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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的心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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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茶躲在府中两日也没见霍璟珩找过来。
她支着下巴和温之荷说:“我就知道他又想耍我!还好这次没上当。”
温之荷点点头,摸着肚子问自家一副“看我多聪明”的妹妹:“可是不对啊,他这种身份的人,没道理把时间都花在耍你身上啊,他可是义安王哎。”
温之荷知道霍行简是大奕义安王后,整个人的态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毫不夸张的说,义安王是她这些年最崇拜的人。
无他,温之荷从小就爱舞刀弄枪,可惜身为女儿身注定无法建功立业。
但义安王却不拘一格,建立了第一支女子军“赤凤军”,这些年“赤凤”也立了很多大功。
温之荷经常在想,要不是成亲了,她说什么都会报名参军去的。
“我也在奇怪,也不至于为了耍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的王妃吧?”
温茶茶越想越觉得真是男人心海底针,这两天又不见人影了,完全搞不懂霍璟珩在想什么。
“真相只有一个。”温之荷意味深长的看着妹妹,十分肯定的说:“他爱上你了,所以来真的。”
温茶茶被温之荷的话给震惊了,姐姐怎么比她还天真,霍璟珩会爱上她?
接下来,仿佛印证了温之荷的说法,温家人瞠目结舌的望着这几日不停送入府中的珍宝名画,里面随便哪一样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相比较温府主人们的震惊,温府下人显得格外镇定,连夜开了新赌局,打赌这次温二小姐能不能嫁出去。
有靠着上一次赌局赚的盆满钵满的下人自信道:“咱家小姐那脸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相,这次肯定嫁的了!”
“那宋世子不够大富大贵吗?还中意了咱家小姐这么多年,还不是没戏。”
“说你们土就是土,这次来的可不是宋世子能比得上的,大名鼎鼎的义安王知道吗?”
这话一出温府下人们都沸腾了,都恨不得亲手把自家小姐打包好送过去。
路过听到的温茶茶默默决定,明天就出个家规,府上禁赌,尤其禁止拿她赌!她温茶茶不要面子的吗?
霍璟珩本以为自己这番行为能为自己在温家人面前的形象能与几分好转,没想到温家四口子比较奇特。
温老爷记仇,还记得霍璟珩曾经玩弄自家女儿的事,此时表面笑呵呵心里却道:俗不可耐,以为用点金银就能收买的了我?
温夫人是嫌麻烦:能不能别送了!这些东西也忒占地方了,库房都快放不下了!
温之荷则失望摇头:没意思,咋不送点名刀宝剑?
以至于霍璟珩到温家后,发现自己的待遇虽不差,但还是挺客气疏远的。
尤其是温茶茶,打定主意觉得他是另有所图,老拿一种“我看你想干嘛”的眼神望着他。
义安王殿下第一次有点困惑了,难道送这些东西还不够表明诚意吗?那到底该怎么追求心仪的姑娘?
霍璟珩招来了手下里唯一一个成家的暗卫,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本以为有重要任务要接的暗为玄光难得懵了一下。
然后想了想自己当年是怎么和妻子成亲的后,惊讶道:“还要追求吗?她给属下下了药,得手了就想踹了属下,属下就把她绑去成亲了。”
霍璟珩难得沉默,大意了,一时忘了你那位彪悍的娘子是谁了。
玄光见自家王爷确实一脸迷惑,想了想又道:“王爷,属下觉得,温小姐现在心里有根刺,您把她的刺拔了就好了。再配些甜言蜜语,没有女子不爱听这些。”
不得不说这成过亲的就是成过亲的。虽然成亲的原因不靠谱,但与女子相处久了,怎么也能有点心得体会的。
霍璟珩心中一动若有所思,把刺拔了是吗?
茶茶刚到医馆,就见医馆的药童一脸着急的跑过来对她说:“小温大夫,你快去后院看看吧,他伤都没好呢,但不让我近身,非得自己来。”
茶茶愣了一下,只觉得这话委实有点耳熟。可她明明记得,后院最近没住病人啊。
茶茶被药童引着走到一间房门口,另一名药童见他们过来,便把手里的药碗塞到了茶茶手里,不等她说话两人便一溜烟跑走了。
茶茶透过房门仿佛回到了最初的过去。她曾无数次像这样,怀着少女悸动的心捧着温热的药碗推开这扇房门。
她在门口站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推门而入。
一身青衣的俊朗男子正低头看书,只是身着一身简单的粗布麻衣就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
男人见她推门进来,放下书朝她微微笑着,声音如玉石般好听:“温姑娘。”
茶茶默默的走过来把药碗放下,只觉得这狗男人演得真像,脸色苍白的像真受了重伤一样。
“一日不见,温姑娘似乎还在生霍某的气?”霍璟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朝落寞的问。那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这情形有点熟悉。温茶茶还在想呢,就听耳边的男人又道:“姑娘善良纯真,霍某昨日所言皆是真心所想,没有唐突姑娘的意思。”
茶茶想起来了,虽说与那瞎了眼的前未婚夫没有感情,但好歹也是真心把他当成未来夫君的,哪知道说被抛弃就被抛弃了,所以她刚被退婚的那几日,真的每天都很难过。
那时候霍璟珩就对她说:“姑娘何必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若是霍某有姑娘这样的妻子,必定珍之爱之。”
茶茶当时被他说的又羞又恼,只道这霍行简在故意唐突她。打定主意不再去他那里,结果药童跟她说,霍行简一天都没吃药,心软的她第二日便又去了。
“谁说我难过了,我才不会为了不值得的人伤心。”茶茶冷冷的说,把他曾经对她的话重复一遍,这次这个不值得的人,很明显指的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霍璟珩微微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碧绿色的玉佩,只见那玉佩通灵剔透,色泽莹润,很是好看。
茶茶和霍璟珩在一起多年,对这玉佩可以说非常熟悉,多年来都随身携带,从不让任何人碰这块玉佩,茶茶总想,这块玉佩对他来说一定非常重要。
“这玉佩是我出生那年,我娘亲手做的。”霍璟珩抚摸着这块玉佩,轻轻的说道,“娘说,希望她的孩子是个如玉般的君子,其实六岁之前,我确实如同娘期待的那样长大。”
茶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以为,这玉佩是哪个他心仪的女子所送,原来竟是他的娘亲吗?
霍璟珩在他面前,用手指轻抚着玉佩,他的面容平淡,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幽深的黑眸中是一片怅然。
温茶茶看着这样的霍璟珩,心忽然开始软了。
“茶茶,我并没有完全骗你,我叫霍璟珩,也叫霍行简,行简是我娘为我取的字,她盼着我这辈子都能有简单的快乐,若是可以,我真希望能以霍行简的样子与你相遇。”
霍璟珩看着面前面露疼惜的女子,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她红润的唇上,似乎她浑身每个地方都有自己想要靠近的温暖。
茶茶看不得他这副浑身透着寂寥得样子,于是忍不住说:“不论你什么样,你娘都会喜欢的。”
霍璟珩以前从没对她提起过他的母亲,茶茶无从了解那是个怎样的女人,只觉得每个母亲的心大约都是如此。
霍璟珩低声笑了:“你说得对,她的性子再温柔不过,自她去后,爱这个字在我六岁那年就是空白,若她还活着,我不会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霍璟珩不屑爱,更何况他的母亲因为所谓的爱情死的那样凄惨。
抛弃茶茶回京后,他曾在母亲的墓前一遍一遍的的说:“儿子不喜欢温茶茶,儿子只是演着演着入了戏。”
也不知到底是说给母亲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明明说完以后,心里会涌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
霍璟珩温柔的抚摸着茶茶的脸,忽然说:“是我错了,茶茶。”
“什,什么?”
“我以前认为,这个世上的人都面目可憎,不会有能让我觉得心甘情愿低头的东西。”霍璟珩边说边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说话时因冷气呼出的白汽也透着股难言的寂寥。
茶茶愣愣的看着这样的霍璟珩,忽然觉得这样的他比霍璟珩和霍行简更让她觉得真实。
即使他仍是一副淡漠的样子,可他分明在一点一点对她露出最柔软的心。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这世上怎么有你这么傻的姑娘,连别人是不是坏人都不知道,就随随便便救一个男子回家。”
“可我再没见过比你还勇敢的姑娘,为了喜欢的人敢一个人不要命的去赴险,我总在想,让你受点伤害,吃点苦头,以后或许会变得聪明一点。”
说到这,他忍不住笑了,俊朗的面容温柔的不行。
“茶茶,如果我可以回到过去,回到我们刚相遇的那一天,我不会骗你。”
“如果我能预见现在的自己有多爱你,我不会做那些伤害你的事。”
茶茶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被霍璟珩低下头一一吻去。
他捧着她的脸,温柔的看着她,低声说:“对不起茶茶,我骗了你很多事,唯一没骗你的是,我的心一直为你,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