩说:“朕看你是昏了头脑了,不,你是非要与朕作对,竟找了这样的女子为妻,你立刻给我休了她!”
“皇上?”陈皇后忍不住惊呼出声。
霍璟珩眼中满是未进眼底的笑,缓缓道:“依儿臣所见,父皇还是速宣太医来为好。”
不是开玩笑,他真的一直觉得晟轩帝脑子有点不正常。
晟轩帝难得未生气,看了一眼还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心头陡然浮起多年前的往事,多像啊,当年的他何尝不像老二这般坚定。
晟轩帝微微恍惚,以前所未有的认真,审视这个素来跟他对这干的皇儿。
“老二,只要你把她处死,朕便即刻昭告天下封你为太子。”
霎时间,满屋静谧。
茶茶直愣愣地盯着面前地背影,胸腔里的那颗心开始按捺不住地砰砰狂跳,他,他会杀了她吗?
“呵。”一声冷冷的嗤笑声响起。
“父皇,您委实不知,”霍璟珩微微退了一步牵起茶茶的手,嘲讽地睨着面前这个做了多年帝王的男人,“在儿臣心里,太子之位远比不上本王的王妃。”
“孽子,你说什么!”
于是,誓将孽子做到底的义安王,将帝王的呼喝置若罔闻,牵着妻子的手径自扬长而去。
霍璟珩有时候也不知道温茶茶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平时那么软弱,见到老鼠都要被吓哭的人,今天居然能沉着脸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掉。
实在是这事太刺激了,茶茶被霍璟珩牵着出了宫都还没恍过神,饶是重活一世,都想不到自己会差点被帝王赐死!
回过神后,后怕渐渐袭来,茶茶一下子扑到霍璟珩怀里忍不住哭了起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害了你?”
霍璟珩失笑,是他想多了,还是这个她。
与此同时,义安王府偏院下人房中,两个小丫鬟今日活结束的早,便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王妃人真的很好呢,筱蓝姐姐说,她早上给王妃梳头时一紧张手劲大了些,王妃都没责怪她。”
“王妃看着就是好脾性的人。”
“是啊,筱蓝姐姐还说,王爷早上特意吩咐她们不要打扰王妃睡觉,和王妃说话也温柔的不行。”
躺在床上的瘦弱女子一直默默听着隔壁两个人的话,听到丫鬟这么说,忍不住想起那个冷傲的男人,实在想象不出他温柔的样子。
“啊,玉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丫鬟听到动静往里间一看,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个人,一时间紧张不已,背后非议主子,在王府可是大忌。
下了床倒水喝的萧玉香只淡淡道:“比你们早,一直在休息。”
听她这么说两个小丫鬟才放下心,萧玉香是新来府上的侍女,可平日里严厉的掌事嬷嬷却对她格外照顾,几乎不给她什么活干,想也知道不是一般奴婢,加上她本人性子也冷,和王府内的下人们仿佛不是一路人。
萧玉香没再理她们,来了这些日子,已经摸清了王府的路线,此时正不惹眼的往王府后门走去。
一路上四处可见大婚过后留下的痕迹,目光扫到廊下一盏盏绣着金色茶花格外精致的红灯笼时,萧玉香脚步一顿,眼眸晦暗的想起了第一次见那个男人的场景。
他只那么随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便低头继续挥笔在纸上作画,好像再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画好后嘱咐身边的胖管家:“照这个去做,灯笼上的茶花全部用金线。”
萧玉香摇摇头,晃去和那人有关的画面。
可刚打开后门的门,一把剑便拦在了她的面前。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身姿挺拔的黑衣侍卫将剑收回抱在怀里,对着她冷冷的说:“王爷有令,宣小姐不得出府。”
“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宣小姐。”
萧玉香到现在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被这人称为宣小姐带到京城。
起初,她明知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也没有解释,只为了能安稳离开萧秦镇,可谁想到,到了京城后竟一路往她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黑衣侍卫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那张脸仿佛永远不会有其他表情。
可萧玉香亲眼见过他手起刀落的杀人,心中还是很忌惮的,转身回去的时候,脸上滑过一丝坚决。
出宫之后茶茶就一直忧心忡忡,想着也确实被吓到了,霍璟珩让车夫直接去了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不如带她逛一逛散散心。
回府时,已快戌时,茶茶的心情明显好多了。
霍璟珩看她一脸愧疚看着他的样子就想笑,且不说他已将兵权牢牢握在手中,就说竞争对手吧,老皇帝另外四个废物儿子也早被他弄得非死即残。
太子之位有什么稀罕,若他愿意,择日就能登基。
可今日老皇帝的反应确实奇怪。
当年,他亲手毒杀了参与害死母亲的帝王宠妃,老皇帝虽震怒却尚存理智。
这世上,能让他称作“毒妇”还恨之入骨的女人,有且只有一位。
霍璟珩忍不住嘲讽一笑,若是让老皇帝知道,他口中“毒妇”之女正在自己府上,会不会被气死。
等候已久的萧玉香远远的看到了一对年轻男女相携而来,正欲鼓足勇气上前。
然在看到男子低头笑着与女子说话的那一幕后,不知怎的,心中起了一股难言的奇怪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