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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温家有女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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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有女初成长,一朝嫁为皇家妇。
上一次女儿的婚礼办的仓促,温家夫妇甚至都不在场。如今才又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嫁女的伤感。
茶茶拜别父母,上了花轿。原本以为自己会很期待成亲那天的到来,可实际上却是,累到什么想法都没了。
“夫妻对拜。”
茶茶认认真真的在心里对着满天神佛祈求,希望这辈子能和霍璟珩有个美满结局,她是真的很想和他白头到老。
随着礼官的一句“礼成”音落,意味着温茶茶再也不是上辈子义安王那个无名无份的外室,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切发生的有些不真实,茶茶心中忽然有了有一种茫茫然的怯意,直到紧攥着喜绸的手被一只大手握在掌心。
原本慌张不安的心,顷刻间变得甜蜜又安稳。
可坐在新房等霍璟珩回来时,茶茶恍恍惚惚间又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那时他说:“以后,你的身份只堪可为外室女。”
温茶茶从那以后就被他禁足在一座宅院中不得自由。
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变得格外怕热。
此时茶茶正坐在窗边低头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制夏日小衣,习习微风吹的茶茶很舒服。
门被推开,男人迈着长腿刚进来,看到在窗前纳凉的女人,剑眉立即蹙起。
“温茶茶,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许贪凉。”说话间,拿来一件外衣披在了女人的肩头。
茶茶瞪着霍行简,简直被他烦死了,这不许那不许,凉的不能吃,风不能吹,天天就知道让她吃吃吃吃。
“别再绣了,你今日是不是又窝在屋内没动弹,起来,随我绕着花园走几圈。”
哦,还有明知道她怀孕了身子乏,还要天天逼她走动。
茶茶加快步子往前走了一段,见把霍行简成功甩到身后,才放慢了步调。
园内一片山茶花此时开的极盛,茶茶不由得大吸了一口气,确实比在屋里待着舒服。
突然传来一阵弱小的鸟叫声,茶茶循声而去,只见大树底下躺着一只浑身光秃秃的小鸟。茶茶抬头往树上看,果然看到了鸟窝。
茶茶肚子大蹲不了,这时霍行简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薄唇轻启:“丑东西。”
话音刚落,原本停下叫声的鸟儿叫的更厉害了。
茶茶着急看着霍行简,“你快点把它捡起来放回窝里。”
霍行简扬眉淡哂,“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丑东西。”
茶茶真的拳头硬了,这个家伙真的好讨厌,一天到晚的气她!
“刚出生的都不好看,你有没有一点常识!”
霍行简眉梢微动,眸光落在她那大大的肚子上,俊朗的脸上添了几不可察的温柔,“未必。”
茶茶慢半拍的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未必刚出生的都不好看。确实未必。
其实很多时候茶茶都不明白霍行简这个人在想什么。
最初要一碗药堕了这孩子的是他,可如今他又令她时时刻刻感受到对孩子的疼爱。
有时睡得迷迷糊糊,会察觉到有手轻轻覆在她的肚子上,像是对着什么珍贵之物一样。
明明对她这么狠心,却总是夜夜留宿,即使是被她气的摔门而出,第二日晚上又还是会冷着脸出现。
晚上睡觉还将她抱的死紧,茶茶都好几回被做梦梦到自己变成孙大圣,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那时霍行简突然有几日没再出现,茶茶虽疑惑,但其实并未多想,他毕竟是王爷幕僚,总会有公务在身。
直到有一日清晨出现了宋宴宁。
宋宴宁乔装打扮进了守卫重重的小宅院,茶茶见到他很是惊喜,尤其是在听到他说要带她离开后。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真的出了府,茶茶坐在马车上,发现自己竟然可耻的有些舍不得霍行简。
马车行到街头便不能再走,耳边是敲锣打鼓的喜庆音乐,微风吹起窗帘,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俊美绝伦,薄唇微抿,锐利的黑眸带着俯视一切的漠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傲视天地的锐气。
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
茶茶愣愣的想,原来他说的要娶妻,是真的。
心口的刺痛密密麻麻地袭来,伴随着站在马车旁的百姓那些飘进耳朵的言语。
“义安王配丞相府千金,真是金童玉女地一对啊。”
“可不是,丞相府的宣小姐家世好,还是京城第一美人,我有幸见过一次,只能说名不虚传呀。”
茶茶艰难的开口问身边的宋宴宁:“他,他到底是谁?”是义安王,还是霍行简?
宋宴宁沉默了半晌,看茶茶的眼神带着怜惜,“茶茶,他就是义安王霍璟珩。”
茶茶捂着仿佛被撕成两半的心流下了眼泪,吓得宋宴宁急忙扶住他,“茶茶,你没事吧?”
起初她以为,霍行简如家乡人所说,是为了平步青云攀附世家贵女才如此对她。
若当真如此,她也不过叹一句真心错付。
欺骗、玩弄,现实居然比她以为的还要不堪。
即将出城的时候,茶茶以为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男人了,哪知下一刻马车便被四面赶来的重兵团团包围了。
“茶茶,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宋宴宁对她微笑,曾经那么幼稚爱欺负她的少年,突然变得可靠又沉稳。
茶茶坐在马车里,浑身颤抖的听着宋宴宁的闷哼声,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放过她。
“出来。” 冷的像能冻死人的声音响起。
茶茶冷着脸踏出马车,看着面前身着新郎喜服的男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要我出来恭喜你大婚吗,义安王殿下?”
面前的男人脸如寒霜,眸藏阴郁,丝毫看不出新浪的喜庆。只朝她伸出手,低声淡道:“茶茶,回来。”
被他点了穴道昏过去时,茶茶还在想,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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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
“王妃!”
耳侧接连的唤声把茶茶飘散不知到了何处的神思喊了回来。
怎么了?蒙着红盖头的螓首微动,知会对方她听见了。
“王妃,”王府的官家嬷嬷弯下腰在她耳边低语,“您不能再闪神了,昌宁郡主再和您说话呢。”
茶茶还陷在方才的回忆里,此时听到嬷嬷的话还懵懵的,昌宁郡主?是谁?
“嫂嫂真是个雅致人,是嫌昌宁太吵了吗?”
昌宁郡主真心觉得温氏这个女人很拽,比宣芷妍还拽。
那个狐狸精好歹还会跟她吵几句,结果到温氏这居然理都不理她?
“呵呵,嫂嫂是不是害羞了?怎么都不理昌宁?”
茶茶现在心情闷闷的,根本不想理人。
又是一阵静默。官家嬷嬷和丫鬟下人们看着昌宁郡主涨红着脸,纷纷暗自道,果然能收服“杀神”的不是一般女人。
“王妃可吃了东西了?”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传来。
丫鬟躬身细声回禀:“回王爷,王妃还未吃,奴婢刚将吃食端进去,昌宁郡主便来了,此时在和王妃说话呢,奴婢....”
一道戏谑的笑声打断了丫鬟未尽的话,“王爷,知道您娶了心上人心情快活,可也别在兄弟们面前炫耀不是?”
“哎,不对啊,你自己清心寡欲像个和尚可别拉上我们,洞房花烛夜可是人生四大喜最销魂蚀骨的,秦时安啊秦时安,什么时候你摆脱童子身份什么时候就懂了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老孟说的正是,不过咱们方才可看见了,嫂子身姿娇小玲珑,您今晚可得悠着点哈哈哈”
“再胡言,本王明日让你们笑不出来,”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与平日相比语调都轻松了些,“你们都退下吧。”
“噫,这就没意思了,咱们还想看看嫂嫂是什么样的天仙,能动了杀神的凡心。”
霍璟珩才不会任他们胡闹,一个眼神便杀的这群军中左膀右臂纷纷知难而退。
茶茶听了许久,从回忆里彻底脱身。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已然不同,既然还爱,何必耿耿于怀。
正想着,低垂着眼眸的茶茶,就见一双穿着喜靴的脚停在了她的面前。
头上的喜帕被秤杆挑住一角,明亮的光线下,茶茶慢慢抬眸,望进了一双含着深深笑意的眼睛里。
霍璟珩感受着失了紊乱的心,暗暗想道,还好,方才没有让他们进来。
这样眼波流转,勾魂夺魄,至纯至魅的女子,他舍不得给任何人多看一眼。
茶茶笨拙又认真的听着喜娘的指令,白净的手端起酒杯,在霍璟珩灼灼的目光下与他共饮了交杯酒。
待到喜娘丫鬟都退下之后,两个并肩坐在床沿的男女皆是静默不语,暧昧又甜蜜的气息在空气中蔓延。
直到茶茶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手被人牵住,她听到身边的人含笑道:“娘子,看为夫一眼。”
四目相对见茶茶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的喜悦和爱意。也在那如火的眼神里羞涩到脸颊通红。
霍璟珩将茶茶搂在怀里,亲亲她的发间,将准备好的锦盒拿出来。
“这是?”
“娘很喜欢玉器,经常做各种饰物,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做好的,曾与我说,若是以后我遇见了钟爱的女子,便送给她做定情信物。”
茶茶看着锦盒中一看便不是凡品的玉镯,忍不住感到一阵头晕。
这镯子她太熟悉了,因为这镯子上一世就套在她的手腕上!
茶茶抬眼看向一脸宠溺笑容的霍璟珩,突然透过时光看见了另一个冷若冰霜的他。
那时他说什么来着,对了,他说:“你若老老实实将这镯子带着,兴许有一天,我会放你走。”
上一世到死,她也不知道这镯子的意义,也都没摘下这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