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至》》时简简

13、冯毓秋私会情郎，纪锦使计激元宝

　　第十三章

　　自王府生辰宴后，莫夫人接连两次捎话，望宁南王妃能帮忙留意一位好女子。
　　王妃将此事放在心上，暗中调查几位陪读少女，还把裘夫子请来问话。“这几位姑娘的才情尚可，唯独那清芷姑娘逊色几分。”王妃闻言心中暗喜，庆幸元齐对她无意。
　　裘夫子讲了些许日常琐事，又讲冯毓秋出手解蛇毒之事，王妃闻言对冯毓秋起了兴趣。遣走裘夫子后，王妃叫丫环春蕙去请冯毓秋来。
　　冯毓秋不知王妃叫她去所为何事，一颗心一直悬着，丝毫不敢懈怠。宁南王妃亲切和蔼的赐座赐茶，一边与她闲聊，一边仔细打量。
　　“冯姑娘可有婚约在身？”
　　冯毓秋一怔，摇头道：“没有。”
　　“可有意中人？”王妃笑问道。
　　少女的脸微微泛红，低头沉吟片刻，道：“没有。小女一心只想陪二位郡主读书，不敢想其它。”
　　王妃不再多问，吩咐下人拿来许多糕点，二人吃了一会儿茶。

　　彩霞素日里爱打听各种消息，与许多丫环嬷嬷交好，便得知冯毓秋和王妃吃茶的事情。她将此事告诉纪锦，纪锦听完沉下脸，问道：“可知聊了些什么？”
　　彩霞会意，忙向两个服侍王妃的丫环打听，那丫环起初不肯多言，彩霞从袖子里掏出几锭碎银，笑道：“一点小心意，给二位姐姐买点脂粉。”
　　两位丫环笑着收下，将那日所见之事道出。
　　彩霞回房细细地说与纪锦听，纪锦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撂，愤声道：“这冯毓秋有哪点好！王妃竟对她如此上心！”
　　彩霞吓得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纪锦骂道：“平日里你话多得很，怎么现在就哑巴了！”
　　“小姐，”彩霞小声道，“奴婢这就去盯着冯毓秋，看她是不是有意勾引元齐将军。”
　　纪锦用右手按了按太阳穴，“去吧，给我死死地盯着，一有动静就告诉我。”
　　“是。”彩霞应声道。

　　彩霞盯了冯毓秋三天，并未发现异常，元齐也未现身。每每向纪锦汇报一些日常琐事，总会惹得一顿骂，心情不好时，还会处罚她。
　　彩霞愈发不敢懈怠，盯的时间一天比一天久。这晚子时，彩霞躺在床上，眼睛虽闭着，但人还没睡，忽听见外面有开门声，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么晚了谁还没睡？又想许是哪个内急去茅房，便翻个身继续睡去。
　　少倾，又传来关门声。彩霞放心不下，揉着眼睛走下床，打开门，借着月色瞧见两个人影走在前面的石子路上。她觉得那两个背影有些眼熟，仔细一想，浑身打个激灵，睡意全无，那背影好像是芊芊和冯毓秋！
　　彩霞急忙走出门，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不知身后有人跟随，一路走出王府，来到了石家村。白川的家就在村头，冯毓秋二人扣了扣门，片刻后一位老妪将门缓缓打开，二人回望一眼，未觉异常，方才进入。彩霞从墙后探出头，欣喜地扬起嘴角，暗道：好呀！这下给我抓到把柄了吧！
　　白川近日去给城外一群村民医治疟疾，未曾想到自己不幸感染疟疾，又因劳累过度，致使人十分虚弱，回家卧床几日未起。
　　冯毓秋起初不知道，因多日未见白川，心中思念，便主动前来打听原委。得知他身患重病，又见其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不禁一阵心疼。因男女有别，不能在白日探望，遂每晚子时偷溜出府，与君一见。

　　那彩霞跑回王府，并未将所见之事告诉纪锦，待次日清晨，她特意来到石家村，询问一个村民村头是何人的家？
　　那村民瞧彩霞打扮的亮丽，以为是某位小姐来找白川，便笑着说道：“那是白川大夫的家，白川公子可真是位好人，给大伙儿看病从不收钱。”
　　彩霞闻言陪以微笑，婉言道别。
　　回到王府，彩霞将此事说与纪锦听，纪锦听完大喜，“冯毓秋好大的胆子，竟敢半夜偷跑出去与男人幽会。”
　　“别看冯姑娘平日里文文静静的，其实骨子里浪荡的很呢。”彩霞刻薄道。
　　纪锦哼笑一声，“这下我看王妃还喜欢她不成?”
　　“小姐，奴婢这就去禀告王妃。”
　　“且慢。”纪锦用手招了招，彩霞会意附耳过来，她悄声说道，“你只要……”
　　“小姐，这真是个好主意。”彩霞笑道。

　　王府晚饭后，云霓正在花园里给长春花浇水，后背忽然给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彩霞姑娘呀。”
　　“云姐姐，我来给你浇水。”彩霞一把夺过云霓手中的水壶，给花浇水。
　　“你我二人年龄相仿，可不敢受你这声姐姐。”云霓说道。
　　“云姐姐来王府的日子比我可久的多，这声姐姐担得起。别说我了，就算是我家小姐，也得叫你一声姐姐呢。”
　　“可别胡说。”云霓嗔道，但心里很受用，嘴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云姐姐和我老家的一位姐姐长得很像呢，我到王府这些日子，甚是想念老家的姐姐。”彩霞说着伸手拉住云霓的一只手，“云姐姐你听说了吗？今晚子时有血月呢，我们老家那边有个说法，据说看到血月的人会被福星庇佑。”
　　云霓摇头，“还未听说今晚有血月。”
　　“那晚上我们一起看吧。”
　　“可子时，我怕撑不到那时便睡着了。”
　　“哎呀好姐姐，我很想看，可一个人看又觉得无趣，你就当陪陪我嘛。”
　　云霓见她这副娇态，便笑着答应了。

　　当晚子时，云霓和彩霞二人来到花园，彩霞故意道：“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更清楚的看到血月，云姐姐我带你去。”
　　云霓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跟着彩霞穿过长廊，走下石阶，又往右拐。来到一处，云霓问：“这是哪儿？”
　　“嘘，云姐姐你且别说话，血月马上就要出来了。”彩霞小声道。
　　云霓抬起头往天上看，发现月亮还是原本的颜色，正欲问时，见远处有两个人影，裙摆在月光下影影绰绰。
　　“那是哪两个丫环？这么晚了要去哪？”
　　彩霞沉默片刻，低声道：“我只觉得眼熟，不敢乱说。”
　　云霓瞄她一眼，道：“你只管说，有什么好怕的。”
　　彩霞眨眨眼，吞吞吐吐道：“我…我觉得那好像是冯小姐和她的丫环芊芊。”
　　云霓一听，睁大眼睛，“这半夜三更的，她出去作什么。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完就要跟上去。
　　彩霞一把拉住云霓的袖子，劝道：“云姐姐只当没看见吧，三公子对冯小姐一片真心，要是无事还好，若真有什么事，只怕…”
　　云霓甩开她的手，怒声道：“怕什么，她若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家公子知道才好！岂能让我家公子被蒙在鼓里，做冤大头！”语毕，快步追上去。

　　云霓跟着冯毓秋主仆二人来到白川的房子外，绕到房子后面，隔着篱笆往里瞧了一会儿，愤愤然地离去。回到王府，云霓不敢吵醒元宝睡觉，便将这事藏在心里，一整夜难以入眠。次日，她将昨夜之事告诉元宝，元宝大吃一惊，道：“竟有这事？！”
　　云霓点头，做悲伤状，“公子全然不知，被那冯小姐骗得好惨。”
　　元宝恼怒地摔了碗，要去找冯毓秋问个究竟，云霓快步拦住他，道：“公子莫要打草惊蛇，只等晚上随我一起去逮个正着。”
　　元宝听着有理，便忍下这口气。
　　待到晚上子时，云霓带着元宝和两名小厮一同来到石家村。那冯毓秋正和卧床的白川说着关切话，没留意外面的动静。忽听到一阵响动，以为外面进了贼，又听到白川奶奶的叫喊声，冯毓秋赶紧起身前去查看，白川撑起虚弱的身体欲下床。
　　还未开门，一行人就踹门闯了进来。元宝本以为冯毓秋是与其他男子私会，未曾想竟然是白川，不由得怒火中烧，喝令道：“给我打！给小爷把那个混账狠狠地打！”
　　两个小厮冲上去就把床上的白川拖下地，一阵拳打脚踢。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冯毓秋哭着喊道。
　　“呸！”元宝往地上啐一口，“你小子诓小爷，说她身上的疹子会传染，还敢唬我！”
　　白川被打的蜷缩成一团，嘴角流血。冯毓秋见状哭着跪地求元宝，“三公子不要打了，毓秋求你不要打了，我知道错了。”
　　元宝垂眸看着她，嫌恶地说道：“你瞧不上本公子，却看上这个破烂大夫，真是眼瞎。你和他做的这些恶心事，小爷听了污耳朵，亏你还是两位郡主的陪读，不知廉耻！”
　　一旁的云霓跟着附和，道：“是呀冯小姐，你做出这种事，可真是叫王妃失望。”说完，看向元宝，“公子，不要再打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这事关王府颜面，一切还是等王妃定夺吧。”
　　元宝还在气头上，下令继续打。
　　白川奶奶，冯毓秋和芊芊三人皆跪地乞求。
　　云霓朝那两个小厮喝道：“别打了！两个榆木脑袋！还真把人往死里打，闹出人命了看你们怎么交差。还不赶紧把小爷请出去，外面凉快，正好消消气。”
　　两个小厮听闻，止住拳脚，把元宝架出去。
　　“冯小姐，请随我回王府吧，这事情还得你向王妃交待清楚。”云霓嘴角含笑地看着哭成泪人的冯毓秋。
　　冯毓秋站起身，依依不舍地看向地上受伤的白川，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离去。